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拳就是開門拳,劉鬱這千錘百煉修成的兩招,果然打得是如魚得水,一招就見成效。/
可是接下來呢?
霍青君戰斧一腿就狠狠踢來,重重的一踢,攻擊的方位,更是劉鬱的兩腿之間,這要是給踢到,那還得了?劉鬱忙一腳踏上,借霍青君的腿力,整個人高高在上!
霍青君卻是往後退了一步,冷冷看在上方。
劉鬱心裏發寒。好一個霍青君,她居然不在這下面死打,而是採用了新的招術,退一步,海闊天空,指的就是霍青君的這種拳意,她只是退一步,卻掌握了出擊的主動。劉鬱到底是要落下來的,他落到一半,就是霍青君飛腿襲人的時候,她到時的一腳,必會中流擊柱,打在劉鬱的要害,也就是腰部,那種地方,不好受力,給踢到了,勁力甚至可能會傳到他的內腑裏。到了那時,可就糟了。
好在……劉鬱也不是好對付的,當霍青君重腿掃來的時候,劉鬱出腳。
輕功,霸天虎,果然在這一刻起到了作用,代價是,劉鬱毫不光彩的給踢飛出去。
他撞翻了桌子,但身體卻並無什麼大小的傷。
可是從拳招對比來說,卻是落入下風,有風度點,認輸都在那地方。
劉鬱從沒喫過這種虧,被一個他都不認識的女人打敗……這簡直是豈有此理。
霍青君也不敢相信,她出手,是汪洋的吩咐,但她也不會覺得自己可以打敗劉鬱。
她知道劉鬱的厲害,但現在看……正在她高興的時候,汪洋拉住了她。
往上一步,汪洋道:“你感覺了什麼?”
“我沒敗!”
“那當然,你和她再打下去,她必敗無疑,可是,你好意思麼?你知道她學功夫多久?三年,僅僅是三年,三年前,她僅僅只是一個大小姐,你知道她的,如果我沒記錯,她可是你的未婚妻呢……呵呵……不記得了?你真是一個薄情的傢伙……”
“霍青君?”
“是我……”
霍青君承認。
劉鬱呆了。
汪洋道:“怎麼樣?我也是臨時起意,卻沒想到,效果會是這麼的好!呵呵哈哈……”
劉鬱的臉色徹底變了。若說敗給霍青君還沒什麼,但敗給了這個過去他一點也看不起的霍青君,未婚妻,這就太讓他難以接受了。縱然他和華頂三年,他也不由在心裏問了一句……華頂,真的錯了嗎?真的沒有把我教好嗎?我選擇的這條路,真的錯了?
疑問一起,就再也按不下去了。
“我現在自由了?”霍青君問。
“是的……”汪洋點頭,道:“你自由了!可是,劉佈雷,你現在,明白了沒有?”
“想要指點我武功,卻搞這麼多手段,把我的體力耗盡,讓我怎麼服你!”
“你說你體力用盡了?好,我現在,就在這裏,”汪洋微笑着說道:“你向我出手,我手腳不動,來指點你!”
“什麼?手腳不動?”不要說劉鬱了,就連在一邊的古爲意等,都有點發呆。
劉鬱不是傻子,他的功夫,大家都見識了。別看霍青君好不容易打敗他,但那不是真正的打敗,說起來,劉鬱的身上,再來幾個發勁,根本不成問題,和劉鬱動手,不動手腳,怎麼可能,你就是再厲害,若是不動手腳,還不是一樣任人宰割?
便如海中的巨獸鯨魚。
那鯨魚,遇到捕獵者,被捕獵者利用炮錨打中,放光了血,耗光了力,雖然有無比碩大的軀體,但體能下降,力量減弱,只能浮在海面上,任由人類在他們的身上下叉,直到將其殺死,亦是不能反抗。它們這樣束手,就是無法還手,沒力氣。因爲沒力氣,所以無法還手。
結果,就只能,白白的被殺掉。
現在汪洋不出手,不動腳,面對劉鬱劉佈雷,四肢不動,和劉鬱交手……
劉鬱砰然心動。
兩人面面相覷。
汪洋道:“怎麼,我讓你雙手雙腳,你都不敢和我動手?”
