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西亞呆呆的站在自己臥室的窗前,嘀咕着說到:“他媽的,又到冬天了,軍事學院還有半個月就要關門了吧?到時候那羣小崽子又可以出來胡鬧了,帝都也就可以熱鬧起來了。不過……雷大人難不成就去學院進修半個月不成?不過,這也是一個好事情吧?如果大人就這樣直接進入學院進行長達九個月的進修,可能還沒有辦法適應呢。”
正說着呢,哥西亞以及隔壁的格魯特幾乎同時看到了一個極其高大的身影晃晃悠悠的出現了,那個大塊頭在主樓前面的操場上逛悠了一陣,抱着兩個美女雕像搖動了一下,直到下面的花崗岩底座都開始動搖起來了,他才似乎是無奈的放開手,雙手搖搖晃晃的朝大門口走了過去。哥西亞和格魯特同時飛身躍起,順手抽出了自己的長劍,偷偷的跟在雷的身後朝門口走去。
看到雷剛纔古怪動作的,可不僅僅是這兩位親衛隊長,整個院子裏面有超過五十個親衛騎士目睹了雷的舉動。不過,眼看到兩個隊長都親自跟上去了,於是只有四個身手最好的黃金五階騎士跟了過去,其他人則是繼續的守在了自己的崗位上,等待着白天換班的騎士的到來。
大清早的,只有一隊隊的新組建五獸軍團的士兵在城內往來,他們空着手,光着上身,氣喘吁吁的在城內的大道上齊步奔跑,給這個以‘狂戰’爲名的城市增加了一股凜冽的血氣。盡有一些起早的,來自各國的商人、遊歷的學者或者其他一些說不出到底是幹什麼職業的人,他們默默的,緩步的在大道的人行道上行走,目光閃動,飽含着各種不同的神光盯着那些早期鍛鍊的士兵。
雷呵呵笑着看着一隊隊快步跑過的士兵,看着他們的上身在這寒冷的冬季早上流淌着一縷縷的汗水。一層熱氣籠罩着這些普通的士兵,他們臉上原本屬於普通百姓的柔和線條,已經參雜了一些鋼硬的、冷酷的元素進去。雷想到了那些在清風平原血戰的銀狼戰士,想到了那些在西裏行省奮勇突擊的五獸軍團,想到了那些在特克峽谷和他並肩拼命的梵特士兵……不用多久,這些看起來還很肉腳的小兵,也可以變成那樣的無敵的雄師吧?
呵呵傻笑着穿着一條內衣站在路邊看了一陣子,雷大步的朝着一個門口的拱頂上有着堂皇的天平標誌的大樓走去,站在人家的高達十三階的花崗岩階梯下看了半天,雷走向了階梯下面的一塊巨大的青石。那塊石頭有將近兩米高,直徑在一米上下,上面滿是磨出來的各種深深淺淺的痕跡,還有一些刻意打出來的孔洞。雷滿意的拍打了一陣這塊石頭,嘀咕起來:“這麼好的東西,放在這裏也是浪費啊,不如跟着我好了。看起來分量還是有一些啊。”
在這棟大樓門口的幾個衣冠楚楚的中年人莫名其妙的眼神中,雷抱住了那塊石頭,隨後瘋狂的吼了一聲:“給老子起來吧。”
‘嗤啦’一聲,那塊石頭附近的幾塊花崗岩路板‘啪嗒’一聲裂開了,雷乾脆的把那塊石頭給拔了起來,可以看到那石頭在地下還有足足一米多長。而雷則是抱着這塊石頭,渾身筋肉突出的上下挺舉了幾次,咧開嘴大笑起來:“好,夠分量,比那些雕像的分量要沉重一些,足夠我用來鍛鍊肌肉了……”
附近經過的梵特新兵們大聲的叫好,頻頻回頭打量着這個威猛的大漢,一路吵嚷着跑了過去。而臺階上方的那幾個中年人則是面色大驚的衝了下來,大聲叫嚷着:“你幹什麼?你,你,你這個瘋子幹什麼?”
