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莉做事一向雷厲風行,不留情面。網陸珈告訴亞莉自己在沃亞做財務工作,亞莉第一句話就是:“事先申明,我們交情歸交情,工作歸工作。”
瞧,她話還沒有說呢,朱亞莉就擺出了項目經理的姿態了。陸珈早習慣亞莉說話做事風格,也不覺得有什麼。這年頭大家都不容易,她和亞莉也算老相識,兩人從一塊實習到**做事,她在亞莉身上學到了不少,人和人都會相互影響,亞莉這人只是不容易打交道,其他沒什麼大問題。用亞莉自己的話來說:“我朱亞莉如果有何子君的爲人處世之道,還有你陸珈的漂亮臉蛋和好運,老孃就天下無敵了。”
這是幾年前亞莉失意之時對她說的話。不用說,亞莉話裏的“好運”和“漂亮臉蛋”,都成了她“不當競爭”的事實所在;必然,這也是她和亞莉相識多年卻關係一般的原因之一。關於運氣,只要她中個“再來一瓶”,亞莉都覺得她有着神一樣的運氣。也對,對比復讀兩年才考上b大的人,她低分飛過的運氣的確不錯;至於漂亮?更是因人而異了,前陣子徐嘉修還說她以前怎麼連個班花都不是,他好歹是校草,虧大了……
亞莉誤會了她和是男女朋友,陸珈懶得解釋,難不成只能亞莉用話堵她,總之自己挖坑自己跳……
這次思芯特過來的會計師團,陸珈也只認識亞莉,亞莉問起一個敏感問題:“陸珈,你在沃亞工資多少?”
陸珈如實回答,亞莉聽完默了一會,坦誠直言:“比我想象要得多。”
她去!陸珈扯扯嘴:“亞莉,我和你沒仇對吧。”
朱亞莉:“當然,我們是朋友,沒看出來我在關心你嗎?”
陸珈:“謝謝。”
總之,她和亞莉交流模式就是這個樣子。彼此不喜歡又彼此在意,明明認識時間久卻沒辦法成爲好朋友,可心裏還是將對方都當做朋友。剛畢業兩人合租那段艱難日子,除去一些磕磕碰碰的不開心,她和她一起喫着泡麪加油打氣,一起用英語對話練習發音,還一起對着同個櫥窗嘆氣和暗暗發誓,下個月一定要將它們帶回家。
不一定所有友情,都是明亮鮮豔,以及可愛的。其實亞莉過來也是好的,至少知彼知己。
徐嘉修接待了亞莉,亞莉對徐嘉修說:“上面之所以派我過來,說是我和沃亞公司名字有緣分,然後我發現更有緣分是,我和貴公司財務部陸珈以前不僅是同事,還是大學同學。所以徐總,我們肯定能配合愉快的。”
亞莉的話,徐嘉修笑了:“配合愉快。”
律師和會計師團都到了,接下來自然要忙了。
陸珈忙,徐嘉修更忙,她基本在公司裏面忙,徐嘉修就不一樣了。
在沃亞上班後,陸珈最不怕的事就是加班,夜裏燈火通明的沃亞,忙碌又有節奏,忙得差不多的時候迪哥亮子會說個笑話調劑氣氛,一起算着年底獎金能不能買房娶老婆。她和徐嘉修各自做事,偶爾視線交匯一下……
這些天,徐嘉修都是在外面忙,連平時比較閒的小葉總也不見蹤影。整個沃亞都在忙忙忙,大傢俬底下也討論沃亞好像離上市也不遠了。陸珈做過幾次融資上市的案子,很清楚沃亞發展速度有多快。
無意感慨一句:“感覺好久沒見老大了,寶貝,最近老大還好嗎?”
