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蟬,我們一起回家吧。”墨北打了個哈欠,側過臉來盯着女生。
教室裏瞬間寂靜,似乎還有個人震驚得連手中的書都掉在地上。
墨北看了看四周的同學,這個反應很好。
笑道:“別誤會啊各位。”
“我們只是住在一起而已。”
後桌的某隻直接炸毛,“別太過分了,適可而止啊,姓墨的。”
“子寒同學,我姓林。”
“要不是看在小流的份上,我早就······”子寒提起了他的衣領。
“早就幹嘛?”就是要惹怒你。
“你——”
“尉子寒你走不走啊?”兩人僵持不下時,姜蟬早就走到了門口。
子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鬆開了他的衣領。
墨北理了理校服,看着兩人離開的背影。
對不起了姜蟬同學,只有徹底惹怒你身邊的這個人,我纔可以知道他到底有多強。
但是我不會傷害到你的,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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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蟬,”子寒追上她,“你爲什麼沒有解釋?”
“解釋什麼?”女生一臉茫然。
“他說喜歡你,還有你們住在一起。”子寒急迫地說道,低下頭看着她,用雙手擒住了她的肩。
“他喜歡我,那關我什麼事?再說了,我們本來就是住在一起,不是嗎?”姜蟬的表情看不出一點波瀾。
“那你喜歡他嗎?長得像竹影的他?”脫口而出,子寒卻馬上後悔了。
姜蟬驀地抬起頭,她的眼裏像是一灘被石子擊中的潭水,愈來愈烈。
女生將他掙脫開,“他一點都不像竹影。尉子寒,你怎麼那麼奇怪?!”
姜蟬不想回頭,走了。
子寒愣在了原地。
兩個人各懷心事,各自變扭。
黃昏,餘暉溫和地鋪滿了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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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庸,給我個去盛華中學的理由。
小姐,這樣做可以讓你留在林家。同時比較好掩飾你的身份。
不去。
十年前,老城主就預料你得去盛華中學。
不去。
如果我說那裏有你想調查的線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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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開學第一天林墨北語出驚人後,姜蟬和子寒就麻煩不斷。
準確來說這些麻煩都是衝姜蟬來的,但子寒偏偏要麼是幫她擋下,要麼就是替她遭殃。
食堂。
姜蟬打開飯盒,又是一堆用過的紙巾。
她用力地蓋上。
子寒早有預料,準備把自己的飯盒遞給她。
“不介意的話喫我帶的吧。”一個大眼睛的短髮女孩遞上了一個粉紅色的便當。
“謝謝。”姜蟬接過來。
“等一下。”子寒攔住她,打開了便當。
是很精緻可愛的飯菜沒錯。
“不好意思啊,同學。”子寒抱歉地說道“因爲這些天我們小蟬只要走進門就肯定會有一桶水等着她,只要做值日教室裏就會被人惡意弄髒,只要上體育課就會有籃球瞄準她——”
“這些我都知道啦。”女生笑道,“我走啦,拜拜。”
“同學,你叫什麼名字啊?好還你飯盒。”
女生回過頭,“我們很快就會見面啦。姜蟬,子寒同學,我們應該能成爲朋友喔。”
子寒坐下來,笑道,“這姑娘,心底真善良。”
“喫飯。”姜蟬從便當裏挑出章魚燒給他。
奇奇怪怪的東西她一般不喫。
平白無故的善意她一般也有所顧慮。
是敵是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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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墨北看見邢菲從食堂門口出來就迎了上來。
“還能怎樣,她接受了。”
“那就好,謝啦。回頭請你喫飯。”
“小墨,你這次做得真的太過分了。”邢菲責怪地說道,“你想和尉子寒比試,爲什麼不直接下戰帖,反而去做那些牽連別人的事情。她是流兒的姐姐誒。”
“我知道是我不對,”墨北嘆了口氣,“但我是那麼多跆拳道比賽的冠軍誒,他一個無名小輩,我向他下戰帖?我要等的是他主動挑戰我。然後我再華麗麗地將他打敗。”
“你放心。等我贏了那小子,我保證不插手他們的感情,並且好好向姜蟬道歉。”
“錯了就是錯了,哪還有那麼多理由爲自己開脫?”
邢菲扔下了一句話,就把墨北晾在了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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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間。
“小蟬,趁你不在,你的物理作業就讓我借鑑一下吧,下節又是那個更年期的課。”
子寒從姜蟬桌上翻到了練習冊,沒想到那麼容易找到啊。
但他一翻開扉頁,臉色隨着那幾行不堪入目的話語而沉默,無聲,暴怒在無聲中孕育。
“嘭——”他走過去將林墨北的桌子一掀。
“你幹什麼?”墨北輕輕挑了眉頭。
“自己看。”子寒扔給他那本練習冊。
墨北迅速瀏覽了兩眼,站起來,惱怒:“誰幹的?”
四周鴉雀無聲。
“我他媽問是誰幹的?誰動了姜蟬的書?寫了那麼噁心的話?!”
然而子寒卻用從來沒有過的神情,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告訴你們,姜蟬從小什麼事情沒經歷過,我不允許你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人傷害她,不論她自己是否覺得被傷害到。”
“你們這些小把戲她是不想計較,你們不配她動手。但是我不可能那麼大度。別人傷她一尺,我便討回一丈!”
“喂,你是不是瘋了?”姜蟬倚在門上,不鹹不淡地問道。
“我是瘋了,爲你瘋了。”
子寒看着女生,他眼中的痛,只有姜蟬一人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