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嘉修的suv空間挺大,車子一直髮動着沒有熄火,好像人和車子都等了她好一會了。
陸珈挺莫名其妙也挺不好意思的,尤其看到後面還坐着兩人,一個是今天剛遇上的校友葉昂暘,一個是她不認識的女人。女人穿着職業,細節又可以看出是精心搭配,如果也是在高新區上班,應該屬於這裏的“優質白領”了。
“不好意思。”陸珈轉過頭道歉,爲自己的“遲到”。
葉昂暘笑嘻嘻開起了玩笑,說她肯定是因爲徐嘉修的關係才故意潛逃回公寓。
陸珈覺得葉昂暘這個說法不錯,正要點頭承認下來,葉昂暘旁邊的女人笑着開口:“小姑娘和男性出門回趟公寓妝扮一下很奇怪嗎?”
誰是小姑娘?小姑娘是誰?!是她麼?
陸珈心裏嘆氣,妝扮就妝扮吧,臭美總比沒存老闆電話號碼強。不過話說回來,徐嘉修幹嘛突然叫她一起喫飯?陸珈瞄瞄車裏的人數,兩男兩女,難道徐嘉修讓她過來是爲了……湊數?
陸珈面露疑惑,葉昂暘主動說起來:“我欠咱們徐總一頓飯,總之欠着惹人惦記,索性今天把它結清。請一個是請,請兩個也是請,所以我讓徐嘉修把你叫上,沒意見吧,陸珈?”
“當然……沒意見。”
葉昂暘說得那麼客氣,她這個湊數蹭喫的好意思有意見麼。陸珈偷睨了一眼駕駛座開車的徐嘉修,原來不是他請她啊,害得她還以爲天上下紅雨了呢。
既然她是葉昂暘叫來的,車裏的另一個女性應該也是葉昂暘的朋友。
“喬麗,天啓傳媒的營銷總監。”葉昂暘給她介紹起來,介紹得很簡單,連關係也沒有說明白。
陸珈不瞎,葉昂暘沒有說明白,不代表她看不明白。
“你好,我是陸珈,沃亞的會計。”陸珈笑着探過身,伸出自己的右手。她知道天啓傳媒,不大不小的一家廣告公司,公司也是位於科宇寫字樓。
“你好。”喬麗禮貌性握了握她的手,然後從包裏拿出一張名片遞了過來。
陸珈趕緊接了過來,然後說:“我還沒有名片。”
“沒事。”喬麗莞爾一笑。
陸珈回過身把名片放到包裏,然後想了想名片問題,她以前名片都是所裏統一印製的,沃亞貌似也是這樣……想到這,陸珈趁着機會跟徐嘉修提了提:“徐總,我還沒有公司的名片。”
徐嘉修開着車,沒有回她。陸珈覺得自己聲音可能輕了,怕車裏開着音樂所以徐嘉修沒有聽到,她又說了一遍:“徐嘉修,我還沒有名片。”
哎,名片而已,她怎麼感覺像是跟徐嘉修要糖果一樣。
“聽到了。”徐嘉修收了收視線的餘光,語氣悠然地問某人:“你又不接業務,需要什麼名片?”
其實剛剛徐嘉修也回陸珈了,很輕的一個“哦”,是陸珈自己沒聽到。
陸珈抽抽眼尾,不說話了。有時候她真覺得徐嘉修這人挺惡劣的。她爲什麼不需要名片,剛剛這種情況她就很需要啊!陸珈本想說小達都有,想想這話顯得她太計較了。
“下次公司還會統一印製的。”徐嘉修恢復了一貫的boss口吻,稍微停頓了一下說,“如果你現在就要,我的名片還剩很多,你可以拿去用。”
呃,這個……陸珈的臉倏地就紅了,大腦細胞莫名變得很活絡。徐嘉修的話太曖昧了,他的意思是讓她用他的名片麼?她和他什麼關係要共用名片?他在暗示什麼……陸珈連忙把頭轉向車窗這邊:你要靜一靜啊陸珈!
