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白天,劉鬱練功夫,到了晚上,他就出門,來見華頂,兩人,一個教,一個學。
華頂的功夫很多,特別是拳經勁理,無不精熟,有他這樣的一個高手,劉鬱的修爲,知識,修養,無不是一日千裏。日日精進。
在劉鬱練功夫的時候,劉峯離開了。他對兒子多少還有點不放心,不過他也不敢去見華頂,他的功夫太差,得罪這種老怪物,怕真不知怎麼死的,再說了,這種世外高人,最怕的就是被俗人打擾,他劉峯就是那俗人,所以還是不見的好。
可是,不見歸不見,劉峯對那人,還是好奇的,他想來想去,終於有了決定。
六盤山,好久沒回了。
一路的輕塵,劉峯迴到了六盤山。
他裝扮成一個普通的遊客,來到了這裏,六盤山也是道家的福地,雖然旅遊業不是太好,但也有城裏的人,跑到這山裏來,踩青遊玩。雖然現在已經是冬天了,可是劉峯還是來了。
來到這裏,劉峯不由自主,想起了蒙天都,不知他現在怎樣了。
說曹操,曹操到。
正當這回兒,一男子出現,赫然正是那蒙天都。
劉峯幾十年不見,他還認得那蒙天都,可蒙天都卻不認得劉峯了。
因爲蒙天都的改變不是太大。他裏面是一件夾克衫,外頭還是道袍。
在他的身邊,是一個小姑娘,好小的一個小姑娘,看上去不過十歲出頭的樣子。
蒙天都樣子卻年青,一副四十多歲的樣兒。
保養真是不錯,哪似劉峯,雖然極力保養,也是六十多歲土老頭的模樣。
這樣子,怎麼看,怎麼讓人認得出,是那當年,氣度超然的劉峯劉宗超。
劉峯當年可是美男子,從一個美男子到一個糟老頭子,這裏面的變化,不可以裏計。
正這時,從六盤山上下來一個人,那人看到蒙天都,道:“蒙師兄。”
蒙天都道:“師姐!”
劉峯偷眼去看,一個道袍女子。
此女是孫春綺,乃是形意門少有的女子,一身的心意**拳,在門中也屬少見。
當年,這個孫春綺,只是一個比自己稍強一點的女孩子。
但是現在看,這個孫春綺,雖然八成是五十多歲,看起來卻如三十許人。
她雖著道袍,可脖子上,手腕上,不是金,就是玉,可見不定的有錢。
劉峯不知道,自改革開放後,由於受到文革的洗禮,六盤山上的老道們都窮瘋了。
那新收的瘋道人,熊道人,天鷹王這新形意三傑,都跑到外頭做生意去了。
學功夫,沒錢怎麼學,學個屁。
發財後,這門風也有點改了,目前,武當還好點,但這形意,徹底的成了一個向錢派。
他們不是開武館什麼的賺錢,而是直接做生意,從中牟利。
孫春綺在那個小女孩頭上拍了拍,道:“挺好的孩子,可惜了!”她說的可惜,是真可惜。
孫春綺雖在派中有一席之地,但門中女弟子少,而有慧根的弟子就更少了。
這個女孩資質是不錯的,可惜,蒙天都的老婆是一個香江富婆,女兒可是天天帶在身邊,也就是偶然,這女孩會過來,和老爹住上一段時間。
蒙天都也覺得可惜,孫春綺的心意**拳在門中都是出了名的,卻……
唉!!!
一聲嘆息,交錯一下,他們就走開了。
走開之後,劉峯長嘆。
嘆氣之後,劉峯想了想,確定自己這樣子是鬼都認不出了,當下大模大樣的出現。
他步入六盤山,果然,看他一副老農樣,沒幾個人見外。
這六盤山本就是在郊外山區,老農多得是,平常,幾個會對老農多看?