雷兩眼一瞪,叫嚷起來:“你們說我幹什麼?你們在大門口放塊大石頭幹什麼?還不如讓我扛回去鍛鍊身體,更有用處一些。要不然,你們賣不賣這塊石頭?要多少錢都可以……我找了半條大街,也就你們門口的這塊石頭最大了……對了哦,你們怎麼門口都有一塊石頭柱子啊?”
後面遠遠跟着的哥西亞以及格魯特差點暈倒,天啊,這是路邊的各個大建築設立起來的,專門供人繫馬繮繩的柱子啊,而雷面前的這棟建築,就是整個梵特帝國的商會總部,所有來到梵特帝國的商隊,都要來這裏報告自己的貨物情況,所有準備和外國通商的商會,也都要在這裏進行登記備案,這裏可是整個梵特帝國的商業中心,經濟的重地。
還沒等哥西亞他們跑過去調節這個問題呢,一隊渾身身穿黑色制服,頭上有着古怪的高高的黑色鐵盔的警備部士兵,已經是拎着長劍衝了過去,嘴裏大聲的呵斥着:“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在商會總部搗亂。你是什麼人?籍貫何處?現在在帝都的住址是什麼?叫什麼名字?做什麼的?”
如果不是看到雷身上的長褲以及上半身的內衣都是上好的料子,他的皮靴也是軍隊的那種高幫的靴子的話,這些警備部的士兵早就把雷給帶走了。不過,狗眼都會用衣物來辨別一個人的身份高低呢,何況是這些精明的,專門對內的類似特務機關的警備部士兵呢?
他們一個個遲疑了起來,看着那個抱着石頭馬樁子不肯放的大漢。雷則是眼睛鼓鼓的看着那幾個氣急的中年人,在那裏對着一票警備部的士兵訴苦:“大人,你們一定要懲罰這個惡徒,他居然大清早的跑過來,在我們商會總部門口搗亂,一定是頭腦不清醒了。您看,他還抱着一塊石頭死活不放呢,一定是腦袋有毛病了。”
警備部的帶隊的那個中隊長緩緩的上前,用謹慎的口吻問到:“這位先生,請您回答我們的問題。以及,您爲什麼會跑到商會的總部門口搗亂呢?這塊石頭的價值並不是很大,您拿走了也不值錢的,不如,您把它先放下來?”他看着雷抱着這塊起碼三四千斤重的玩意,臉上卻是輕鬆自如的模樣,心裏都有點發顫的,這樣的猛男,怎麼可能抓他回去?這樣的石頭一旦砸下,十個自己都承受不起啊。
雷終於開口了:“這塊石頭,多少錢?我買走……你們不是說不值錢麼?那麼幹脆我就直接扛走算了,這路板麼,我會賠償的,反正又不貴。”雷是想當然的在想這些路板不是很值錢,因爲上次他劈壞了這麼多的路板,也就不過是賠償了三個金幣啊。
黑影閃了幾下,幾個身穿高檔的禮服,整個看起來就是一個貴族紳士的青年男子飛快的走了過來,在那個警備隊中隊長的耳朵邊低聲說了幾句話。那個中隊長的臉色馬上的謙卑了下去,漸漸的簡直就要向雷屈膝跪倒一般。雷正不解的看着這個中隊長的表演呢,哥西亞已經飛快的帶着人走了過來,和那幾個年輕男子熟悉的打起了招呼。
一陣解釋後,商會的人很高興的讓雷扛走了那塊巨石,而那幾個年輕男子,警備部的密探,則是恭敬的向雷請安後,和哥西亞他們約定了時間,笑嘻嘻的帶着警備部的士兵走開了。
雷把石柱扛在肩膀上,一邊朝家裏走,一邊皺眉問到:“哥西亞,那些人和你們約定什麼時間呢?”
哥西亞微笑起來:“大人,他們是我們的朋友,說是等我們有空的時候,請他們去喝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