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走來的男人身材高大勻稱,身着舒適的棉麻襯衫和長褲,眉目舒朗,他手裏正端着一個餐盤,面帶微笑地看過來,“好巧,徐總。”
“真很巧,沒想到能在東洲市見到宋總。”徐嘉修說,禮貌邀請,“一起坐?”
宋雋希開口:“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我很樂意。”
“哪會。”徐嘉修笑。
6珈沒怎麼見過徐嘉修長袖善舞的樣子,有時候差點忘了他也是生意場的人,需要各種應酬,不管是特意安排的,還是像這樣意外碰上的。餐桌來了“朋友”,6珈沒開口,只是站了起來。徐嘉修很快給她解釋:“6珈,我女朋友。”頓了頓,介紹宋雋希給她認識,“宋總,思芯特創始人。”
思芯特創始人,其他已經不需要多餘的介紹了。6珈打了個招呼:“宋總好。”
“你好。”宋雋希說,目光略略地移開,點點頭。
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事自然能心領神會地明白,比如她和徐嘉修是東洲本地人,爲什麼會出現在酒店。宋雋希面色沒有任何八卦,安靜地在對面坐下來。
6珈不再犯懶,跟着徐嘉修一塊取自助早餐。徐嘉修也沒有多提宋雋希,如果正常人遇上這樣牛氣哄哄的人物早亢奮起來,徐嘉修沒有。6珈挽着徐嘉修的手,她就喜歡他這份君子之交淡淡如水的矜傲之氣。
“徐嘉修,你要喫什麼,我給你拿。”
徐嘉修:“還是我給你拿吧,今天不是不舒服麼?”
呃,哪有那麼脆弱。
早餐食物多半是徐嘉修拿的,其中一份紅豆包也是他特意給她取的,那個,徐嘉修以爲紅豆能補血嗎?
宋雋希喫的是普通白粥和煮雞蛋,講究又不講究。6珈想起自己第一次出差,對方公司招待很客氣,住宿都是五星級酒店,她和另外一個女同事喫個早飯都能感慨半天。6珈咬了口紅豆包,聽着徐嘉修和宋雋希的對話,很普通的場面話。
“宋總這次來東洲是工作原因?”
宋雋希說:“一半工作一半旅遊吧。上次在北京我和徐總聊得很好,原本還想抽時間出來跟徐總再暢談一番,結果徐總提早回了東洲。”
那次出差,徐嘉修提早回來了?
徐嘉修只是笑:“宋總想去東洲哪裏玩,我和6珈都可以爲你做推薦。”
宋雋希一時沒說話,頓了頓說:“曾經有一位朋友向我推薦了東洲的天鹿谷,怎麼樣?”
“還不錯。”徐嘉修回答,“現在去那裏的旅客挺多,是一個看日出的好地方。”
宋雋希接話,問了一個問題:“聽說那裏有一棵奇形怪狀的樹?”
“嗯?這個倒不知道。”徐嘉修似乎想了下,問旁邊的6珈,“6珈,你知道嗎?”
6珈抬起頭,抱歉說:“我還沒有去過天鹿谷。”
宋雋希口氣遺憾:“不一定真的有,不過我既然來了,不去找找很可惜。”
徐嘉修沒有多問:“祝宋總好運。”
宋雋希點點頭。
連續喫了兩個豆沙包,嘴巴膩了,6珈輕輕碰了碰徐嘉修,提出一個小小的請求:“嘉修,我想喫小灌湯包,但是我怕自己喫不完一籠。”
小灌湯包五個一份,6珈潛在意思就是,如果她喫不完,能不能幫忙喫剩下的。徐嘉修看看6珈還沒喫完的豆沙包,無奈一笑,同意了:“去拿吧。”
6珈拿到恩準令,離開了餐桌。
這種情人之間的小親暱,宋雋希抬起頭:“我真羨慕徐總。”
徐嘉修抽了一張紙巾擦拭,坦然接受羨慕,頓了頓,愉快地說了一句:“她小孩子脾氣,宋總別見怪。”
“怎麼會。”
……
一頓早飯時間,兩個男人也寒暄得差不多。6珈直接在餐廳出口等徐嘉修。外面牆壁鑲着一個巨型魚缸,裏面遊蕩着各種五彩繽紛的熱帶小魚,她想拿手機拍張照,纔想起昨晚根本沒有帶走手機。一次任性的夜裏出走行動,導致她必須要想個理由出來,回去怎麼跟解釋。
不遠處徐嘉修和宋雋希握手告別。
“再會。”
“隨時歡迎。”
6珈和徐嘉修離開洲山酒店,坐在副駕駛,黑溜溜的眼眸時不時瞥向駕駛座的徐嘉修。徐嘉修開口說:“是有什麼想問的嗎?”