“好,我就和你打!”
劉鬱再退讓,就真的連最後一點武者之心都失去了。
鼓起了勇氣,劉鬱出手,他一步躍起,用自己殘存不多的力氣,狠命的拼起招來。
但見劉鬱現在使的,是他學來的,趙氏祕宗絕學——亂箭打。
這是在戰爭裏創出的拳招,拳意是漫天的風火,箭雨傾盆,連綿不絕。
在這樣的箭拳下,根本沒有抬頭的可能,只要一個分神,就會被這樣的拳,迅速的,飛快的打倒。但,汪洋以自己的身體,硬生生的承受。可是,劉鬱卻知道不對。
是的,他的拳,是一拳拳,一招招,盡數的,都打在了汪洋的身上。
可是打在別人的身上,是不是可以把勁送進去?是不是可以打動敵人,打傷敵人?
這就是另一回事了。
對……
就好似是在打一隻橡膠做成的人似的。每一拳,方一落到汪洋的身上,立刻,就被汪洋身體,那強大的彈力,生生的彈動,撥開,使得這劉鬱的拳力,無法真正的打到汪洋的體內。勁力送不進去,就無法對汪洋形成真正的傷害。
一切的攻擊,停留於表面,這樣的攻擊,又怎麼可能傷人呢。
聽劉鬱拳頭打得那叫一個拳拳到肉,“噼哩叭啦”的響。
可事實上……沒有一拳,是打到要害的。
汪洋根本沒事!
劉鬱退後一步,他打了上百拳,卻是沒有效果,讓他,怎麼不驚,怎麼不急。
“你心浮氣躁了,別說你不知道,這是武者大忌!”
汪洋還是那笑眯眯的樣子,根本沒有一點被狂k的樣子。
“哼!”劉鬱再上前,這回,他不使亂箭打了,而是使出了雙龍搶珠的指上功夫,以自己的手指,去插汪洋的眼睛,不信他的眼睛也可以防得住。但汪洋亦不是傻子,沒有哪個高手會傻乎乎的由你來插他們的眼珠子,除非是那種金鐘罩鐵布衫雙功合一,再來個十三太保橫練功夫給練到化勁層的變態,纔有可能達成這一點,不過,這樣的人,從古至今,十根手指都可以數得過來,現在更沒有人學這門功夫了。
汪洋亦不可能。
卻見汪洋頭一歪,就避過去了,劉鬱出招落空,道:“別躲!”
汪洋道:“這麼幼稚的話,你好意思說出口麼?”
劉鬱大叫一聲,再度的運勁,動氣,氣勁佈於他的手掌之上,一招虎豹手,就抓拿過去,他抓汪洋的脖子。汪洋哼了一聲,下巴一合,頸上用勁。他用脖子夾住了劉鬱的手。
這是脖子與手的較量。
這段時間,劉鬱外功不斷,一雙手變態的大,雙手用力,長得正熟的青竹子,他都可以一把捏碎,將裏面的竹花給捏出來,可見劉鬱指掌上的功夫精進到了何種的地步。
在這樣的指力下,劉鬱相信,汪洋必敗。
可是,卻見汪洋喉嚨裏咕咕有聲,不消一會兒,一口氣從他的腹部提起。
汪洋“喝”的大叫一聲,脖子一張一揚一彈一開!
劉鬱在這一道勁下,整個人就往後退飛出去,腳下無根,根本站立不穩,踉蹌出去。
“叭……”
劉鬱毫無形象的跌坐在地上,他沒有受到什麼傷,可是,他的絕招虎豹爪,卻是在汪洋的脖子上,就這麼輕而易舉的給打倒了,打敗了,打退了,臉面喪盡!
古爲意道:“這就是頂尖高手的厲害?”
其實,大家都知道,汪洋達成這樣的效果,是布了很多手段的。
首先,是劉鬱自己,給辜勁松抓到,扔到了浪人營裏,給一個女人“折磨”了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