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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懷孕
十三福金舉止上的一些小得意,或許礙了某些人的眼,也有可能讓某些人更加認定十三阿哥獻藥方之舉是爲了圖謀大家都想爭的位子,不過,即使她沒這樣,那些人也一樣還是會防範十三阿哥,該出手的時候更是一點兒也不會手軟。
所以,訥敏雖然不贊同十三福金如此,卻也只輕微的點了兩句,並沒有堅決去阻攔,四阿哥此時的遷怒,一是因爲四十七年老十三遭難的事兒,就有十三福金的參與在內,二也是他懊惱和自責之餘,藉此發泄一下心中的火氣。
雖然這些年四阿哥隱忍慣了,此次卻是與別事不同,四十七年那一回,四阿哥對十三阿哥就已經很歉疚了,這一回雖然是十三阿哥提出要獻藥方的,但在出事之後,十三阿哥一人將事情扛下來的舉動,以及眼看着弟弟被冤枉陷害,卻無能爲力的挫敗感,肯定讓四阿哥難受不已。
訥敏在用着各種方法來舒緩四阿哥心情的同時,自己的行動也很小心,十三阿哥的第二次被圈禁,是和前世不同的,也間接的損及到了四阿哥的實力,不過,在前世的這個時候,十三阿哥雖沒被圈禁,卻也是被康熙棄置的,十阿哥更是與八阿哥一夥的,所以,也很難說,前世和今生,到底哪一種情況對四阿哥更有利。
在這種形勢不明的情況下,訥敏自然要更加的注意以穩爲主,絕不輕易做什麼動作,以防不知道什麼時候、哪個動作,影響了四阿哥會登基的大勢走向。
不過,接下來的事件,倒是按照前世發展的,那就是皇太後也生病了,前世是出於什麼原因,訥敏並不很清楚,畢竟皇太後的歲數不小了,有個病痛什麼的,也很正常,可是今生,她生病,卻是先爲康熙的病情擔心,後又因爲十三阿哥獻藥方弄出來的風波而憂急,以致心情不暢,再加上年老體弱,這才生了病,且病情越來越重。
皇太後這一病,皇家媳婦們也跟着有事忙了,行醫用藥是御醫的事兒,侍疾的活兒就得她們和宮裏的嬪妃們來做,當然也不是隨便誰都能侍疾的,總得讓皇太後喜歡纔好,而訥敏也有幸在這個行列之中,雖不用常留宮中,一週卻要有兩天是要進宮的。
其實,給皇太後侍疾並沒有什麼,那些髒活累活自有宮女太監們去做,她們這些主子,也就是陪皇太後聊聊天,爲她寬解心情,等藥熬好端來時,再親手餵給皇太後喝。
訥敏一直把持着一個度,賢惠之名要有,但卻一定不能拔尖,所以,在衆多的孫媳中,皇太後並不是最喜歡她的,但對她的一些孝順之舉,還是很欣然接受的,更不會去難爲她,難爲她的,還是四阿哥的生母,德妃娘娘。
因爲德妃是訥敏的婆母,所以她們被安排在了同一時候侍疾,而有訥敏這個兒媳在,德妃就享了輕閒,不只侍疾的活不用太做,還可以享受往常只有節慶以及朔望例行進宮請安時才能享受到的媳婦的服侍。
其實和德妃在同一時間侍疾的,並不只是訥敏一個兒媳,還有十四福金,不過以德妃歷來的偏心,當然是不捨得太使喚她的,所以那些個要費心費力的活,就是訥敏的,美其名曰,她比較沉穩心細,而容易讓人看到的明處之事,自然就是由十四福金去得美名了。
訥敏並沒有去計較這些,能在宮裏生活的人,可沒幾個是傻子,眼睛都利着呢,至於德妃的刁難,因爲是在皇太後宮中,也不會太過分,再說這麼多年來一直這樣,訥敏前世今生下來都已經習慣了,早就不喫心了,也不覺得怎麼苦。
