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俏俏握着杯子的手緊了緊,她知道,當初,如果她告訴陶旭睿自己父親重病了,陶旭睿肯定會陪在她身邊。畢竟,她和陶旭睿之間不僅僅是愛情,有杜阿姨的事情在,陶旭睿就是爲了恩情也不會對她們父女置之不理。
可之後呢,她就這麼若無其事,還要感激涕零的面對陶旭睿的不離不棄嗎?不說自己,就是自己父親也無法當做什麼也沒有發生過吧。最後,只會不甘的把所剩的那點感情磨乾淨了。而她在那樣的情況,怎麼會去向陶旭睿低頭?
且她要的不是陶旭睿的憐憫和愧疚,以報恩的心態把人留在她身邊,她的自尊心不允許她這麼做。她對陶旭睿的愛掏心掏肺,用盡所用,自然是容不得半點沙子。太在乎,所以纔會緊張陶旭睿的事情,也纔會介意陶旭睿的態度。更加不能讓自己的孩子受委屈,若是,若是她父親知道了她有孩子。
那隻會讓她父親更不放心,在那樣的情況下,她爲自己做出的選擇就是快刀斬亂麻,揮劍斬情絲。
陶旭睿對她的影響太深了,只是一個不耐煩的眼神,一句冷漠的語言,就能讓她心中空落落的。所以,纔會和陶旭睿有了那麼多的爭執。而凌熙的出現,讓她發現,原來,她們的愛情不過如此。若是她一個人,或許她會不甘心,或許會耗到底,可有了孩子,牽着父親,她輸不起。
林俏俏看着陶旭睿道:“我不想再和你爭辯什麼,你到現在都不明白我要的到底是什麼。我們之間外力只是誘因,其實很早就有了隔閡。你自小就是個要強的人,追求完美,所以,當你成功了,站的位置不同了,我就跟不上你的步伐了。你在一無所有的時候,或許需要的是我這種能爲你掏心掏肺的傻姑娘,溫暖你,鼓勵你,陪你走過風雨。”
“但當你有錢有勢的時候,我的執着和在意,在你的圈子裏就顯得格格不入。你會嫌棄我這樣的傻氣,會嫌棄我學不來那些貴婦賢妻的從容大度,會覺得我無理取鬧。可我只能告訴你,我從來沒變過,只不過,環境變了。你不需要我這樣的在乎和緊張,反而不知何時,我的在乎和緊張成了你的枷鎖。”林俏俏慢慢的回憶起她和陶旭睿的婚姻,聲音輕飄飄的。
陶旭睿越成功,越有錢,應酬就越多。她習慣不來那種紙醉金迷的日子,更不喜歡自己的丈夫去燈紅酒綠的應酬。即使知道陶旭睿是去交際,並沒做對不起她的事情。可心裏還是會介意,還是有擔心,會問陶旭睿的行蹤。會半夜開車接陶旭睿回家,即使她知道這樣的行爲在旁人眼裏不符合大度賢惠的妻子標準,可她還是制止不住自己心中的在意。
看着陶旭睿的臉龐,林俏俏笑了:“我是個沒有安全感的人,過度的依賴你,全心全意的喜歡你。可你並沒能給我安全感,我求的不過是能和愛人天長日久的陪伴,不需要很多錢,夠用就行,只有身邊有個愛自己的人,也就值得了。年輕嘛,總是有情飲水飽,把愛情看得太重了。所以,纔會活得失去了自己,沒了分寸。我們本來就不該在一起,你有多強的事業心我是知道的。若不是當年杜阿姨的病,或許,我們也不會結婚。”
“陶旭睿,你是個很優秀的人,但跟你在一起真的太累了。原先,我以爲有你的愛,我能堅持下去,能和你相伴到老,可到頭來卻發現,你的愛不在我這兒。或許,你就該娶個識大體能和你夫唱婦隨的妻子,而不是我這樣只講情情愛愛的女人。你現在對我也不過是一份不甘心罷了,你沒受過挫折,所以,我這個先拋下你的人,倒成了你的明月光。可當年,若是我告訴你我爸重病,你還和我在一起了。那麼,我們怕也不過是怨偶一對,而凌熙就會成爲你現在的硃砂痣。”林俏俏聲音平和,沒有半點激動的情緒。用詞說話也沒見絲毫刻薄,尖銳,可卻像卡住了陶旭睿的喉嚨,讓他一時間慌的說不出話來。
