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跟小z在江灘邊上的一家小喫店喫了點東西,然後就跟她沿着江灘邊壓馬路。
說了很多話,不過一直是她在說,大多都是講述她這段時間各地旅遊的見到的趣聞。
有時候我真的很好奇,爲什麼我跟她小z會如此合拍,難道這就是那狗屎的緣分加緣分?想了很久也沒想出個所以然。
走的時候小z告訴我她明天就不來找我了,說是有點事要辦。
我也說什麼,道別的時候只是說了一句再見。
只是下一次見面就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了!
我自己坐公交車回到學校,本來想給猴子二哥帶點宵夜回去的,結果打電話一問,這兩貨都不在宿舍,看來今晚我又得一個人了。
路過學校的足球場,發現有不少情侶在卿卿我我的,場面很是火爆,我自嘲的笑了一下,這纔是大學生活!
在快要到宿舍樓的時候,隱約能看到前面泛黃的路燈下有個熟悉的身影,往遠了看,甚至有種淒涼的感覺。
我走向前,等看清楚她的背影後,心裏猛然一顫。
不知道是不是發現我了,她突然回過頭。
然後我就看到那個我曾經在汶川的時候經常會想起的女孩,她身上穿着的還是那套我第一次見到她時候的碎花長裙,還是那個我熟悉的馬尾辮!
在看到我後,她咬着嘴脣,眼眶紅紅的死盯着我,倔強的讓人心疼!
方倩的出現讓我有點驚訝,我從來沒想過她會主動來找我,可看她現在的樣子,我卻有點不知所措了。
“去汶川之前你爲什麼不告訴我?”方倩走到我面前,紅着眼睛說道。
“我”
“回來了你爲什麼也不告訴我?”我剛開口,又被她打斷了。
這次我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方倩再次走向前一步,倔強道:“開學了你爲什麼還不來找我?”
“不是我”
“你不知道我會擔心你啊?你不知道我會想你啊?陳曉東,你混蛋!”方倩越說越激動,竟然還哭了起來。
看到她這樣我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可不管如何,我現在總算是明白了她的想法,原來這一切並不是我一個人在唱獨角戲。
我走向前,毫不猶豫的一把抱住了她,抱住了這個我曾經對她一見鍾情的女孩。
方倩撲在我懷裏卻哭得更大聲了。
“以前我總以爲自己做的還不夠好,所以一直不敢去打擾你,其實前段時間我也無數次想過要去找你,可一直沒那個勇氣,因爲我很怕面對你,很怕你拒絕我!”
“不,你已經做的夠好了,你所做的一切都已經證明你做的夠好了!”方倩抽泣着道。
我把她推開,苦笑道:“好了,不哭了,再哭就成小花貓了哦!”
方倩破涕爲笑。
“你在這裏等了多久了?”我問道。
“打你電話沒打通所以就來這裏等你了!”方倩說的很輕鬆。
我幫她擦掉眼淚,嘆氣道:“那就是等了很久了!”
方倩依然倔強的搖了搖頭。
“好吧,那去我寢室你敢不敢?”我調侃道。
方倩皺着眉頭,可愛道:“不敢!”
“你太誠實了!”
“那我只待十分鐘,好不好?”方倩以爲我要生氣,立刻就改口了。
我無奈道:“跟你說着玩的呢,你竟然就當真了,傻丫頭!”
“不行,你不許反悔,說好讓我上去的!”
方倩的轉變很快,剛剛纔哭過的她現在就對我耍小脾氣了,不過大多數男人都是有種賤心理的,自己的女人越耍小脾氣自己就越喜歡,反正我是很喜歡方倩此時的樣子。
我拉着她來到宿管大爺那裏登記了一下,然後開始跟她爬六樓,從一樓到四樓倒是很平常,路過的男性同胞們也沒太把我們當回事,畢竟每天來男宿舍的女孩不在少數。
到四樓的時候,方倩趴在樓梯口說爬不到了,作爲她的男人我自然要當仁不讓的站出來。
“來,我揹你!”我彎腰跟她說道。
“就等你這句話看了!”
