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讓他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吧。”
竹影手掌中的那團黑氣越集越大。
“小墨——”
菲拉似離弦的箭般衝了出去,她能感到操場上的氣流強大到讓人畏懼。
“你帶他趕緊走。”姜蟬對墨北身邊的女生說道。
“來不及了。”竹影冷笑,將掌中的那股可怕力量打了出去。
“休想!”
姜蟬瞬移到兩人前方,伸出手,“你再也沒可能傷害我身邊的任何一個人了。”
碧光碰上黑氣,
黑氣幻滅,
竹影輕躲過急速而來的碧波。
邢菲驚住,鬼知道剛纔她經歷了什麼。
“憶蟬,能接下我疾明掌的人,在這世間屈指可數。你,真的比那沒用的尉子寒強多了。”他笑着緩緩說道,
“他只是一個要靠自己的親哥哥佯敗,才能當上凌雲城將守的廢物。”
白光閃過,凌雲小將橫空出世!
“你這個叛徒沒資格這麼說!”手握一戟向黑衣刺去。
“尉子寒,聽令!”
“小——”子寒望到了憶蟬眼底的涼意,
只得抱拳半跪,“是!”
“本城主令你不要插手。”
憶蟬盯着竹影,他是另一個人,神色也好,心性也罷,完完全全地與凌雲城爲敵。
碧墟劍凝在她手中。
頃刻,迅疾如風地穿來。
靜止,劍鋒落在竹影肩上。
一傾,他白皙的脖子上便多了道血痕。
竹影紋絲不動,“你可知,你是我最下不來手的人?”
“那便可以狠得下心來,殺···了···我···爹?”
他輕蔑一笑,貼近她發白的臉,微小而清晰道,“別忘了,那都是你害的。”
她的手一鬆,碧墟劍掉在地上。
當往事一湧而起時,她才發現那麼可笑。
騙了自己那麼久,終究逃不過這個心魔。
嘴裏有絲絲血腥的味道,眼前恍然模糊。
“蟬兒——”竹影抱住了突然昏倒的她。
“小蟬——”子寒已經失去了理智。
“她怎麼了?!”
“竟然用千瞳城主的事來刺激她,我殺了你!”
竹影將憶蟬輕放到地上,“她不會有事的,即便有,在場的人都將與她陪葬!”
傳音入密,
主公,事情辦妥了。
學校天臺上,籠罩着黑色的魔障。
竹影肆笑着,“現世最後一處未被揭開的戾氣,終於解除封印了。”
“還有,再過一年,十六年前的浩劫又要重現。”
竹影消失在子寒眼裏,他的聲音卻縈繞不散:
“你們就等着吧,凌雲城以及讓你們費盡心思守護的東西,
一一灰飛煙滅!”
小蟬擔心的事情難道就要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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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怎麼了,死的死傷的傷?”剛來到現世的某人師父叫到。
馬上被給墨北療傷完的唐庸重重拍了下後腦勺,“阿若,怎麼說話的?”
“啊,師父。”若離驚到,“真的是師父?”
子寒送菲拉下樓,纔剛上來喝了口水,看到這場景就差點被嗆死。
還真沒見過這樣的左大人。
唐庸笑着,看來那丫頭還沒告訴他啊。
“還是先看下你自己的徒兒吧。”
“是。”
若離坐到牀沿邊,伸手把脈,皺起了眉。
“怎樣了?”子寒靠過來。
“暫時沒什麼大礙,只是因爲蟬兒體內的鎖心丸與她的心魔做了場抗爭,她纔會急火攻心而吐血暈倒。”若離站起來問道,“竹影來過了?”
“是。竹影還說,十六年前的浩劫將在一年後重現。”
唐庸思道,果然他早已預料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那麼,神女長月的後人一定不能出事,否則,九大時空和現世就岌岌可危了。
“阿若,你方纔也道,城主只是暫時沒有大礙,那是否······”
“師父你的擔心是對的。蟬兒越是抑制住心魔,越是有可能遭到鎖心丸的反噬,走火入魔。除非,能有一人——”若離不願說下去,這方法太過於冒險,可能會搭上某人的命。
“左術師,請說,要怎麼救小蟬?”子寒着急着。
“我知道阿若不忍說。除非要有一個人也服下鎖心丸,承擔每次鎖心丸帶來的一半反噬。這樣,城主靠着神女後人的靈軀還可以撐住,只是常人受到鎖心丸一半的反噬三魂七魄可都將會散盡吶。”
子寒凝視着小蟬那蒼白的臉,半晌,一字一頓地開口道,
“尉子寒願一試,哪怕魂飛魄散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