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決定
一直到要喫晚飯的時候。兩人纔開門出來,還是膩膩歪歪的樣子,媽媽那叫個含羞帶怯,爸爸也是滿面春風,趁人不注意兩人還親上一口,拉拉小手,其實我跟奶奶都看見了,心照不宣,心照不宣,就假裝一回瞎子好了。
我會不會就此多出一個弟弟或是妹妹呢?
媽**心情已經完全恢復了,老太太給她的打擊早就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喫過晚飯後,爸爸對我說,“琉璃,跟爸爸來一下。”然後就帶着我進了書房,這是爸爸處理正事的地方,平時我很少到這裏來,而且爸爸很少這樣鄭重其事的說話,應該是爲了我跟沈宥南的事。
雖然這就是我這次回來的目的,可是事到臨頭我又有些膽怯,即使是我一直在想,大不了跟沈宥南分手。可是我卻很自私的擔心從爸爸媽媽嘴裏聽到這個要求,我怕他們說出來……
“琉璃。”爸爸也是神色凝重,他心裏的顧慮不比我少。
我抬頭看着他,認真的聽着他說話。
“家裏的事,本來沒有打算告訴你,你還是學生,沒有必要承受這些壓力。”爸爸嘆了口氣。
其實我一點也不小了,就算是夏琉璃的年齡也快要22了,這已經成年了,不過在父母的眼裏,孩子永遠是孩子,就算活到80歲,也還是孩子。
爸爸大概的把家裏的情況講給我聽了一下,家裏的兩間車行,被同行惡意競爭,周圍新開了四家同類型的車行,而且人家以本傷人,一直降價,整條街上價格都是最低的。媽媽那邊,租的鋪面合同還有三個月到期,業主卻不肯續租,不僅如此,C市做高等服裝生意的地段的地點都租不到地方,媽**生意也陷入困境。
爸爸打聽消息的結果,這些事的發生無一不跟沈宥南的媽媽有關,她家財大勢大,人脈又廣。這些手段不過是手到擒來的小把戲。
我心裏很氣憤,一是氣憤沈宥南的媽媽太霸道,不就是不想我跟沈宥南在一起嗎?什麼下三濫的手段都能使出來,好歹她整天也是在媒體上露面的有頭有臉的人物,怎麼就做出這些上不了檯面的事。
對於沈宥南我心裏是怨恨的,雖然這對他很不公平,可是這件事不能說跟他完全沒有關係,畢竟他**媽這麼做都是爲了他,還有,他真的對此一無所知嗎?爲什麼不告訴我?就算是他現在沒有能力對抗他**媽至少也應該讓我家提前知道情況,不要這麼被動。
爸爸嘆了口氣,“琉璃,你跟沈宥南的事我覺得應該好好考慮一下,不是因爲他家裏對我們施加壓力的妥協,而是從自身出發好好考慮,他****性格偏激,要她點頭你們兩之間的事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你要是真的不顧一切堅持跟沈宥南在一起,今後在沈家會受很多委屈,長期這樣下去,你跟沈宥南的感情也會受到影響。除非沈宥南可以拋下沈家的一切。”
我明白爸爸的意思。沈宥南媽媽性格的固執,手段的強硬從這次的事件就可以看出來,要她接受我那是不可能的,我要是跟沈宥南結婚就要接受她的刁難,就像田瀟傑的媽媽對韓五月那樣,可是我絕對沒有韓五月的那番忍勁,剛開始沈宥南也許會站在我這邊,可是長期這樣下去,他可能會怨我爲什麼這麼沒用,連他**的歡心都討不了,再加上他**媽時不時的挑撥,我們兩之間最初的感情就會蕩然無存,最後他對我只有抱怨,我對他只剩下怨恨。讓沈宥南放棄沈家,這未免太自私了,沈家對他來說就想爸爸媽媽對我的意義一樣,除了世華那份財產,他還有一份責任,從小家裏人就告訴他,今後一定要把世華髮揚光大,要做出比父親更大的成就,他從小就把這件事當成自己的目標,有時候,事業對男人來講就是活着的動力,我連向他提出放棄沈家的勇氣都沒有。
我的爲難全看在爸爸的眼裏,他說,“琉璃,家裏的困境是暫時的,爸爸找到解決的方法只是時間的問題。這個你不用擔心,爸爸想要提醒你的是,好好考慮一下跟沈宥南的以後,你要是跟他在一起就不是兩個人的事,他的背後還有沈家,我和媽媽都會支持你的決定,但是沈家是不是會支持他的決定。”
可以遇見的是不會,至少沈宥南的媽媽肯定會百般阻撓。
“我們只是想看見你過得簡單過得幸福就好。”
我的眼睛又脹又酸,我又忍不住想哭了,我該說什麼好呢?我給他們惹了這麼多麻煩,讓家裏的人這麼擔心,要是我真的是夏琉璃我也就心安理得了,可惜我不是,我是個冒牌貨。可是他們爲什麼還這麼爲我着想,內疚自責,再次湧上心頭。
“哎呀,怎麼苦了,你說了什麼,不是說好了嘛。”媽媽端着果汁推門進來了,正好看見我的眼淚掉下來,心疼得狠狠的剜爸爸。
爸爸很無辜的說,“我什麼也沒說啊,就是咱倆說好的那樣。”
媽媽不理他。扯了紙巾給我擦眼淚,安慰說,“乖,別哭了,我跟你爸爸都說好了,你跟小沈的事自己做主,我們不幹涉,家裏的事你別操心,總有辦法解決的,我就不信C市這麼大,她能一手遮天!”
我努力扯了一個笑容出來。讓他們不要擔心,我知道該怎麼做了,有些感情曾經擁有就好,沒有必要天長地久,也許只有這樣我跟沈宥南之間才能剩下美好回憶,繼續勉強等着我們的就是相互怨恨。
第二天,我沒有急着回學校,選擇繼續賴在家裏,一連在家裏呆了好幾天,我需要時間好好想想下一步該怎麼做,就算是提出分手也是要勇氣的,爸爸媽媽什麼也沒說,他們知道我在做最後的決定。
最後讓我下決心的是沈宥南的電話,他在那邊抱怨我爲什麼回家這麼就也不去學校,他現在正忙着畢業設計,根本就走不開,不能像以前那樣直接殺到我家裏來。
也許老天爺也在催我快點做決定把吧,再猶豫下去對誰都沒有好處,我告訴他明天就回學校,他高興得像個孩子一樣笑了,說,“下次回孃家記得先報備,我批準幾天就回幾天,不能再私自延長假期。”
我想像平時一樣笑來着,等電話掛了的時候,發現已經是淚流滿面了。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翻來覆去一晚上一直在想,我要怎麼跟他說纔好,沈宥南的脾氣很倔又霸道,只要是他不同意的事,就是不成。
想到這裏,我又想起了我們相處的點點滴滴,淚水又充滿了眼眶,原來第一次戀愛分手真的這麼難過,電視裏一點也沒有誇張。
第二天我回到學校的時候已經是晚上8點多了,他知道我到了,立刻要求我出宿舍見他。
真的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跟我分開嗎?自嘲的笑了笑。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還不如速戰速決。
我走到樓下,立刻被人緊緊的抱在懷裏,“你怎麼回去也不講一聲,不講也就算了,還回去這麼久,我怎麼辦?”他像個小孩子一樣,把頭埋在我的頸窩裏撒嬌。
本來難爲情,想推開他,可是想想也學以後就沒有這個機會了吧,就當是最後一次親密接觸吧。
“我們到那邊去吧。”我指着僻靜的小花圃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