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峯,不要,她是我妹妹!”
吳尚頓時大驚失色,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吳昕,額頭冷汗刷的一下溢了出來。
邢峯卻是冷哼一聲:“小小年紀口無遮攔,日後必定釀成大禍!若不是吳尚,今天你別想活着走出這裏!”
吳昕被邢峯的強悍氣勢所懾,感覺呼吸不暢,當邢峯氣勢有所收斂,立即拼命喘息,眼底深處卻還閃爍着駭然之色。
不過今天當着如此多人的面,卻被搞得如此狼狽,從小到大,吳昕又何曾當衆出過醜?心底的陰霾濃郁不散,眼睛也逐漸變得赤紅,突然極其癲狂的喊道:“邢峯,你以爲你了不起,你以爲你很優越是不是?所有人都在說,若是你能安然成長,日後輪迴位面頂級高手行列中,必有你一席之地,是不是被傳言衝昏了頭腦,就讓你以爲已經再無對手了?”
“吳昕,夠了!”吳尚大喝出聲,卻是並沒讓吳昕眼中的赤紅減少,反倒情緒愈加激動起來。
“哥,你竟然爲了一個毫不相關的人呵斥我?我是你親妹妹啊!”
吳昕又將赤紅的雙目落到邢峯身上,指着邢峯大吼道:“邢峯,其實,你就是那人的一顆棋子!你的一舉一動,都被他計算在內,在那個人眼中,你就連一直螻蟻都不如,可笑!當真是可笑,希望你的這份優越能一直持續下去!”
“啪!”吳尚一巴掌抽打在吳昕臉上,頓時讓她清醒過來,同時也意識到自己剛剛所說那些話的嚴重後果,吳昕可是深切的記得吳尚的告誡,有關龜甲神卜的消息,絕不能泄露出去,絕不能讓邢峯知道。
還好,吳昕也暗下長出口氣,剛剛一衝動,險些將龜甲神卜的身份交代出來,幸好還沒完全衝動過頭,只是略有提及,並沒泄露對方的身份。
同時吳昕也決定,不管如何,哪怕是受到邢峯的逼問,哪怕被他所殺,也絕不能透露那隱藏在背後的身份,不然家族所做的一切也就都前功盡棄了!
可誰想,邢峯的身影一閃,直接出現在吳昕身前,一隻大手按在她的頭頂,深鎖着眉頭,呼吸也逐漸變得粗重起來。
他在幹嘛?難不成是搜魂?
吳尚面上閃過絕望之色,不自禁的跌退幾步,靠在牆壁上,一時間只覺得全身極其疲憊,發自內心的疲憊,似乎所有的力氣在同一時間流失
“龜甲神卜,又是龜甲神卜!”邢峯面色陡然變得猙獰,嗜血殺意再次洶湧澎湃而出,席捲整間酒樓,所有食客都不由感到人人自危,心想或許此時只要對方的一個念頭,就能讓整間酒樓變成修羅屠場
將手從吳昕頭上收回,邢峯冷眼瞪視她一眼,而此時,吳昕卻面如死灰,倒不是邢峯做了什麼,也並非是記憶受到強行窺視,以邢峯的修爲,探查修爲與自身相差不太懸殊的人,或許會讓對方承受難以想象的痛苦,不過吳昕修爲很低,對她進行搜魂,實在簡單不過!她並未到了任何傷害,之所以面帶死灰,滿面絕望,而是邢峯終究還是道出了那個背後的名字!
這意味着什麼,吳昕雖然不是太清楚,但也明白,家族的一切努力,都在自己的一句話之間,被葬送掉了,自己的哥哥費盡心機與邢峯拉近關係,也同樣是因爲這句話,導致前功盡棄
邢峯意念一動,三顆祕境七階的屬性元珠已經緩緩飄浮到酒樓老闆身前。
“這大人,用不了這麼多,兩顆就夠了”
不過等酒樓老闆聲音落下時,卻哪還有邢峯的身影?