明明是住在隔壁的兩個人,都問出了這樣的話。其實,這些天她每天見徐嘉修的時間也不多,不過作爲女朋友,她肯定比要多見徐嘉修幾次。
夜裏,徐嘉修回來再晚,陸珈都坐在客廳等他,有一次等着等着就睡着了,第二天她在大牀上醒來,不用想肯定是深夜回來的徐嘉修抱她上樓的。
還有一次,徐嘉修是由男助理扶着回來,他第一次喝醉了。她和助理一塊幫徐嘉修扶進了沙發,徐嘉修扯着襯衫,像個小孩那樣糾結難解的紐扣;她過去幫忙,徐嘉修望着她,忽然說了一句話:“陸珈,忙完這陣子,我們也出國玩幾天吧,你想去哪兒……歐洲?加拿大?還是海邊國家?”
徐嘉修半醉半醒,問得含含糊糊。她過來替他洗臉,揚着笑臉配合着他說:“那我要好好想一想,不過你說也什麼,誰也要出去玩了,小葉總嗎……”
徐嘉修沒有回答她,磕上了眼,密緻秀氣的睫毛微微顫動。
睡着了嗎?陸珈湊過來,然後就落進了徐嘉修懷裏,良久之後兩人一塊坐在沙發,徐嘉修將頭輕輕靠着她,難得安靜又乖巧模樣。
“是……談判出現問題了嗎?”她問。
“沒有,很順利。”徐嘉修依舊閉着眼眼,頓了頓回答她,“宋雋希給的條件很大方,很有誠……意。”
“那很好啊。”她替徐嘉修開心,雖然她個人方面,她並不想跟宋雋希多接觸,可是商業歸商業,幾個億面前,她個人感受就無足輕重了。沃亞素質拓展訓練裏,徐嘉修說沃亞距離他的理想還很遠。
陸珈側頭看着肩膀的徐嘉修,眼底漫上了溫潤的笑意。徐嘉修,你的理想到底有多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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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莉他們工作結束得差不多了,陸珈請亞莉喫過一次飯,結果很不歡而散。請客地點就在高新區附近的星城廣場,她特意請亞莉愛喫的泰國菜,點菜的時候不忘提前告訴亞莉:“味道肯定沒有泰國本地正宗,不過也不賴,這裏的酸辣魚和咖喱都不錯。”
她點完菜,亞莉託着下巴問她:“gigi,你和沃亞這位帥老闆到底什麼關係?”
“你還不知道麼,我們正在交往。”陸珈說得漫不經心,她和徐嘉修的完美戀愛關係,她怕說多了亞莉會誤會。
然後,還是誤會了。亞莉背靠沙發,直接開口:“陸珈,你有沒有一點腦子,玩什麼不好玩潛規則?”
“我沒有。”陸珈也有點生氣,合上菜單,“朱亞莉,你還要不要喫?”
朱亞莉:“不喫,我不想喫你的飯菜。”
陸珈拿着包,直接走人。
朱亞莉跟上她,高跟鞋踩着大理石噔噔作響,朱亞莉走在她旁邊,嗤笑兩聲:“陸珈,沒想到這半年來你一點也沒有變,你是找不到男人麼,非要跟自己老闆扯上關係?”
陸珈轉過頭,更生氣了:“你也還是老樣子啊,我們好好喫頓飯不行麼?非要說不愉快的話,有意思嗎?”
朱亞莉:“我……”
“難不成你又要說關心我?朱亞莉,我謝謝你的關心。”
朱亞莉也逼急了:“陸珈,我以爲你會喫一記長一智!”
什麼?陸珈停下來,直直地看向朱亞莉。
朱亞莉:“抱歉。”
陸珈直接走人。
好一個好一記長一智?難道因爲走路不小心踩到了狗屎,她扔掉髒鞋子還不夠,連腳都要砍掉嗎?還是人言可畏,冷眼旁觀的人要看到她砍掉雙腳才覺得刺激好玩?
何況從頭到尾,她都沒有錯!她老爸是政教主任,她從小到大的道德觀念被教育得很好,不需要不明真相的外人來教育她,所謂的是是非非,更不用他們來指指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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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珈和朱亞莉還是客客氣氣地喫了一頓飯,他們工作結束之後,沃亞做東,就在東洲的大洲山五星酒店宴客。這些天宋雋希、朱亞莉他們都住在洲山酒店,原本這樣的宴會,她不用去的,身份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