再者說了,劉峯雖會武,可這裏也是形意門山門之所在,怎麼可能不會些把式。
山下的,會功夫把式的,不要太多。
劉峯就這麼,悄無聲息的,到了一片殿宇,這裏,是門中高手住的地方。
一個道士走過,道:“咦?你這老人家,怎麼亂闖?”
劉峯忙道:“哦,我是找人,我是找人?”
那道人道:“你找哪位?”
劉峯道:“是郭先念。郭大師!”
“哦。是郭大師!”道人換了笑臉,道:“可是郭大師託你尋藥的?跟我來吧!”
他在前當了好人引路,劉峯自無不從,兩人一前一後,穿過了幾個舊殿,來到了一間殿宇。上面有洗心殿三字,再無其餘,挺冷清的一個殿宇。
小道叫道:“郭師叔,郭師叔……”
一個老道出來,郭先念,他老了,劉峯看得眼淚都有點想要跑出來。
郭先念本是不爽,看了這小道,又看了看劉峯,對小道道:“去吧,這人我認識。”
小道以爲自己作對了,笑着離開了。他走後,郭先念才壓低聲音,手往外擺,道:“你是誰?我不認識你?”顯然,他也不是什麼好人,只要劉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怕這老道就要給他一個陰的了。劉峯現在功夫大退步,哪裏還是從前的劉峯,忙道:“是我,我,劉峯!”
郭先念開始沒以爲意,但頓了一下,他抬起眼皮,細細瞧了,道:“真是你?見鬼,進來!”兩人進入殿中。好冷清的殿啊!天冷,這裏面也沒有生火什麼的,一切都是那樣的冷清,也就是劉峯知道郭先念是化勁高手,這纔不以爲意,化勁高手,可以活血,搬運氣血,是以區區的冷凍,奈何不了他,只是,劉峯還是奇怪,這到底是要廢功夫,郭先念沒得事幹,怎會這樣的委屈自己?他要是一個年青人,要苦練功夫,磨礪意志,還說得通。可他現在是門中上位者,哪裏還需要如此?
“我這裏是冷清了些……”郭先念這樣說,他坐下,牀上雖有被褥,但也是一片的冰冷。
劉峯道:“師叔何必如此自苦?”
郭先念道:“你怎麼回來了,你功夫退步這麼厲害,藏着也就得了,還跑出來!我還以爲你熬出頭,成了大宗師呢,這樣就回來,怎麼的?想要向宗門低頭服軟?”
劉峯一聽,恨聲道:“怎麼可能!我回來,自有我的道理,我雖不成了,但我僥倖,還有一個兒子。”郭先念道:“你兒子……呵呵……坐坐,沒茶,你將就點吧!”劉峯道:“不是,郭師叔,你這裏到底是……”郭先念道:“是我自願的,你不明白?走,我帶你瞧一個人,你就明白了。我爲何要這樣自苦。”起身後,他嘆道:“走,走,這裏沒啥坐頭的。”
兩人出了門,在郭先唸的帶引下,卻是往後山路上走。
郭先念問:“你兒子,他現在怎麼樣了?”
劉峯當即就誇起他的兒子來了。
卻說劉鬱,他這回兒,正和華頂學武,兩人說到了要害上。
“我之一派,份屬三脈,其中之一爲水鷗一脈,水鷗一脈,有鳧水煉氣術,有斬水劍法,斷頭刀法,大可劈波斬浪,裂馬分屍,小可斷人首級,取人生命。其中之二爲日蓮宗一脈,日蓮宗是華夏佛門東度廣佛而建立的一個支派,其中無量煉氣實是高深精妙。第三就是飛天御劍流拔刀一派。我的師祖,河上晴齋,得全部功夫,不過沒修完,就早早死了。”
“他人雖死,不過留有兩個淺傳弟子,便是我的師父金太極和田村廣平,他們兩人爭奪道統,最後我師父勝利,終於得到了全部的劍道,只是可惜,其中一部分,水鷗派的劍道,卻傳到了田村廣平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