即使有這麼多人在侍疾,皇太後還是和前世一樣的,在康熙五十六年的臘月薨逝了,沒能撐過年去。
臨終前,皇太後單獨跟康熙說了會話,在她薨逝後,康熙下了旨,將十三阿哥放出了府,革掉的貝子頭銜也復了。
這個消息讓一些人歡喜一些人憂,不過值此皇太後之喪的時候,也沒人對此多說什麼,各府各家都忙着卸下過年的裝飾,改成喪制,訥敏也換了裝束,和四阿哥以及幾個孩子一同進宮去盡哀。
這盡哀,比侍疾可是累多了,不只是要時不時的跪着哭上一場,並要哭得足夠的哀痛,還有好幾次端正嚴肅的跪拜之禮,再加上此時又是隆冬時節,即使在屋內,寒氣也一個勁兒的往身子裏鑽,因爲皇太後的靈停在那兒,也不可能多擺火盆,於是這些個平時養尊處優的皇室之女和命婦們,或多或少的都着了涼。
訥敏戴有之前加厚縫製的皮毛護膝,自覺腿上應該不會作下病,可身子卻很是疲乏。
“我看你的臉色不大好,可是有什麼不舒服?”四阿哥回府後問着訥敏,又吩咐人道,“去叫吳大夫來。”
“沒事兒,我就是微覺得有些乏,”訥敏搖搖頭,“現在大家應該都是如此,不過,叫吳大夫來也好,給大家都診診脈,這天也太冷了,可別讓寒氣侵了內裏。”
“我們都沒事兒,也是虧得額涅今年準備的護膝特別厚實暖和,”弘暉也跟着打量着訥敏的臉色,“倒是額涅,正象阿瑪所說,臉色實在是不好。”又瞪着自己的福金道,“你是怎麼照顧額涅的?”
弘昐也跟着埋怨自己的福金。
“你們別亂怪人,”額涅對兩個兒子擺擺手,“媳婦們很照顧我,可有些事兒,她們總是不能替我做的。”
“額涅覺得哪裏不舒服?”其他幾個孩子也趕緊問道。
“都說沒事兒了,你們就不要瞎擔心了,”訥敏笑了笑說道,“不過因爲我是女子,比你們容易累些罷了,睡一晚就會好了,你們也都早點歇着,明兒個還要進宮呢。”
“福金,”李嬤嬤帶着人走進來,“您走前吩咐的薑湯已經熬好了,主子們趕緊喝些吧。”
“嬤嬤額涅來得正好,”訥敏從弘暉手中接過一碗薑湯遞給四阿哥,又接過弘暉再次奉上的那碗,自己喝下,見幾個孩子也都跟着喝了,這才問李嬤嬤道,“吳大夫開下的藥粥,也熬上了吧?”
“熬上了,”李嬤嬤回答道,“幾個時辰前就開始熬了,熬到現在米都已經化了,正是滋補呢,可要呈上來。”
“先不用,”訥敏搖搖頭,“等吳大夫給我們診過脈之後再說,看看那藥粥的方子是否還需要調整。”
吳大夫的藥粥方子不需要再做調整,不過他卻診出了新情況,訥敏懷孕了。
懷孕了?
訥敏撫着自己的肚子,自重活這一世,自己已經接連生下了四個兒子,現在居然又懷上了,可見得前世還是自己不當心,纔會只得了弘暉一個,最後還夭折了,只是現在懷的這個,卻是個意外。
本來訥敏覺得,有四個兒子傍身,已經足夠了,所以對內院裏的那些女人們也放寬了,只是除年氏懷一個流一個之外,其餘的人總是沒有好消息,沒想到卻是自己又懷上了,怪不得最近總覺得累呢,原來是出於此。
其實李嬤嬤和她的貼身丫環也提醒過她月事來晚了,可訥敏只以爲是這陣子事兒多累着了,所以纔不穩,沒去加以在意,現在看來,倒是大意了,幸好是沒出事,否則後悔可就晚了,這孩子雖然來得意外,但既然來了,訥敏還是很歡迎和期待的,已經有四個兒子了,她希望這個是女兒,讓自己可以好好的呵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