結果,徐嘉修下面的話就讓她靜下來了。
徐嘉修接着說:“公司統一印製的名片都是用於商業交往宣傳公司文化,我不介意陸同學你多替沃亞做宣傳。”
“……哦。”原來是這個意思啊。陸珈靠着座椅背,學着徐嘉修的口氣打了一個小小的太極,“這件事,有機會再說吧。”
“呵。”徐嘉修愉悅地笑了一下,專心開車了。
車子很快從環城高架下來,直通市中心。馬路車水馬龍,霓虹閃爍,十字街頭人潮擁擠,遠處的城市建築logo華麗剔透,所有的一切跟各種五光十色的燈火勾勒了一幅夜景盛宴,繁榮、美麗、熱鬧,流光溢彩。陸珈差點喟然出聲,真美。
陸珈真的好久沒有逛過東洲的市中心,尤其相比她每天呆的高新區,市中心實在熱鬧太多,導致她突然有一種“許久沒進城終於進城”的感覺是鬧哪樣!
徐嘉修的車直接下廣場附近的負二樓停車場,車位擁擠,單行通道還有一個新手司機倒車失敗堵在前面,相比前面幾位按着喇叭的急躁車主,徐嘉修的耐心和修養都不錯。陸珈按下車窗看了看,徐嘉修開口問她:“你先想想等會喫什麼?”
誒,請客的人不是葉昂暘嗎?
葉昂暘也問陸珈和喬麗要喫點什麼,喬麗說自己無所謂,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要太辣。陸珈呢,連續喫了好幾天沃亞食堂以至於她什麼都想喫,真怕說出來嚇到徐嘉修和葉昂暘他們,索性裝起了矜持。
徐嘉修很快找到車位停好,葉昂暘和喬麗先下來,陸珈靠近喬麗想與她結個伴,結果眨眼功夫,喬麗已經挽上葉昂暘的手一起走。都這樣了,陸珈臉皮再厚,也不好再挽上喬麗的胳膊來個三人行,就算她不要臉,被落下的徐嘉修怎麼辦!
就在這時,徐嘉修慢悠悠走過來:“走吧。”
陸珈:“好的。”
喫飯嘍!
晚飯選在東洲一家極負盛名的本地餐廳,最終還是徐嘉修決定下來。喬麗說那裏根本排不到隊,沒想到徐嘉修跟這裏的主廚認識,直接加了個塞進來。本地餐廳主打的自然是本地餐,陸珈美滋滋地點了一份燉魚和一道甜品,想到老陸也很喜歡這家餐廳食物,可惜每次都排不上。她把餐單遞給徐嘉修的時候,試着問了問:“徐總,我下次來這裏可不可也跟主廚打個招呼什麼的?”
她的意思,他應該能明白到的。
徐嘉修端着茶喝了一口,想了想說:“應該不可以,丁廚要見我本人的。”
陸珈放棄了。
徐嘉修覺得不夠,又加了一句:“不然誰都可以打着我的名義行方便了,是不是?”
切,得意死你!
陸珈託着下巴,直接和喬麗聊了起來,不熟的女人自然聊不熟的話題,不過喬麗對她的話題沒有太大的興趣,或者可以說對她這個人興趣不大。中間喬麗的目光更是無意看向她頭上的波點發帶好幾次,陸珈沒有那麼自作多情認爲喬麗是喜歡她的髮帶,喬麗應該只想通過髮帶確定她的檔次而已。
陸珈不喜歡這樣被打量,當然如果她今天腦袋戴的是什麼蒂芙尼卡地亞伯爵鑽髮箍,她就任由喬麗打量個夠,做女人誰沒有點虛榮心啊!
幸好,餐桌有葉昂暘存在自然不需要她挑起話題,陸珈就負責喫喫喝喝。途中janice發來短信問她怎麼離家出走了,得知她在市中心,還是坐着徐嘉修的車一塊去的,立馬發來了一大串物品名單,緊接着是一句好聽的安慰話:“寶貝拜託了,我現在正在給你織毛衣呢。”
janice給她織毛衣呢,她有什麼理由能拒絕。janice發來的東西基本都可以在屈臣氏買到,倒也不是很麻煩,可是她又要徐嘉修他們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