說到這裏，他抬頭看了看，但三兄弟並沒有人接他的話，他只好話音一轉道：“不過，你們也得承認，你大哥確實也比你們有出息，現在是副鎮長不說，兩個孩子，寧寧在北京讀大學，媛媛也快要去讀大學了。所以，你們應該把眼光放長遠一點，多幫幫你大哥，如果他們一家過得好了，還能不把你們拉扯起來？再怎麼說，你們也是親兄弟啊，打斷骨頭連着筋的！”
沒想到，首先反對曹老爺子的，竟然是一向懦弱的曹永民，他語氣雖小，卻仍然能聽說很多不滿來：“爺，再幫他，我也不能賣自己的閨女，我也不能自己日子不過了啊”說到這裏，他愧疚地看了大女兒一樣，眼圈兒立刻就紅了，腸子都快悔青了。
這讓曹小晴略感欣慰，父親還是愛自己的！
曹永安附和道：“是啊，三哥說得對，我們不能爲了幫他，連自己的日子都不過了！”
曹永泰也堅定表態：“我和老三、老四一樣想法！”
陳菊萬般爲難道：“可是，媛媛還是個孩子，這要是按了手印，傳出去的話，別說是舒大老闆家了，就是任何一戶有頭有臉的人家，誰還敢娶她啊！”
曹老爺子終於死了心，看來三個兒子，是下定決心不讓他籤這個字了，只好將目光轉向大兒子：“永國，你看怎麼辦？”
沒想到，曹永國卻又將皮球踢了回去：“我聽爺的，爺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曹小晴不由暗歎一聲：“這個所謂的大伯，可真是沒有一點兒擔當啊！
與此同時，曹媛看着屋裏的，這些所謂的叔叔嬸嬸們，怨恨他們實在是太自私了，一點都不爲她這個侄女的前途考慮。越是如此，她才越要上一所好大學，嫁一個好老公，然後讓他們羨慕和後悔去吧！
想到這裏，她猛地擦乾了眼淚，看着父親，一字一句道：“爸。這是我們自家的事，不需要任何人幫忙！你就簽字畫押吧，這個錢，我一定會想方設法還的！”
真是好大的口氣！
大家全都喫驚地望着她，陳菊連忙帶着哭腔道：“媛媛，你可不爲了錢，去做傻事啊，嗚嗚嗚……”
衆人也連忙附和：“是啊，是啊。”
曹媛卻猛一甩頭，平靜地說：“我不會做傻事的！實話告訴你們吧，我確實在和縣城舒老闆的兒子舒一飛在談戀愛。我拿錢買好大學的事，他是知道的，也很支持我。舒家雖然不算鉅富，不過區區十萬塊錢，還是拿得起的！”
衆人這才紛紛鬆了一口氣。
曹永國和陳菊交換了一下眼色，只好無奈地說：“既然如此，那我就讓我這個當爸的，來籤這個字、畫這個押吧。”
曹老爺子這才點點頭：“那就這樣了，也不用等明天了，趁你們都在，現在就把張二叫來吧。”
曹永國當即就打了電話，一支菸的工夫，張二就來了，笑容滿面的。
因爲協議早就準備好了，雙方很快就簽字畫押了。爲保險起見，曹永國和曹永泰一起跟着張二，去鎮上銀行轉錢去了。
三人走後，曹老爺子看了看天道：“快晌午了，都回家喫飯去吧。”
大家這才長舒了一口氣，紛紛站起身來，準備離開！
雖然今天商議時，曹老太沒有插話，但她的臉色，卻是一直都不太好！
李淑娟站起身後，卻並沒有象別人那樣，向院內走去，而是猶豫了一下，徑直走到婆婆面前，弱弱道：“娘，昨天小晴太虛弱了，我就下了一把掛麪加……”
曹老太毫不客氣地打斷她的話：“小晴是你自己的閨女，你下掛麪給她喫，那是你應該做的，難道還要我這個當奶奶的，給他端喫端喝不成？”
李淑娟連忙陪笑道：“你誤會了，我是說……”
曹老太卻把手一揮，很不耐煩道：“我說老三家的，你年紀輕輕的，怎麼比我這個老媽子還羅裏羅索的？你沒看我正煩着嗎？你說什麼，我半點都不想聽。要是嘴皮子癢癢，你就對着牆角蹭蹭吧，哼！”說完，霍地站起身來，徑直去了臥室！
李淑娟眼圈立刻就紅了，張了張嘴，還是不敢再說下去。
曹小晴連忙扯起她的胳膊：“媽，我們走吧。”
李淑娟嘆了一口氣，只好出了屋，邊走邊嘆了口氣道：“無論我怎麼討好，你奶奶好象一點都不喜歡我，我實在不知道，自己到底做借什麼了，唉！”
曹小晴覺得好奇怪，按理，在四個妯娌中，自己的娘是唯一上過高中，並且身材氣質，在農村婦女中，也是相當拔尖的，可是不知道爲什麼，奶奶就是不喜歡她！
無論如何，大房終於同意在高利貸協議上簽字畫押了，這讓其餘三房，終於鬆了一口氣，安心回家喫中飯。
一般來說，普通人家的早餐，主食一般是煎餅、白粥，菜則是每年每戶初冬左右都會製作的醬菜，以鹽豆、鹹菜、羅卜乾等“老弟仨”爲主，當然，其中以鹽豆最爲主要。
每年的暮秋或初冬時分，各家各戶用自己地裏收穫的黃豆，精挑細選後，加水煮得熟透，然後捂制發酵後，再與鹽、紅辣椒粉、紅蘿蔔乾等拌勻後，一起放在土缸裏，醃製幾天，即可喫了。經過如此工序後，便散發出一股特殊的氣味，“聞着臭、喫着香，一頓不喫饞得慌。”
到了初春，鹽豆是最爲可口、鮮美的時節！
不過爲了防止鹽豆壞掉，天氣一回暖，就得把溼鹽豆放在太陽底下，曬乾水份，變成幹鹽豆，才能利有存儲。現在己經是仲夏了，能喫到曬乾鹽豆，己經是相當不錯地了。
所以，曹小晴一家回來後，小三就流着口水說：“媽，我早上去二大爺家找強哥玩，看到他在幹鹽豆炒雞蛋，好好喫哦，你中午也做吧。”
一般來說，中午喫煎餅卷點早上的剩菜就行了，很少起鍋做飯的，但是，李淑娟心疼瞭望瞭望瘦小的兒子，還是說：“好吧，媽這就去做。”便說邊拐進了竈房。
曹小晴也跟了進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