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江律因爲生病陷下去的眼睛問, “江律,值得嗎?”
“姐, 等了小叔那麼多年你值得嗎?”他平靜地反問道。
江染鬱悶,“我纔沒有等他!我那是沒遇到合適的人。”
“等沒等只有你自己清楚。”他沒有再說什麼, 正如,值不值得,只有他自己知道。
好吧,他不想說江染也沒非逼着問,想到另外一件事,“對了,我差點給忘, 聽說你生病, 陸嫣梓要來看你了,估計等下就到。”
“她來幹嘛?”語氣裏明顯的不悅。
“你不要這樣嘛,做不成情侶你們好歹還是朋友,來看看你沒錯吧。”
陸嫣梓是藉着到a市出差順便來看望他的, 但他們心裏都清楚, 這主謂大概是倒了,應該是來看望他順便出差的。
許久沒見,陸嫣梓顯得有些侷促,江染讓她先坐下自己出去有點事,把時間留給他們兩個人。
半年之前,江律和溫存離婚,陸嫣梓以爲他始終是愛她的, 自己的機會來了,沒想到等來的卻是他的那句,“嫣梓,錯過就錯過,我們不可能了,如果不想弄得難堪,我們還是可以當朋友的。”
於是,她和他再次迴歸到朋友位置,陌生到半年也聯繫不到的那種朋友。
現在,再見到他這副憔悴的樣子,她竟微微難過起來,眼眶溼潤。
人家到底是來看他的,江律先開的口,“嫣梓,謝謝你來看我。”
“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副鬼樣子。”陸嫣梓是笑着問的,只是這笑裏面的辛酸他又懂多少。
“沒事,只是感冒加上胃出現些問題,休養休養就好了。”他半躺着,無所謂地說。
“是因爲她吧?”
“什麼?”
“江律,你把自己折磨成這樣是因爲溫存吧?”她人雖不在a市,但對於這裏發現的一切,她多少聽說點。
江律沒有回答,不過在陸嫣梓聽來,沉默就代表肯定,心裏聚集的怒氣再也容忍不下去,她質問他,“江律,你說我和你錯過了就不可能,那麼你和溫存不也錯過了?”
“那不一樣。”聽完她的話,江律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都是錯過,有什麼不一樣的?”陸嫣梓一直是個聰明又驕傲的女人,明明答案她都懂,爲什麼還要證實讓自己再傷一次?所以說,女人在某些方面固執到傻。
“嫣梓,我和她是相愛的,相愛沒有錯過。”
“呵呵,相愛?江律你什麼時候比她還要天真了?她要是愛你會忍心將你變成這樣?!”
這話狠但也是實話,江律卻不想接着聽,果斷打斷她,“好了,嫣梓,我累了我想睡一會兒,你先走吧。”
他說着整個身體躺進牀上,臉背對着她,很明顯送客的意思,陸嫣梓恨恨地看着,現在是見都不想見她了嗎?她完全沒來的矜持,用力關上門。
沒幾分鐘,門又響了,江律以爲她沒走,這短短時間裏他倒理清一些頭緒,沒了剛纔的針鋒相對,“嫣梓,是我辜負了你,不管她還愛不愛我,我只確定我很愛她,你不用再在我身上花費心思了。”
說了很久,病房裏依舊一點聲音沒有,江律好奇,轉過身,卻看到溫存正失神的站在那兒,水洗過的眸中是他從未見過的……火燎。
“你怎麼來了?”他有些驚喜又有些忐忑,沒想到剛剛那些話竟陰差陽錯被她聽到。
聽到他的聲音,溫存緊張的心快要蹦出來,她怎麼來了?只記得在學校裏無意聽到領導說江律生病住院,她便不受控制的打電話給江染旁敲測問,她那幾把刷子江染立刻聽了出來,一句無意的,“我剛從江律病牀出來,他很嚴重,我最近可能沒時間去。”馬上擾亂她所有的心思。
然後,就這樣來了,聽到他一通不明不白的表白後,倒不安起來,電視劇裏都是這樣演的,楠竹向女主表白後,女主衝過去抱住他,儘管她也很想這樣做,但他們之間之前的種種間隔,她一遍遍在心裏鼓勵自己,溫存啊,衝動是魔鬼,千萬不能衝動,千萬不能衝過去抱住他,那樣會很丟臉的!
