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說了會兒話,讓其餘人先走了,單單留下皇後。皇後有些激動,心中一動,雖然令妃肚子裏又有了,但是老佛爺還是最重視她不是?
“這一年我不在宮裏,辛苦你了。”太後拍拍皇後的手背,面色和藹。太後也是過來人,自然知道管理後宮不易,皇後性格又是個直腸子,只怕在後宮中就更難了。
“老佛爺這話讓臣妾惶恐了,這段時間,鳳印不歸臣妾管,自從十三去了,就歸令妃了。”皇後表情並不好看,語氣乾巴巴的。一來是想起來去了的十三阿哥,一來是因爲令妃掌管後宮。
“你呀,做了皇後那麼久,性子怎麼還是這樣?”太後輕輕笑了,嘴上這樣說着,倒也不是真的希望她改。皇後什麼事情都藏不住。不過這也是她最喜歡的,後宮裏面勾心鬥角好不厲害,有個直性子的皇後,總比包藏禍心的好。“這些日子宮裏還好吧?”
“回老佛爺,其他的都還好,就是……就是那位新來的格格,有些……”皇後說,不知道怎麼開口。
“我在你的信裏面也看到了,就是想再具體瞭解一些。這永琪和還珠格格究竟怎麼回事?”太後直接問道。
“回老佛爺,今天您也看到了,永琪一遇上這還珠格格,就什麼規矩都不顧了。”皇後回答。
太後點點頭,“哀家也覺得奇怪,這裏面有些不對。我問你,爲什麼一個小燕子,又一個夏紫薇?剛剛皇上的解釋,我沒有聽太明白。”
皇後解釋了一下當初皇上給她看的調查。
太後一聽就明白了其中的門道,想着本來就想指點一下兒媳婦,不如就從這件事開始,“皇後你怎麼想?”
皇後皺着眉頭,努力組織語言:“臣妾覺得,這一份調查從表面上看沒有什麼問題。”
太後輕輕笑了,搖搖頭,“再仔細想想,我提示你一下啊,這關鍵就在名字上。”
皇後又低下頭思索,忽然睜大了眼睛抬起頭,“女兒家的乳名?!”
太後點點頭:“是,這份調查並不是很詳細,很多內容都遮遮掩掩,說得也不清不楚。爲什麼偏偏女兒家的乳名弄得那麼清楚?”太後冷哼一聲,“想矇騙誰?閨名夏紫薇,乳名小燕子。自作聰明的狗奴才!”
皇後死死皺起眉頭,“那太後覺得?”
“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我會派人調查。”太後笑開了,和藹地拍拍皇後的手。太後眼神一片肅殺,“居然敢矇騙皇上。”
“要不要……告訴皇上。”皇後猶豫地開口。
太後看着皇後,輕輕笑了:“皇後啊,哀家今天要給你好好上一課。”
“老佛爺……”
“你看看,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如果皇上真心想查明白,底下的人能弄出這樣的調查?”太後搖搖頭,“說明,皇上心裏是不想調查的。”
“可是……”
“可是他又調查了,是不是?”太後好笑地看着皇後,皇後點點頭。
“總是要有個說法的。格格當初稀裏糊塗地認下了,可是,哀家回來了就不一樣了。格格大了,總是要指婚的,皇上總要給我一個說法。”太後有些感慨,“皇上現在正喜歡這丫頭,肯定什麼都聽不進去。就如他以往一般,現在要做的就是查明真相,直接把結果給他看就好。別的不說,這小燕子的身份肯定有問題。現在的關鍵是,是做這個調查的人做了手腳,還是有人直接在濟南做了手腳。”
皇後點點頭,有些明白。
“皇後,我主要想說,在後宮裏,謀定而後動。要多聽多看多想,少做!”太後說道,斬釘截鐵。依稀可以看見當年的風采。
皇後默默點頭,不知道聽進去了多少。
“這話本是我不當說的,也罷,再提點你一句。”太後正色道:“你說這段時間令妃在掌印?”