“龜甲神卜是誰?”邢峯不由在心中發問。
“他究竟有什麼目的?爲何要偏偏注意自己這小人物?可以肯定,這所謂的龜甲神卜,絕對是個原住民,而自己,卻是個要被系統約束,隨意一個念頭就能抹殺的玩家,自己和他本應該毫無關聯,這一切的一切,背後又隱藏着什麼?”
太多太多的疑問,邢峯卻只能在心中問自己,卻是無法得到任何的解答。
他想找到那所謂的龜甲神卜,砸碎他的腦袋,看看裏面究竟隱藏有什麼信息。
但他對龜甲神卜的行蹤卻根本無法揣摩,也毫無線索,先前通過探查商韞的記憶碎片,以及探查吳昕的記憶碎片,似乎記憶中只有這麼一道身影,卻是看不到容貌,聲音上也無法做出任何分辨,更對那個人的下落更是無法追尋。
邢峯很厭惡這種感覺,比在系統監管者手下當一枚棋子還讓人感到難受。
畢竟系統監管者也僅僅是拿他當棋子,當槍來使,而那神祕的背後之人,卻是將一切都掌控在手中,不得不承認,或許對方有通天徹地之能,如果是系統監管者,邢峯有把握等實力提升上來後,能夠完全擺脫對方的影子,可那幕後之人,卻讓邢峯生出無法抗衡的怪異感覺
離開小城後的邢峯,已經準備要離開輪迴位面了,不過在此之前,還是要多收集一些祕境高手,甚至神域強者的精血,做到有備無患。
人人都稱邢峯爲殺神,但邢峯卻從不濫殺無辜,因此對於接下來收集精血的地方,仍舊是選擇在浩渺宗的附屬宗門。
拿出地圖,邢峯觀摩一番,此時還殘餘的浩渺宗附屬宗門,總共還剩下四個,其中兩個附屬宗門由於懼怕這尊殺神上門,門下弟子走的走,逃的逃,聽說剩餘的少量弟子要整合到一起,融入到另一個附屬宗門中,這樣一來,四個附屬宗門最終也只會剩餘兩個。
邢峯這次將目標鎖定在距離此處三天路程外的青鶴山浩渺宗附屬山門,據說規模不算小,有二十幾個祕境高手,以及一位神域中期強者坐鎮。
即便是如今,邢峯單對單面對神域中期高手,也是毫無勝算,不過三百多機關弩帶給他的底氣,卻是相當深厚,只要對方沒有其餘祕境強者幫手,邢峯就不會放在眼中!
三天時間,邢峯再次出現,並且擊殺先前追殺他的三大神域強者的消息,宛如決堤之水,很快席捲了面積並不算大的輪迴位面。
許多浩渺宗弟子人人自危,如果先前還抱有些許僥倖心理,那麼到了現在,就只剩下失望與絕望了!
一些對浩渺宗懷有很深感情的門下弟子選擇留下來,也算是患難見真情吧。
一些怕死,或是有所牽掛的弟子,卻一波波先後退出了浩渺宗,對於這種現象,浩渺宗有心阻止,有心殺一儆百,讓所有弟子都被強行留下來,不過卻並不能付諸實際,不然的話,等待浩渺宗的結局,就是成爲衆矢之的,再經過別有用心的宗門從中挑撥,很有可能將浩渺宗整個推上所有宗門必剿的名單之中,這樣的話,別管你傳承了多少年,別說你有聖者罩,整個宗門同樣會被連根拔起!
邢峯對有多少弟子退出浩渺宗並不在意,他也很有原則,只要在他抵達浩渺宗之前,退出宗門的弟子,哪怕走個碰面,邢峯非但不會出手,反而會放對方離開。
可對於那些冥頑不靈的迂腐着,那就遵守所謂的宗門感情吧,他們也必將連同整個宗門一同走向滅亡!
三天後,當邢峯站在青鶴山腳下,卻見到一個又一個年輕人或是中年人神色慌張,從青鶴山上走下來,邢峯很清楚,這顯然都是浩渺宗要離開的弟子,不管是真正退出浩渺宗者,還是臨時起意,想要去歷練,去外界避風頭的弟子,邢峯都沒出手,然而這羣人見到一個渾身上下殺意升騰的年輕人步入青鶴山,又怎能猜不到來者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