方倩高興的跳到了我身上,我這才知道我又上當了,不過我依然很賤的認爲這是我的榮幸。
於是,在四樓到六樓的這一段路,幾乎每個路過的男性同胞們都會對我豎一下大拇指。
方倩臉紅的嬌豔欲滴,可我是打心裏有一種成就感。
“陳曉東,從現在開始你就要對我負責,你還要一輩子這樣揹我下去,能做到嗎?”方倩趴在我背上輕聲道。
“媳婦說什麼就什麼,絕不二話!”
“你不要臉,誰是你媳婦了?”方倩掐了一把我的耳朵,可我知道她現在肯定比誰都開心。
“對不起,我錯了,求媳婦原諒!”我繼續調侃道。
“好吧,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原諒你了!”方倩趴在我背上歡呼道,她摟着我脖子的雙手也下意識緊了緊。
這個不經意的動作卻讓我感動無比,十幾年來我似乎從沒如此幸福過!
到寢室後,方倩就坐在我下鋪的電腦桌旁,我給她泡了一杯茶,杯子是我的,茶葉是二哥的,據說是市面上買不到的西湖龍井,但這些經過我的手之後基本上就屬於暴殄天物了。
“你們宿舍的人呢?”方倩雙手捧着杯子,笑着問道。
“都不在,在的話我就不會拉你上來了!”
方倩哦了一聲,揚着一張讓太多人可望不可即的甜美笑臉,道:“原來你是早有準備了,是不是想要對我圖謀不軌?”
“這個倒沒有,其實你男人是屬於那種有色心沒色膽的男人,你大可放心!”我搬了一張椅子,坐在她旁邊。
方倩站起身到處打量了一下寢室的整體環境,除了二哥早上忘記疊被子了之外,其餘基本上沒啥大缺點,方倩點了點頭,笑着道:“還不錯,值得表揚!”
632寢室的衛生那可真不是吹的,雖然華哥這學期不在,可猴子說了,華哥的那個精神務必要傳承下去,於是,我們三個人就分好工了,一個星期每個人打掃兩天衛生,然後週末就一起大掃除。
所以,這也是我爲什麼會如此大膽的把方倩拉上來,因爲我一點也不怕在她心裏留下不好的印象。
方倩走到門後邊望着那把二胡怔怔出神,過了好一會她才說道:“陳曉東,你還記不記得你曾經跟我說過什麼?”
“當然記得,而且我一直在等着這一天!”
我走過去取下二胡,把她拉到我的位置上坐下,我說過要給她拉一首表白的曲子,就肯定不會食言。
坐在她對面,我拉了一曲曾經給莫丹準備但她再也沒有機會聽到的曲子《你知道我在等你嗎》。
雖然這是一首流行歌曲,但用二胡曲拉出來卻別有一番風情。
方倩聽的很入迷,以至於我停下來了她還沒睜開眼睛。
不知道是衝動還是她現在的樣子太迷人,我放下手中的二胡,一下子把她拉到我懷裏,方倩嚇了一跳想掙脫開來,但很快她就不再掙扎了,而是安靜的躺在我懷裏。
“小時候老爸去世了,然後跟着老媽來到了武漢,那時候我就覺得自己的世界變得黑暗了,但後來我遇到了那個跟我沒有半點血緣關係的姐姐,我的世界貌似就明朗了一點,再到後來自己去了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待了三年,那時候我幾乎每一天都活在黑暗裏,直至現在我心裏依然都還有陰影。
當然,我說這些不是在跟你訴苦,我只是想告訴你,告訴那個傻傻的方倩,是你的出現才讓我的世界再次充滿了光亮,遇到你可能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分了,能擁有你估計都是老天爺對我的眷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