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讓何十五跑了,確實可惜。
不過跑了也就跑了,反正也不是沒有辦法再找它出來。
他也想看看,這株何首烏的背後,究竟還有沒有藏着什麼東西。
這廝上次能夠糾集雞冠蛇和野豬王一起偷襲自己,難保它還有什麼狐朋爛友,如果有,那就一併解決,一網打盡,免得留下隱患。
另外,它究竟是誰栽培出來的?
它現在受傷不輕,被逼到牆角,如果自己對它窮追不捨,它會不會和那栽培它的人聯繫?
栽培它的人會不會出現?
如果會,那也正好,陳陽也想見一見這位存在,把因果徹底了結。
……
乘着星月,一老一少,穿越雜木林。
林子裏,原本隨處可見的毒蛇,卻已經不見了蹤影,彷彿都憑空消失了一樣。
看樣子,這谷中的毒蛇,都快被陳陽給殺絕了。
兩人都是腹內空空,飢腸轆轆,準備先出了谷,再找地方紮營休息。
“轟隆隆……”
陡然間,耳邊傳來一陣隆隆聲。
地面微微顫動。
尋聲看去,只見林邊的崖上,一團黑影迅速滾落。
石頭。
一塊圓滾滾的巨石。
從高處滾落,在林邊的崖上飛起,夜空中劃過一條拋物線,直奔陳陽二人所在的位置砸來。
“我去!”
兩人反應都不慢,連忙避閃。
“轟!”
巨石轟然落地,砸在陳陽二人剛剛站立的地方。
地面震動,被生生砸出了一個直徑三五米的大坑。
兩人都是心中一緊,臉色微變。
這要是被砸中了,那還得了?
直接就成肉餅了。
陳陽手中電筒立刻往崖上照去,不可能這麼巧,肯定有東西在作祟。
這一照,陳陽便看到崖上有藤蔓在回縮。
何十五!
好傢伙,還敢現身?
陳陽眸光一凜,直奔崖壁而去,施展開身法,幾個縱躍,便跳上了崖頂。
那崖壁其實也不高,頂多二十來米。
崖上是一片斜坡,坡上佈滿了荒草,再往上,是一片更高的懸崖。
荒坡上,還有剛剛巨石滾落的痕跡。
手電一照。
卻沒發現何十五的身影,明顯是又跑了。
這廝當真狡詐,陳陽都以爲她早溜了,沒想到殺了個回馬槍,在這兒搞偷襲。
“陳陽!”
這時,下方林子裏,傳來秦州的疾呼。
月光下。
陳陽的影子映在草地上,而在他的影子上,一個碩大的詭影陡然升起。
像是一條蛇,在吐着信子!
這蛇,該有多大?
“嗬!”
低沉的咆哮,裹着腥風,吹在陳陽的頭頂。
頭皮發麻。
彷彿被人用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陳陽猛然轉身,腳步輕點,身形後滑,拉開一段距離。
這時候,他纔看清。
月光下,隔着自己不過兩三米的崖壁邊上,立着一個高大的身影。
蛇!
眼鏡王蛇!
一條體型巨大的眼鏡王蛇。
比他以往見過的眼鏡王蛇都要龐大。
這傢伙昂起的半個身體,起碼都有三米多高。
身粗如樹,脖子上的肉翼展開,像是蒲扇,把月亮都給擋住了。
“嗬!”
喉嚨裏發出瘮人的低吼,獠牙在月光下閃着寒光,一雙眸子冷漠的看着陳陽,那眼神,彷彿是在看一具屍體。
整個體長,怕是有六七米。
這哪裏是蛇,應該能算是蟒了吧?
陳陽有那麼一瞬的呆滯,被那雙不含任何感情的眸子盯着,竟然有種挪不動步的感覺。
“嘭!”
就在這時,一聲槍響傳來。
呲的一聲,子彈貼着巨蛇的頭頂飛過。
那巨蛇猛然回頭,往崖下看去。
“嘭嘭嘭……”
又是連着幾聲槍響,聲音震動山林。
開槍的不是別人,正是秦州!
“格老子的,這都不中?”
林子裏,秦州舉着一把手槍,槍口冒着煙。
也不知道是不是斜眼的原因,隔着三十來米的距離,連着打了一梭子,居然一槍沒中。
那巨蛇像是被激怒了,咆哮一聲,直接往崖下遊去。
“草!”
秦州臉色大變,二話不說,轉頭就跑。
白猿八步。
在林子裏左兜右轉。
那大蛇昂着半個身體,速度卻是極快,行走如風。
一跑一追,如同鬼魅。
“嗬!”
大蛇猛的躥到了秦州的前方,纏上了一棵樟木,蛇頭高高昂起,大口一張,獠牙如刃,以雄鷹撲兔之勢,往秦州咬去。
秦州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提起煙桿,架住了大蛇的獠牙。
恐怖的力道將他掀的連連後退。
呲!
一股毒液從獠牙上噴出。
秦州接連閃避。
這時候,陳陽已從崖上下來,手裏端着複合弓,瞄了半天,怕誤傷秦州,愣是沒敢射。
好不容易,找着了機會。
“咻!”
箭矢飛出,直奔大蛇。
“噗呲!”
瞬間命中大蛇的腹部,利箭裹挾着強大的力道,直接將其腹部洞穿。
“嗬!”
大蛇喫痛,仰天咆哮。
遠遠看去,似要吞月。
氣勢相當嚇人!
秦州瞅準機會,連忙拉開距離。
子彈上膛。
“嘭嘭嘭……”
連着又是幾槍。
慌亂之中,也不知道有沒有命中。
大蛇受驚,猛的扭頭,一頭扎入黑暗之中。
須臾,消失不見。
林子裏瞬間恢復了安靜。
兩人站在原地,有片刻的愣神。
……
“叮,任務發佈!”
“任務:狩獵A級野獸【眼鏡王蛇】。任務進度(0/1)”
“獎勵:靈蛇珠*1。”
……
一道信息出現在陳陽的腦海之中。
A級?
只是A級?
陳陽有些愕然。
同樣是A級,這條眼鏡王蛇給陳陽的感覺,卻是要比那條雞冠蛇的威脅強上很多。
恐怕,A級也是有強弱的。
陳陽這會兒心臟都還在嘭嘭狂跳。
秦州更是老臉發白,握槍的手都在微微哆嗦。
走,趕緊走!
二人沒敢停留,趕緊出谷再說。
……
——
出了谷,桫欏林裏,找了個位置紮營。
兩人早已經是飢腸轆轆,精疲力盡。
隨便搞了點喫的,燃起了篝火。
“剛剛那應該纔是米線溝的蛇王吧?”陳陽道。
“咳咳!”
秦州揉了揉胸口,咳出一口老痰,取出煙桿點上,吧嗒吧嗒吸了幾口,吐出一口長煙,緊張的情緒似有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