然後,她再次沒出息的選擇逃跑,有什麼事還是等她把他剛剛那句我愛她消化完再說!
“溫存,每次都選擇逃跑你不累嗎?”他聲音冷冷的,聽不出喜怒哀樂,不過按溫存對他的瞭解,這人是生氣了!
q(s^t)r溫存不大樂意,才向她表白完就來生她氣?這像話嘛?她回頭,態度強硬,“我來找你是有事說的!”
“你說。”
“就那個表彰志願者的大會,聽說你是主辦方,你可以把我除名嗎?我,我不想上電視。”
“爲什麼?”江律見她躲躲縮縮的樣子,馬上猜到是怎麼一回事,她是不想讓那個男人誤會吧?對的,他們都要訂婚,她當然不想再與自己扯上一點關係,所以即使再不想見,她還是來找他了吧。
嫉妒像藤蔓纏上他的心頭,江律諷刺地笑笑,“你放心,我等會兒就把你從志願者裏除名,現在你可以走了吧?”
他一動怒,胃再次疼起來,本就蒼白的臉上冒滿冷汗,溫存緊張走到他牀前,“你怎麼了?我去叫醫生。”
他抓住她的手臂不讓她走,“不要你叫,你給我走,不想來就不要來。”
溫存汗顏,想讓我走,您好歹先松下手吧……
可手上的力度終究是慢慢小了下去,溫存看過去,發現他幾乎要昏厥,她眼淚開始簌簌落下,“你撐住我去叫醫生。”
這次,他沒阻攔,只是一遍遍輕聲說,不要訂婚,不要訂婚。
醫生從病房出來,溫存立馬迎上去問怎麼樣,醫生一臉冷冰冰,“你們這些家屬到底是怎麼做的,說過病人不能再受刺激還讓他受,是不是等他真的死了你們纔有警覺。”
聽到死這個字,溫存忍不住抖一下,臉上未乾的淚水又落下來,“我沒有要刺激他,醫生他到底有沒有事啊?”
“放心吧,他會堅強的挺過來的。”溫存轉身,纔看到江父站在她身後。
“伯父。”她小聲的叫了一聲。
“溫存,我們好久不見了。”
回到家時,天色已稍晚,母親正坐在客廳看電視,父親估計在書房辦公,溫存有些做賊心虛,根本不敢抬頭看母親。
“今天和同學出去玩得開心嗎?”溫母盯着電視一邊問她。
“開心,馬上要畢業了,我們都有些傷感。”她胡亂編出一些話,真是佩服自己的機智啊!
“總歸要離別的,”溫母終於抬起頭,臉上有些嘉獎,“沒有想到我們小丫頭也大學畢業了。”
“我都二十多歲也應該畢業了吧。”溫存有些好笑。
“是啊,丫頭長大了,過來坐下,和媽媽好好聊聊。”
溫存心思不在這裏,但還是乖巧的坐下,“媽媽,你要和我聊什麼呀?”
“聊你和葉靜生的事,靜生是個好人,從小就喜歡你,把你交給他媽媽放心,所以這訂婚的事還是快些辦好,你說呢?”
“我……”溫存實在是不敢提那個人名字,她心裏苦惱,如果再次選擇和那人在一起該有多難啊,因爲這第一步她就不知道怎麼走。
溫母看她並不情願,“丫頭,你和我說實話,你是不是不想跟葉靜生訂婚?”
“我主要想在家多陪你們幾年。”
溫母冷哼一聲,對這個答案很不滿意,前幾年和那個男人結婚時她可是恨不得飛到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