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啦......”
那被星辰轟得滿是紋路的晶龍首,在兵之魂·方天畫戟全力戳刺之下,轟然轟然破碎開來!
精美龍首,宛若稀碎的冰碴,迸濺了一地......
“嗖~”
一塊冰晶碎片,恰好擦過了帝王·雪行僧的頭顱,不深不淺的刺進了它的臉頰中。
沒有五官、唯有輪廓的雪行僧,一直用破碎成霜雪的方式抵抗着冰塊轟擊。
然而當夜幕籠罩蓮花,星龍對着晶龍大肆咆哮之時,帝王·雪行僧卻是不敢再破碎成霜雪了。
如若繼續這樣躲閃,狂猛的氣浪會將它徹底攪散。
但如果不通過這樣的方式躲避,雪行僧也根本扛不住星辰的轟炸......
此刻,帝王·雪行僧的內心是崩潰的。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那一顆又一顆星辰,就沒有專門進攻雪行僧的,但是躲入蓮花之下、尋求庇護的帝王·雪行僧,卻是被星辰氣浪掀翻了一次又一次。
幸運會一直眷顧它麼?
直徑達百米的星辰,總會有臨頭的時候吧?
就比如說現在,雪行僧極力仰頭“望”着天空中墜下的星雨,已經不知道該怎樣防禦、又該怎麼樣躲閃。
“轟隆隆......”
直至最後,帝王·雪行僧都沒敢破碎成雪霧,它到底還是硬生生接了一記星辰。
花下坑坑窪窪,被砸出了一個又一個隕石坑。
就在某一個深坑之中,埋葬着四分五裂的帝王·雪行僧,似乎...它還沒有死。
但卻也離死亡不遠了。
因爲星辰大雨還在下,翻騰的氣浪還在吹動。
誰又能想到,這世間最爲安全的龍族棲息地,會成爲戰鬥舞臺的最中央?
誰又能相當,雪境旋渦中至高無上的龍族,也有被觸犯威嚴的那一天?
“啪~”一記龍尾抽打,徹底要了帝王的命。
“嗚~嗚嗚~”花下晉升的一條晶龍,在痛苦的滿地打滾。
那巨大粗長的尾巴胡亂的抽打着世間萬物,也在不經意間,碾死了尾邊的小螞蟻。
“嗷~!”星龍一聲嘶吼,順着爆射而出的星辰,頭顱猛地探下!
血盆大口?
不,這是夜幕大口!
此刻,甚至連榮陶陶這個主人都有點懵!
要不說你產自星野呢,性子是真野啊!
只見星星龍一嘴叼住了掙扎扭動的晶龍,惡狠狠的撕咬着,胡亂的擺着腦袋。
“我去!”榮陶陶急忙腳下冰花炸裂,努力穩固着身形。
雪境魂技·寒冰徑。
但是星星龍在撕咬之間,腦袋搖擺的幅度實在是太大了!
四員青山黑麪隊長中的謝秩隊長,以及後方的松雪智叟一時間沒控制住身形,竟被甩飛了出去。
“咔嚓!”
“咔嚓!”又是幾道冰花炸裂的聲響,一層層冰花在榮陶陶的腳尖周圍綻放開來,層層包裹。
差點被甩飛出去的榮陶陶,雖然只剩下了腳尖點地,但卻硬生生在冰花的包裹下,牢牢吸附於星空皮膚之上!
搖起來了?
“晉級!雪境魂技·寒冰徑,傳說級!”
榮陶陶心中一愣!
偏科了兄弟!
霜之息和雪陷還是第四·大師級呢,雪爆和雪踏也還是第五·殿堂級呢,這寒冰徑已經懟到第六·傳說級來了......
