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恆虎滾倒在地,又翻身站起。
剛剛對戰的右手,在猛烈的顫抖着,虎口震裂,血滴答滴答往下流。
體內氣血翻湧,憋得他難受,呼吸都有些不順暢。
“崩馬式?你怎麼會崩馬式?”
劉恆虎那張標準的國字臉上,寫滿了震驚。
對方剛剛和他對的這一掌,正是探馬十三式中的第八式,崩馬式。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的三觀被打破,劉長春居然會馬幫的絕學?
“崩馬式麼?聽起來,好熟悉。”
劉長青神智依舊不清醒,他稍微愣了一下,看了看他那乾枯的右手。
剛剛那一掌,對他而言,幾乎就是本能,他自己都說不清楚是怎麼打出來的。
劉恆虎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還怎麼打?
憑着探馬十三式的加持,他纔敢和對方硬碰,可現在,對方也同樣會這門功法,這種優勢一下就煙消雲散了。
別看剛剛這一掌,劉長青也被崩飛。
但實際上,看劉長青的樣子,並沒有受傷,而劉恆虎卻是實打實的受了傷了。
掌力甚至滲透到了他的臟腑,讓他受了輕微的內傷。
此刻,他的五臟六腑都像是挪位了一樣,異常的難受。
反觀劉長青,完全沒事人一般的在那兒站着,他甚至還在走神。
兩者之間的差距,顯而易見。
這塊磨刀石,對於劉恆虎而言,有些太硬了些,就目前來看,根本磨不動。
劉長青些許茫然,聲音有些沙啞,“記起來了,馬幫……”
說到這兒,他陡然往劉恆虎看了過來,“小子,你功夫不錯,是馬幫的人?”
“馬幫現任馬鍋頭,劉恆虎。”
劉恆虎緊緊的握着拳頭,手指的關節在啪啪作響。
“馬鍋頭?”
劉長青詫異的看着他,像是還有些初醒的懵懂,甩了甩腦袋,“馬鍋頭?馬幫的馬鍋頭,不是馬三通麼?”
“馬三通,乃是我家師公,他老人家早已仙逝。”
“死了?”
劉長青那雙眸子裏,有幾分驚愕,“馬三通死了?怎麼死的?”
“拜你那位好兄弟,丁煥春所賜……”
“丁煥春?”
劉長青拍了拍自己的太陽穴,像是在努力回想這個名字,“他也死了?”
“死了,被馬師公打死的。”
劉長青略微呆滯。
渾濁的眸子,逐漸清醒過來。
“都死了?”
他像是在自言自語,“可惜了,馬三通這人,我還挺欣賞的,有生之年,還想着能和他再打一場的……”
言語中,盡是惋惜。
陡然,他往劉恆虎看來,“你是他的徒孫?靈境都不到?現在馬幫,沒落至此了麼?”
聽到這話,劉恆虎臉皮抽搐了一下,有些掛不住。
他居然被鄙視了。
而且,被鄙視後,他居然沒理由反駁。
此時,明顯劉長青已經完全清醒了過來,他對劉恆虎說道,“看在馬三通的面子上,我不爲難你,你走吧。”
劉恆虎怔住。
這老頭,這般口氣,如此狂妄的麼?
剛剛那一掌,雖然他是喫了虧,但還不至於被劉長青碾壓吧?
他本來就走的剛猛無敵的路子,對方越強,越是能逼着他發揮出更大的潛力。
所以,儘管受了傷,劉恆虎依然氣血翻騰,覺得自己還可以再戰。
“我剛剛,只用了五成力。”
劉長青的話,就像是一盆冷水,澆在了劉恆虎的頭頂。
五成力?
剛剛那一掌,劉長青只用了五成力。
看他那氣定神閒的樣子,顯然並不是說假話在誆他。
如果說,兩人都用了全力,那他還可以拼一拼,哪怕拼的重傷,能將探馬十三式的後三式融匯貫通,對他來說也是值得的。
可現在,人家只是用了五成力而已,這其中的差距,不言而喻。
劉長青也就只差直接告訴他,你不是我的對手,不想死就滾了。
劉恆虎深吸了一口氣,卻沒有退後半步,“你跑不了的,跟我回尖峯寺,把事情說清楚,你應該知道你現在的情況……”
劉長青抬手,止住了劉恆虎的喋喋不休,“我不想再說第二遍,你現在走,我看在馬三通的面子上,還可以既往不咎……”
聲音沙啞且冰寒,讓人禁不住打哆嗦。
劉恆虎竟是被他氣勢所懾,呼吸一滯。
“劉鍋頭,要不,咱們先退吧。”
秦州舔了舔乾裂的嘴脣,低聲說了一句。
面前這位存在,給了他一種極大的危險的感覺。
正所謂好漢不喫眼前虧,人家都給咱們機會了,別不知好歹。
“你們可以走,但是,他得留下。”
秦州話音纔剛落,劉長青便轉過身來,他的目光,落在了陳陽的身上。
啥?
三人均是錯愕。
陳陽更是眉毛隆起,眼底劃過一抹不解。
劉長青眸光冷淡的看着陳陽,“小子,你那一刀,下手可是夠狠的,對女人也忍心下這麼重的手?”
陳陽心頭咯噔了一下。
隨即回過味來,他說的應該是在地窟裏對他出手的那個女人。
陳陽臉上劃過一絲冷笑,“老頭,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我當時要是不出手,她都要抹了我的脖子了,我不過還她一刀而已,她沒死,算是幸運。”
“好狠毒的小子。”
劉長青眸光更加冰冷,“你傷我孫女,此乃罪一;你殺我寵物,此乃罪二;另外,你的長相,讓我很是討厭,此乃罪三;小子,你想怎麼死?”
一番話,擲地有聲。
“老頭,你中二病犯了吧?”
陳陽微微張着嘴巴,半天纔回過神來,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給咱弄出這麼多罪狀來。
第一第二,我勉強可以接受,可這第三是什麼鬼?
我長相怎麼了?哪兒冒犯你了?
“哼!”
劉長青並不想多言,反正,他看到陳陽的第一眼,就本能的覺得討厭。
冷哼了一聲,直接發難。
身如惡鬼,猛撲而來,手中鐵鏈化鞭,徑直抽向陳陽。
驟然出手,來勢洶洶。
陳陽沒想直掠對方鋒芒,立刻施展飛燕功,往旁閃避。
嘭的一聲。
鐵鏈砸在陳陽剛剛站立的地方。
地上被砸出了一個大坑。
泥土飛濺!
劉長青的速度奇快,出招的時候,似乎就已經料到陳陽會怎麼躲,立刻斜跨一步,追了上來。
陳陽剛剛落腳,劉長青便已經貼了上來,徑直一掌拍向陳陽的胸口。
“哼。”
陳陽悶哼一聲,當即一掌拍出。
“嘭!”
兩人對了一掌,就像是兩輛坦克撞上了一樣,發出一聲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