皇後點頭。
“這件事情和她脫不了干係。我言盡於此,至於你要怎麼做,哀家就管不到了。”太後揮揮手。
“臣妾明白。”皇後心裏默默咀嚼着老佛爺的話,剛剛聽到這話的一瞬間是驚訝,然後喜悅。不過老佛爺既然已經說了這話,皇後要回去仔細想想。就像老佛爺說的,謀定而後動。
皇後忽然想到,當初小燕子還沒有睜開眼睛的時候,令妃可就是說出眉眼都像皇上的話。更是在小燕子剛剛甦醒的時候認下了格格。令妃,她在打什麼主意?難道,整個事件都是令妃布的一個局?
見皇後若有所思的表情,太後愉悅地笑笑,“這是一件事,我再問你,這福家究竟是怎麼回事?”
“回老佛爺,臣妾也是讓人留意着,聽說福家丟了一個年輕姑娘,福爾康滿大街找,然後在龍源酒店找到了,領回府了。”
老佛爺在沉吟,皇後猶豫了一下,開口:“當日裏,福爾康在龍源酒店和女子摟摟抱抱,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皓禎貝勒爺出現了。兩個人大打出手。”
老佛爺眉頭已經擰得死死的了,皇後知道老佛爺素來是討厭不規矩的人,不過,因爲自己也養着蘭馨,爲女兒家婚事着想的心情很理解,皇後還是硬着頭皮繼續說下去,“兩個人大打出手,後來倒是讓女子的父親活活氣死了。然後兩個人請了大夫,還是沒有救,再後來就知道福爾康把人領回去了。”
老佛爺嘆了口氣,不知道是自言自語還是對皇後說,“你說,當初怎麼看上這樣一個人。去五臺山前,我還特意讓皇上幫我留着福家兄弟,主要就是看上這福爾康了。晴兒也是喜歡的,怎麼就出這樣的事情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皇後接了一句。
“對了,蘭馨呢?那個孩子也大了吧。也是時候準備着了。”太後換了個話題,對於福爾康,太後是瞧不上的了,本來身份就不夠。以爲會是個上進的,結果還弄出這樣的事情。
皇後嘆了口氣,“是啊,臣妾本來爲她挑的是富察家的皓禎,結果。”皇後苦笑着搖搖頭,“臣妾爲什麼這麼清楚福家這件事情,還不是因爲也牽扯到了富察皓禎。”
“富察家的那個啊,那孩子我記得也是不錯的。”太後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皺水面,呷了一口茶。
“是啊,捉放白狐那一段,宮裏人現在還傳着呢。”皇後接了一句,現在提到這個故事就覺得鬧心。“當初還以爲是一個仁心的,誰知道……”皇後搖搖頭,“看來是個虛情假意的人。”
“捉放白狐?哀家也想起來了,罷了,不提他。還有沒有別人?”
皇後說:“沒了,當初看着富察皓禎,還特地託人問了。覺得是個不錯的,也就沒有再打聽別家的孩子了。”
太後搖搖頭,“不行,我可得想個法子。福爾康肯定是要不得,那個富察家的也不行。”
“是啊,眼瞅着蘭馨都大了,也怪我,當時想着讓她多陪陪我。”皇後有些自責。
太後輕輕笑了,“不礙事,有我和皇後替這兩個丫頭謀劃,總能挑個人出來的。”太後揉揉自己的前額,“罷了,今兒我也累了,改日再說吧。”
“喳”皇後退下了,太後若有所思,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
太後說了令妃並不是偶然,這永琪自從瑜妃去了以後就和令妃交往過於密切。現在這件事情,保不齊有她參合。
太後冷笑,別的也就算了,這要做皇位的人可由得你算計。“永琪啊,永琪,你可不要讓哀家太失望。”太後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