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利和王強眼見事情不對,高羣英的臉色灰白如土,神色極是痛苦,而徐玉全身的傷口竟然以肉眼能見的速度迅速癒合,兩人心中均是大驚,同時一把抓向高羣英,叫道:“師兄!”
但是,他們的手剛剛接觸的高羣英的身體,就覺得一股強大的吸力,將他們的真氣吸了過去,不禁都大驚失色,想要掙扎收回,哪知道不掙扎還好,一掙扎之下,內力泄得更快。
徐玉只覺得不斷的有真氣輸入自己的丹田穴,然後又迅速的散向四周經脈,體內卻覺得無比的舒服受用,全身的傷痛也隨之大減,當即下意識的不停吸收真氣,只到三人真氣精元全部枯竭,方纔鬆開,忙站起來看時,不禁也大喫了一驚
只見高羣英三人,全身如同脫水一般,肌肉枯萎幹竭,竟然在轉眼之間,變成了三具乾屍。不明白自己爲什麼突然之間有了這種怪異的本事,能吸取他人的真氣精元。
猛得心中一動,一行字跡忽然在腦海裏浮現,“行自然之道,以全身穴位爲氣孔,以丹田爲媒介,吸天地精華,自然之氣,散於全身經脈”
“清源心經,是清源心經!”徐玉不覺大喜,心中暗想,“難道真是我徐玉命不該絕?”這清源心經他在月華崖的絕谷中,不知道看過多少遍,早就深深地印在了腦海裏,因爲這門功夫無法修煉,離開絕谷後,他就漸漸的把它忘了,就是在他被迫自廢武功的時候,都沒有想到過它,但剛纔眼看就要受凌辱,在生死繫於一線的時候,潛意識中卻自然而然的照着清源心經的方法開始修煉。
徐玉看了看高羣英三人的屍體,見他們的臉上表情極是痛苦恐懼,似是臨死之前,遭受了極端的折磨,心想以前曾聽師傅說起過,在三百多年前的時候,江湖上曾出現過一種邪門武功叫吸星大法,專吸他人內力,別人辛辛苦苦修煉了幾十年的功力,輕而易舉的就被他吸走,化爲己用,所以江湖中人不管是黑白兩道,正邪中人,都是談“星”色變,但這吸星大法也有一個壞處,那就是他人的功力和自己的功力最終無法融洽,相互衝突,修煉此功的人最後還得死在這種功夫之下,而且在三百年前,這門功夫就已經失傳了。
心想莫非這清源心經就是傳說中的那邪惡無比的吸星大法?但似乎又不太像,只聽說過吸星大法能吸取他人的內力,可從未聽說過能連別人的精血元氣一併吸光制人與死地的,而且修煉吸星大法也沒聽說要點破丹田穴才能修煉,然而從表面上來看,這清源心經似乎比吸星大法更爲邪惡。
徐玉看了看高羣英的屍體,想到他那婬邪的眼神,心中有着說不出的厭惡,暗想就算清源心經乃是比傳說中的吸星大法更加邪惡百倍的惡毒功夫,但卻在這關鍵的時候救了他,否則的話,自己這時只怕已經遭受到高羣英等人的蹂躪踐踏了。想到此,不覺對着高羣英的屍體重重的一腳踢了過去。
這一腳踢了過去後,不禁“啊”了一聲,想起自己原本遍體鱗傷,可現在全身毫無痛楚之感,忙低頭看時,只見自己除了衣紗襤褸,遍佈血跡外,全身上下,哪還有絲毫傷痕,原本血肉模糊,幾見白骨的手指,如今根根晶瑩剔透,肌膚光滑柔嫩,如同羊脂白玉一般,竟更勝從前。
徐玉這一下心中驚喜若狂,沒料到這清源心經還有這等療傷神效。但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以及有人說話的聲音。他這時方纔想起,自己還身陷牢籠,未免也高興的太早了一點。看了看高羣英的屍體,想起他臨死之前曾經說過,要去把潘玉奎和任政剛兩人請來,想必來的就是這兩人了。
忽然心中一動,計上心來
卻說潘玉奎和任政剛兩人,推開牢門走了進人,卻一眼看到了高羣英、孫利三人的屍體,不覺大喫了一驚,又見徐玉蜷縮在牆角,面孔俯伏在地,看不清楚,身子卻不停的顫抖。
潘玉奎兩人想也不想,徑自走到他身邊,一把抓住他的頭髮,將他提了起來,口裏罵道:“你又搞什麼鬼”
話音未落,徐玉猛得對着他們臉上噴出一口血水,兩人皆大驚,想要躲避,但一來距離太近,二來也太過出乎意料,頓時被他噴得滿頭滿臉潘玉奎揚手就是一個耳光,重重的打在他臉上。
徐玉臉上生痛,半邊臉頰頓時紅腫起來,嘴角鮮血直流,但卻笑道:“打啊!有種就把我打死,反正我已經找了三個墊棺材背的,現在再加上你們兩個陪葬,夠本的了!”
