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樂,你在哪?”電話中他的聲音顯得有些不耐煩。
“我在王府井。”
“你去那做什麼?”
“我陪劉宏逛街。”
“你有病啊,這個時候逛街。”簡直態度惡劣。
“怎麼了?”
“我在你學校這邊。”
“啊?你不是在法國。”她嚇一跳,不敢相信。
“我就不回來了嗎?”
“知道了,我馬上到。”佳樂和劉宏打了個招呼,火急火燎的趕到學校門口,看到陸神正拖一個行李箱站在校門口。春天的北京,黃昏,他正好逆光站在夕陽下,如玉樹臨風般的剪影,讓佳樂的心莫名的悸動。她快步朝他跑過去。
“等很久了嗎?陸總。”她上氣不接下氣的跑到他面前。
“快一個鐘頭了。”他望着快步跑過來、還在喘着粗氣、手上提着一個紙袋子的她。
“啊?對不起。”她有些抱歉,可是我又怎麼知道陸大人會駕到啊!
“陪已婚男人逛街是吧?”心裏隱隱的嫉妒又冒出來。
“呵呵,他老婆要過生日了,陪他選禮物,買了條tiffany的項鍊,要我幫着做下參考,他們可真是夫妻情深。”佳樂回了他一句。“對了,你怎麼想起到學校這邊來了?”
“來不得?”
“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覺得如果轉機也不順道。”這裏離機場可不近。
“有沒良心啊,我一共只有兩小時的時間,等你已經花了一小時。”
“啊?這麼緊張,還有一小時,一小時我們做點什麼?”她一時不知所措。“要不,我們去賓館?”
“去賓館?”他嚇了一跳。她想通了,知道他喜歡她了?這麼直接了當?太出乎意料了,好大的驚喜。他喜出望外。
“去賓館,一個小時,怎麼夠?”他在心裏想,說出來的話卻是:“去什麼賓館?你瘋了?”
“就是我住的地方啊,去休息一下。”原來這樣子,他在心裏汗,思想真不純潔啊。二姐這種性格的人,就是想通了,也不可能主動到這種程度嘛,真是想她想瘋了。
“就在對面,去吧,喝杯水,呆會我送你去機場。”她拉了他一下,他不作聲,隨她走。
很快就到了房間,“坐啊,我給你倒水。”
“這個,給你的。”他將手上拖的行李箱遞給她。
“啊?給我的?不是你的行李?”她十分驚訝。
“我的行李他們已幫我帶回去了。”
“這是什麼?”
“在國外買的一個行李箱,送給你裝書的,在這學習,記得把學過的書都帶回去。”他不想直接告訴她。
“哈哈,虧你想得出,送我個行李箱,不過,好象是名牌貨,收了,這就是你在國外給我帶的禮物?”有個箱子,總比什麼沒有強,她很高興,她本來就不是要求高的人。
“嗯。有個箱子就不錯了,你不是電話都沒給我打一個嗎?”他一屁股坐在牀上。
“嗯,是我的錯。這個,送給你的,算我賠禮道歉。”她將剛纔一直提在手上的紙袋遞給他,稍有點不好意思的表情。
“什麼?”他疑惑着問。
“我給你買的襯衫。上次你不是借給我襯衫,我知道你穿的是這個牌子,我們那沒有,今天逛街正好看到有這個牌子的,原來是意大利的牌子。所以給你買了一件。”馬大哈居然還很有心,他心裏一暖,接了過去。
“累不累?長途飛行。”她也在他旁邊坐下,問他。
“還好。”他望了她一眼,一伸手,就可以把她攬在懷裏,可是,忍住了,怕一發不可收拾,標準間,她應該還有個室友的。
“等下還要回去嗎?要不,在這住一晚?”她對他說。那種眼神,哪裏有望穿秋水的樣子,傻子都看得出,她還是和原來一樣二,根本沒把他的話放心上,這樣的問候不過是一種禮貌。
“不行呢,明天蓓特掛牌儀式,相關領導還有電視臺都會到場。我得趕回去。”住一晚,他也想。
“那早點走吧,去機場的路上有些堵車,早點到機場去比較好,怕誤事。”她居然立馬站了起來,真是趕人走的節奏。
“我屁股都沒坐穩你就趕我走。”他很不樂意,太不瞭解別人心情了。
“不是要趕飛機嘛。要不你別走了?”我不走你會給我點驚喜嗎?依舊二二的,並沒什麼不同,唉,得不到你的人,我回去忙事業賺錢是正途,免得兩頭空。等你回去了再收拾你。
他起身,提着她送她的襯衫,興致勃勃的來,也總算是沒有空手而歸,算她有點良心。
來的時候在機場,他對趙敏說:“你們先走,我改簽一下機票,去辦點事晚點回去”的時候,趙敏極其曖昧的笑了笑,他明白她的意思,無所謂了,現在,他又不想遮遮掩掩。
她攔了一輛的士,兩人一起坐在後座,她不斷問着國外的情況,最後還問了一句:“法國是不是真的很多美女?”
“當然。”
突然,看了前面的司機一眼,她俯在他身上,貼在他耳邊說:“你不是告訴我你喜歡的是女人?在國外,有沒有豔遇?”
她的悄悄話居然是這個,他怒氣沖天,二。他坐着,不再理她。這就是她這些天思考的問題?
她看了他一眼,生氣了?她特意朝他這邊移了移,還是不理他。她乾脆屁股移了一大步,緊挨着他,然後靠在他身上,也不再作聲。誰叫你說你喜歡女人嘛,人家和你開玩笑,你又開不起,還生氣。我就貼着你,看你怎麼氣!他忍不住,伸出右手,攬她入懷。倆人就這樣一聲不響的相互依偎着一直到達機場。
車到機場,她看了一下表,“還早,要不要一起去喫點東西?”
“好。”
兩人來到機場的餐廳,“隨便喫一點吧,這裏也沒什麼好喫的。”她主動去買面。
“我去。”他對她說。
“我來嘛,照顧老闆是我的職責。”
“你離職了,現在是一個男人照顧一個女人。”他強調兩人的位置。
“呵呵,你長途飛行累來了,我來。”他扭不過她,坐在位子上等。不久,她端面過來,小聲對他說了句:“五十元一碗的面,小貴啊!”
“呵呵。”他笑了笑。
“對了,陸總,你上次和我說喜歡女人,你喜歡什麼樣的女人?”她想試探一下,打消心中一直存在的疑問。這些天,這句話一直困擾着她。想到那些曾經的親密,她真的想知道結果。
“就你這樣的!”他沒有拐彎,直截了當。他覺得她太二了,再來什麼婉約的,那隻會自己找難受。
“啊哈,我就知道你是騙我的。如果你說點別的,我還會相信你是真的喜歡女人的,你這樣一說,我就知道你是騙我的了。”她的心裏有些小小失望。答得這麼快,一看就是未經大腦應付她的問題。
“爲什麼說我騙你?”
“你不是說我象男人,又二,又不溫柔,又不會來事,這樣的你還喜歡我?你看看陳總身邊都是什麼樣的女人嘛,所以,你就是騙我的,原來,你還是那什麼。你,是不是需要一個擋箭牌?”哪有說喜歡女孩子這麼直接了當並且回答這麼幹脆的,乾脆得象平時高毅說的流氓假話。如果真的喜歡一個女孩子,多少也應該是深情告白吧,哪有這樣假得死的樣子回答的?和平時和她擡槓沒兩樣。
“二。”他想仰天長嘆。“那些,都不會是陳瑞的老婆。”他開導她不要只看錶面現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