他不怕恨他的林俏俏,可卻怕如此冷靜的分析着他們婚姻感情的林俏俏。
“不,我那個時候太年輕,又太注重事業,你也知道,我一直想做出一番事業,來給那人看看。好勝心太強,對你就有所疏忽,但我心裏一直是有你的。我和你結婚的時候,太過突然,還沒明白自己身爲丈夫的責任。而凌熙的事情,我知道你傷透了心,這是我的錯,我,我太自視甚高,也太理所當然了。我那個時候不懂怎麼去愛一個人,甚至,不清楚愛一個人到底該怎麼做。而你的愛又讓我有恃無恐,不知道珍惜,等你徹底的抽身走了,我才明白,你在我心裏是多重要。”在沒有把自己的不堪剖析在心愛的女人面前難堪了,但陶旭睿知道,他現在不說,就永遠沒有機會說了。
恃愛行兇,林俏俏的努力把自己眼裏的淚憋回去。不要哭,哭只會顯得自己對這段感情還有留戀。一段感情,留給自己的傷痛已經夠多了,可在聽到陶旭睿這麼說的時候,林俏俏心裏還是抽抽的疼。
“那你現在就更該放棄糾纏了,因爲,你要的愛,我現在已經沒有了。再多的愛也禁不住揮霍和時間,你愛的是對你全心全意的林俏俏,而現在的我對你已經無愛無恨了。我想憑着你今時今日的財富地位,多的是女人愛你如癡,何必要和一個有夫之婦且心裏沒有你的人糾纏呢。”林俏俏說來說去就這麼幾句話,覺得自己該表明的已經表明瞭,現在看着以前那張令自己心跳加快的臉怎麼這麼心煩呢。
看了看時間,林俏俏也不打算和陶旭睿浪費時間了,母孟腖恕k褂卸右婷皇裁詞奔浜吞招耦:淖牛餿頌歡嘶埃薔退嫠傘k竅不短窒櫻慌滷蛔約豪浯恚止刈約菏裁詞慮欏k拐嫺哪宰映榱耍嘔嵋暈約旱幕澳艽螄招耦5哪鍆罰招耦j鞘裁囪娜擻侄嗝垂討矗改昝患故峭嵌疾畈歡嗔恕
“時間不早了,該說的我也說了,我還要回家帶孩子,以後,希望你別再出現在我面前了。”說完,拎起手提包,林俏俏就準備走人了。
望着看都不看自己的林俏俏,陶旭睿感覺自己什麼也做不了。他忽然高聲道:“俏俏,我愛你,方一諾根本不愛你,他,他是個同。”最後一句話,陶旭睿的聲音很低,但卻炸得林俏俏有些站不穩。
這輩子,她絕對不不允許有人來傷害方一諾,誰都不行。
林俏俏惡狠狠的轉過身來,盯着陶旭睿道:“我從來不知道你做事這麼不入流,一諾如何,不關你的事情。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情,還用不着外人插手。我不希望任何人說一諾的不是,不然,我一定要這個人後悔。”
林俏俏對着方一諾的維護,讓本來還有些心虛的陶旭睿心中恨的不行。方一諾不愛林俏俏,他欺騙了林俏俏,可林俏俏還這麼維護他。讓陶旭睿怒火中燒,理智都快燒完了。
他對着林俏俏道:“我說的都是事實,他大學的時候就因爲性向問題被勸退了。他是個同,怎麼可能愛你?你不過是他生育的工具,一個正常人的幌子,這樣一個男人憑什麼得到你的愛。俏俏,你可以恨我,但我絕對不會看着你被人這麼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