“你說什麼?”任政剛驚問道。
“沒什麼?”徐玉笑道,“我剛纔不過在你們臉上噴了一口我的獨門葯水,沒有我的解葯,一個時辰過後,皮膚就會慢慢的腐爛,三天之內,就會爛得只剩下一具白骨”
潘玉奎未等他說完,就一把抓住他胸前的衣服,將他按在牆上,怒道:“快把解葯交出來,否則我立刻殺了你!”
“殺呀!”徐玉忍不住大笑道,“我內力被廢,已是廢人一個,這些日子來又受盡你們凌辱折磨,早就活得不耐煩了,殺呀,爲什麼還不動手?”徐玉抓住他的右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道,“對準了這裏一掌打過來就夠了。”
任政剛拉開潘於奎,冷笑道:“師弟,這小子被關在這裏八天了,身上所有的東西都被收光了,哪來的毒葯,他只不過危言聳聽,騙我們罷了!”
徐玉指了指高羣英三個人的屍體,道:“不錯,你可以當我是危言聳聽,這三人起先也像你們一樣不相信,所以他們變成了三具乾屍。怎麼樣,是不是覺得臉上有一些癢了?”
兩人驚懼的看了看那三人的屍體,待要不信,但性命攸關,而且,事實擺在眼前,被徐玉一說,兩人也確實覺得臉上有一點兒開始發癢了。任政剛想了想,沉着臉道:“你把解葯交出來,我們放你走就是!”
徐玉搖了搖頭,道:“我根本就不想走,我武功盡失,又被逐出了師門,還有什麼地方可去,又有什麼本事躲避貴掌門的追殺呢?”
“那你想怎樣?”潘玉奎問道。
徐玉想了想,道:“不知兩位對崆峒派掌門之位是否有興趣?”
“什麼意思?”任政剛怒道,“徐玉,你少胡說八道。”
徐玉看了他一眼,道:“呂靖對我恨之入骨,只要我活着一天,他就絕不會善法罷休,所以,惟有殺了他,崆峒派掌門易位,我才得以安寧。怎麼樣?有沒有興趣考慮一下,做崆峒派掌門,我們可以合計合計?”
潘玉奎想了想道:“你想利用我們幫你殺我們掌門人?”
“不錯!我殺了他兒子,如今又殺了他的三個徒弟,他要是知道了,不將我凌遲碎剮纔怪,所以只有你們幫我殺了他纔行,否則的話,你們五人就一併給我陪葬吧!”徐玉道。
任政剛看了看他,半晌才道:“你也知道,就算我兩聯手,也不是他的對手,我們根本就殺不了他。”
徐玉點頭笑道:“不錯,明的一刀一槍的,你們確實不是他的對手,但你們是他的師弟啊!難道就不能想想別的辦法?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他對你們又毫無防備之心,殺他還不是易如反掌?想想吧,殺了他你們中就有一人是崆峒派掌門,不殺他你們就得給我陪葬。”徐玉鼓動三寸不爛之舌,遊說着兩人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