不是。6珈伸出手,“我想玩會你的手機。”
真是手機一族。徐嘉修面露不經意的笑意,他將手機遞給她,說:“我原本以爲你會問我宋雋希的事。”
嗯?6珈轉過頭:“……爲什麼會這樣問。”
徐嘉修想了想,說起一件有趣的事:“不可否認,宋雋希挺有魅力的。上次我從北京回來,我有個堂妹知道宋雋希也參加了那次峯會,立馬打電話過來問八卦。”
原來是這樣,徐嘉修也有欣賞和嫉妒的男人麼?6珈笑了,得意滿滿說:“徐嘉修,難道你不知道我現在是有男朋友的人嗎?”
徐嘉修抿抿脣,笑了。
6珈認真說:“更何況,我覺得你比宋雋希帥很多,也更有魅力。”
“哦。”徐嘉修相當滿意地應了一聲,“原來我在你心裏已經那麼好了。”
6珈鼓鼓臉,懶得搭理。她低頭給徐嘉修開機,半分鐘之後差點大叫出聲,平靜一下情緒,她對徐嘉修說:“給你打了十幾個電話。”
“哦。”徐嘉修依舊很淡定,還得出一個猜測,“那估計你手機裏,可能就有二十幾個她的未接電話。”
到底生什麼事了?!
接到6珈電話,灰溜溜從警衛室回來,實在沒臉見警衛小哥了。大清早寶貝和老大同時消失,公司又沒人,電話一個未接一個關機,加上昨夜她聽了半宿的密室殺人案有聲小說,今早立馬警鈴大作。
“所以你就把徐嘉修的門撬了?”6珈坐在沙問,還是無法置信的口吻。剛剛回來,徐嘉修看到自家公寓的門被撬了,臉色都已經不能用黑來形容了。
“那個,我會賠的。”也背靠沙,然後輪到她來問了,“昨晚你和老大到底去哪兒了?”
呃……6珈氣勢很快弱下來,指指地板放着的幾個瓜,“我們去……偷瓜了。”不得不說,回來路上徐嘉修建議買幾個瓜回來的舉動實在是機智英明。
“你們!你們還真是出門做壞事了……”痛心疾,深吸一口氣書,“這種事情必須帶上我啊,我是老手!”
6珈:“……”
去上班了,臨走前拍拍她的頭,嘆嘆氣:少騙她了,當她沒偷過瓜是吧,偷來的瓜哪有長那麼整齊的……
6珈請了半天假和徐嘉修都離開,她從網上找到一個號碼,撥了電話過去:“您好,請問是心誠鎖鋪嗎?”頓了頓,她突然看到茶幾擺放着的毛衣,就是那件熟悉的米白色的麻花毛衣昨晚居然把毛衣給完工了……
6珈拿起毛衣,現毛衣裏面還藏着一條巧克力,以及一張小紙條。
“對不起,寶貝。”
6珈頓時感動得眼淚嘩嘩……
——
下午呆在財務部填了一張借款單,預支兩個月工資,同樣也是感動地直說老大好。沒想到她撬了老大的家門,老大還能批她預支工資提前買車車。
6珈也替開心,終於能如願買車車了,時間正好可以趕上這個月大型的車展活動。
老大如此不計前嫌很愧疚,總之要謝謝老大成全再次上樓感激,然後就愣住了。
徐嘉修說出目的:“等你買了車,6珈就不跟你分攤房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