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因爲興奮很早就起來了, 換上了小太監的服裝巴巴地跑到景陽宮去找永琪。
福家、令妃、五阿哥、小燕子, 他們設了一個大局,乾隆從拿到扇子的那天就密切地監視着。乾隆現在還不明白幾個人究竟想要幹什麼,從這件事情中又得到什麼好處。
乾隆幾乎可以說刻意放縱着小燕子, 讓她多多和宮外的福家或者是令妃相接觸,想得到答案。
小燕子和永琪剛剛出了宮, 就有人在後面一路跟着了。
…………
“永琪,我好興奮啊。昨天簫劍說什麼……”小燕子忽然記不起來簫劍說得是什麼詞語了。
永琪無奈地搖搖頭, “是‘掃榻以待’。”
“對對, 就是‘掃帚等待’。”小燕子笑嘻嘻拉着永琪的胳膊,“你說爲什麼是‘掃帚等待’,是因爲我們來了, 所以簫劍要在家裏掃地?掃乾淨了, 然後歡迎我們?”
永琪已經習慣下燕子沒頭沒腦的話,什麼反應都沒有, 只是輕輕微笑, “別鬧了小燕子,就快到了。”
小燕子和永琪早早就到了簫劍的家裏,三個人聊着天,說說話。簫劍心裏則在默默計算着柳青柳紅還有金鎖到來的時間。
…………
金鎖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左眼皮跳個不停, 問柳紅:“我眼皮跳個不停,你說是左眼跳災,還是右眼跳災?我心裏怎麼這麼慌呢?”
柳紅笑着說:“金鎖, 我瞧你運氣一向好得不得了,肯定是右眼跳災。今兒簫劍還請我過去呢,說不定說明金鎖你能遇上貴人。”
金鎖拍着手,笑着說:“阿彌陀佛,要是那樣可好,對於貴人,我也不求別的,我家小姐平平安安就好。”忽然想起來什麼,說道:“柳紅啊,你不覺得簫劍對我們太好了嗎?”
柳紅搖搖頭,並不把金鎖的話放在心裏,反而嘴裏嘖嘖有聲,打趣金鎖,“你是心思細密的人,不是像我們一樣跑江湖的。簫劍的性格爽朗,不拘小節。其實我們大多都是這樣的。你心放寬一些,再說,我們也沒什麼可圖謀的。”
金鎖聽到柳紅這樣說,也就不好說什麼了。
“柳紅,金鎖,你們弄好了沒有?準備走了?”柳青在兩個姑孃的房間外揚聲喊道。
“就好了。”柳紅揚聲喊道。然後又和金鎖說,“你別太操心,我和我哥都是有功夫的,如果真的簫劍有什麼問題,我會帶着你先走的。”
“那柳青呢?”
“嘿嘿,我說金鎖,你是不是喜歡我哥?”柳紅拿胳膊肘捅捅金鎖。
“呸。”金鎖啐了一口,“柳紅我才發現原來你也學隔壁的王嬸亂嚼舌。”不過金鎖的耳廓有些淡淡的粉色。
“我的好金鎖,不和你說笑了。我哥是男人,自然要保護我們兩個女人。”柳紅笑着說,“走吧,別讓我哥等急了。”
“走吧。”
…………
三個人出了門,柳青左手拎着兩串臘腸,右手拎着的是一大塊醃肉。金鎖開玩笑說:“這麼多肉都送出去了,我可捨不得啊。”
柳青本想撓撓腦袋,結果手裏都是東西,憨憨一笑,“家裏還有呢?你想喫,晚上就讓柳紅燒一些。”
金鎖有些臉紅,旁邊的柳紅撲哧一笑,讓金鎖更惱了,追着她要撓她癢癢,“叫你笑我。”
柳紅笑得直不起腰,“好妹妹,我錯了。饒了我吧。”
“下次再胡說,看我不擰掉你的嘴。”金鎖跺腳。
“哥,哥。你瞧,金鎖要擰我的嘴。”柳紅跑到柳青的身後。
金鎖這一下不敢過去了,原地插腰,“柳紅,你過來。”
柳紅做了一個鬼臉,“纔不要。”
金鎖氣得在原地跺腳,“可惡。”