畢竟榮陶陶這些日子天天趕路,無論是在冰錦青鸞上,還是在星星龍上,寒冰徑的使用頻率都極高,這也是他應得的。
而在榮陶陶接收到訊息的同時,星星龍搖晃的腦袋已然停了下來。
包圍着蓮花的魂獸大軍,也看到了一副攝人心魂的畫面。
夜幕繁星龍,緩緩的抬起那詭異唯美的龍首,嘴邊滑落着點點冰晶碎屑。
對於星龍而言,那真的就只是冰晶碎屑,而對於這個世界而言,那是一個又一個巨大的碎冰塊。
那些拼湊晶龍首的冰晶材質,在星龍口中滴落,隨着星星龍高昂起高傲的頭顱,夜幕大口再次張開,大肆咆哮:“吼!!!”
碎裂的晶龍首自口中掉落,透過那看似實體、實則虛幻的遮天蓮花,重重滾落在地,蕩起了層層雪霧。
在這一瞬間,包括徐太平、霜美人盛世在內的一衆魂獸大軍,只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它們滿眼滿心都是那高昂着頭顱、耀武揚威的夜幕星龍!
就彷彿是在參見新神的登基。
亦或者是在膜拜着異域神明的降臨......
在這荒蠻的國度中,不管你有多麼精妙的武藝技巧,不論你有多麼詭異強大的魂技能力。
真正直擊獸心的,永遠都是純粹的武力!
上述的技巧與能力,當然也是強大的一種表現形式,但遠遠沒有純粹的肉身力量更具有說服力!
當星龍張開大嘴,用尖牙與巨口徹底撕碎晶龍頭顱、甩出無盡的碎冰碴時,第二帝國的魂獸們被徹底徵服了......
對於兇殘暴虐的雪境魂獸而言,暴躁的力量、野蠻的撕咬,纔是對“強大”這一概唸的最完美詮釋!
莫說其他野蠻的魂獸,就說徐太平這種受過人類社會十數年教育的文明產物,此刻望着星星龍,徐太平的心也在劇烈的顫抖着。
冰魂引的種族特性,終於衝破了理智的束縛,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渴望。
這纔是我們一族真正應該侍奉的君王!
嚴格來說,徐太平與霜美人·盛世是一類人,都是被種族特性束縛的人。
這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
霜美人·盛世生來就是奴隸主麼?
是的,生來就是,天生如此!
那風評極好的柏靈樹女一族,無比的善良慈愛。
而柏靈樹女們天生就該犧牲、就該奉獻,就該爲了其他生靈而愛心氾濫麼?
是的,也是如此。
這個世界存在着一道又一道枷鎖,冥冥中束縛着萬物生靈,粗暴的限定着魂獸們的天性。
魂獸們的特性就像是人類的性格,幾乎無法被更改。
不,雖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但是人類羣體中,起碼還有那麼一小撮能夠改變自身性格,但魂獸們則完全無法掙脫束縛。
即便是已將主觀能動性發揮到極致的徐太平,也無法倖免。
也許不曾有人知曉,徐太平在面對榮陶陶的時候,已經是非常的痛苦了。
這麼多年來,他用實際表現爲自己打造的人設,也在崩塌的邊緣徘徊着。
每一次榮陶陶出現在徐太平的面前,徐太平對榮陶陶的認可程度就會加深一層。
究其根本,就是徐太平對榮陶陶實力的認可。
一次又一次,徐太平以同窗情誼、盟友情誼,將內心侍奉君主的天性硬生生的壓抑下去。
而一次又一次,榮陶陶所展現出來的實力,也都在不斷摧垮着徐太平的理智......
淘淘,別再這樣了。
你知道我是一隻冰魂引,哪怕我的野心再大,前提,我也是一名軍師。
我真的有點...繃不住了。
顯然,徐太平還有些理智,起碼他還在自省。
而且徐太平也沒有盲目的去關注星龍,他還清醒着,還知道那夜幕星龍屬於誰。
冰魂引一族往往能當幕後主事人,當然有野心極大的因素,但也有它們對君王能力不認可的緣故。
當榮陶陶一而再、再而三的於徐太平面前彰顯武力、耀武揚威之時......
徐太平心中早已生根發芽的種子,怕是快要開花結果了。
“呵......”徐太平深深的舒了口氣,垂下頭,使勁兒晃了晃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不管魂獸大軍在想什麼,戰鬥依舊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