“柳紅不要鬧了。”柳青有些無奈。
柳紅哼了一聲:“人說見色忘義果然是有理的,娶了媳婦忘了娘也是對的。”柳紅嘆了一聲氣,“我這個苦命的,嫂子還沒娶到,做哥哥的已經把妹妹完全拋到一邊了。”說完,還拿出手帕,假意抹着眼淚。
金鎖羞紅了臉,追着柳紅跑。柳紅就刻意繞着柳青轉圈圈,鬧得柳青也是大紅臉。
三個人笑笑鬧鬧來到簫劍的院子門口。
“我聽到柳紅的聲音了?!”平地驚雷起,一下子三個人都愣住了,是小燕子的聲音。
門碰地一下打開,站在最前面的豁然就是小燕子。後面跟着五阿哥永琪和簫劍。
小燕子瞪大了眼睛,目光在三個人身上徘徊不定,最後定格在金鎖身上。
金鎖停下了笑,轉過身目光冰冷,看着柳紅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這就是你所謂的貴人?還真是‘貴’啊。”
柳紅從來沒有見到金鎖這樣的表情,慌亂擺手:“不,不是的。我們沒有。”
“啊!”小燕子忽然發出高亢的尖叫,讓三個人都呆住了,小燕子跳到金鎖的面前,死死地抓住她的肩膀,金鎖悶哼一聲,“金鎖,金鎖,我沒想到居然會見到你,啊!我真是太高興了,紫薇呢?紫薇有沒有跟你在一起。紫薇在哪裏,你快說啊?”
柳青聽到金鎖的悶哼聲,心裏着急,結果把手裏的臘腸、醃肉都招呼到小燕子的臉上。柳青跑到金鎖旁邊,“你沒事吧。”
金鎖才從小燕子那裏解救出來,也不感謝柳青,冷着臉,推開了他。
小燕子身後的永琪,跑到前面來,想要仔細看看小燕子的臉上有沒有擦傷?小燕子不理他,上前一步,一臉受傷的樣子,“柳青,我是小燕子啊,你不認得我了?”
柳青笑了一下,什麼都沒有說。不過表情並不好看。
“大家都認識啊?”簫劍從後面悠悠走過來,“大家有話進來說吧。”
金鎖看到簫劍,有些惱怒,“跟你有什麼關係。”又對着小燕子啐了一口,“呸,沒什麼好說的。我不認識她。”說完轉身就要走。
小燕子死死地拉住金鎖的胳膊,“金鎖,你怎麼能不認識我,我是小燕子啊,是你家小姐的結拜姐姐啊?”金鎖瞟了一眼,心裏想着裏面大概已經青紫了。
五阿哥永琪打圓場說道:“金鎖,小燕子很擔心你和紫薇。我可是紫薇的親哥哥啊,告訴我紫薇在哪兒好不好?”
小燕子猛點頭,“對對,我一直想我們各就各位啊,把格格還給紫薇,讓紫薇進宮不是很好嘛,你們爲什麼要跑。”小燕子語氣裏倒是有埋怨紫薇和金鎖的意思了。
柳紅忽然開口:“小燕子,你的意思是,你確實想讓紫薇進宮做你身邊的宮女?”
永琪正想解釋,小燕子已經歪歪腦袋,說:“對啊。”
柳青鐵青着臉把金鎖往自己的身後拉:“小燕子,這件事情,我們不會答應。”
小燕子上前一步,着急地問:“爲什麼?”
金鎖看到這樣的小燕子,氣得發抖:“爲什麼?你還有臉問爲什麼?你搶了我家小姐的爹,做了格格,還想讓她入奴籍,進宮服侍你?!我沒有見過像你這樣不要臉的人。”
小燕子往後退了一步,臉色刷的一下慘白,“不,我沒有?!”
永琪臉上不好看:“金鎖,你可別血口噴人。”
金鎖豁出去了,“我血口噴人,說起來你是我家小姐的親哥哥,可是你有站在我家小姐這邊嗎?我偏要說,小燕子不要臉,不要臉,不要……”忽然金鎖軟軟地倒下了,被簫劍半抱在懷裏。
“抱歉,我看金鎖姑娘太過於激動了。”簫劍仍是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