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下面是宣武了!
李存煥帶着三千精兵急行軍進入楚州,本來以爲迎接他的將會是楊行密的垂死反撲。【閱讀網】雖然李存煥有把握,憑藉萬人守住楚州。絕對不會讓楊行密成功。但在李存煥看來,也自己及時守住楚州也絕對不好受。不想接到的是楊行密的首級,勝利來得之輕鬆,超乎李存煥想象。
李存煥,抿了一口湖州刺史高彥送來的太湖貢茶,看着下首跪伏着的徐知誥,沉聲問道:“你就是錦衣衛千戶徐知誥是吧?本王聽聞孫定史提過你的名字,你的能力不錯,剛剛加入錦衣衛就提供了不少淮南的消息。本來準備這一戰後,安排你到淮南獨當一面。想不到你的本事,本王還是小看了!”
“回殿下的話,下官正是徐知誥,殿下的話實在讓知誥羞愧!知誥不過是在爲殿下,爲大唐,做分內的事情!”徐知誥畢恭畢敬的說道。
“不,有功則賞,有過責罰,這是本王的原則,也是本王能夠創下偌大基業的緣故。本王任命爾爲坐鎮宣武的錦衣衛都指揮使,品階爲正四品上!另賜北京城住宅一處,錢五百貫!涼田千畝。以後宣武的事情就辛苦你了!”李存煥笑道。
“謝殿下隆恩!此內下官本分!”徐知誥聞言,大喜過望。以他的年齡,只要沒有意外,以後一定可以成爲錦衣衛二鎮撫使之一,反而是不錯的賞賜,徐知誥不如何在意。
“嗯,有什麼事情嗎?”李存煥皺皺眉頭,開口問道。按照道理,徐知誥應該告退了,你還想啥?和本王喝茶聊天不成?
“殿下,下官這次來,還帶了淮南大將李神福來。只是這傢伙對於楊行密頗爲死忠,不知道殿下的意思是怎麼樣?”徐知誥低着頭問道。
“……”沉默了好一會兒,李存煥嘆息一聲,開口說道:“你等一下,一會兒你親自替人送一些東西過去給李神福!至於李神福,本王就不見了。”
“是,下官告退!”徐知誥畢恭畢敬的說道,慢慢站起來,但腰骨卻還彎着的,退後到大廳門口附近,這才轉過身來,tǐng直腰桿,器宇軒昂的離開。
看着徐知誥的背影,馮保都低聲問道:“殿下,此人頗有野心,而殿下卻給如此高位他,恐怕日後封無可封,便變得難以駕馭了!”
“本王早有準備,馮保都,這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李存煥淡淡然的說道,拿起茶杯,輕輕抿一口,讚道:“好茶!”
“是,下官,明白!”馮保都聞言,lù出一抹遲疑,過了半響這才低聲應道,目光再次看向徐知誥的背影,已經充滿一種yīn毒的眼神。
“錦衣衛的人,果然要都不是什麼好人,幸好,我一句話就可以罷免他們,而且對我夠忠心,否則我也不放心錦衣衛的存在。”李存煥雖然還在喝着茶,但心中已經不知道運轉了多少次,權衡利弊得失。
……地牢……
“大人,這邊請!”牢頭點頭哈腰的在前面帶路,唯一不太恭敬的就是不時忍不住用手按着鼻子,皆因地牢裏面的氣味實在太難聞了。
但徐知誥臉sè不改,彷彿嗅覺失去了他應有的功能一般。雙手揹負,慢慢跟着,也不怎麼說話。往往牢頭說了七八句,這才應上一句,或者是一個字,因爲那句話是‘嗯!’。也不知道是敷衍,還是不想說話,或者兩者皆有之。
“大人,到了!”牢頭畢恭畢敬的說道,說話的時候沒有忘記快速的打開鐵門。地牢不比一般牢房,以厚實的牆壁外加鐵門封鎖,可不是電影中的木柵。
“嗯,你下去吧!別讓人進來!”徐知誥冷着臉,淡淡然的說道。
“是!”牢頭不敢多說,畢恭畢敬的應了一聲,就退出去。
“東西給我!”徐知誥對後面跟着自己的下屬吩咐道。
“是!”下屬小心翼翼的將托盤交給徐知誥。
徐知誥接過後,語氣冷淡的說道:“好了,你到外面守住,沒有本官的吩咐,除非殿下來了,否則不能夠放任何人進來!”
“是!”下屬畢恭畢敬的應道。
徐知誥滿意的一點頭,雙手捧着托盤。用腳推開鐵門,生鏽的門栓間發出一陣讓人牙酸的聲音。
聽到聲音,李神福眼神空洞的抬起頭,看了徐知誥一眼,臉上不帶一絲表情,比徐知誥還要冷漠。
“李將軍,下官帶了殿下的禮物來見將軍。”徐知誥一點也不在意李神福的冷漠,笑眯眯的來到李神福身邊,也不在乎地上的灰塵,盤膝坐下了,將托盤放在自己與李神福之間。
“這是殿下給你的!”徐知誥微微推了推託盤,笑眯眯的說道。
李神福聞言,有些麻木的抬了抬眼皮,掃了一眼托盤,用沙啞的聲音,嘲諷道:“明黃sè的聖旨一卷,李存煥已經到達了這個地步了嗎?無視了天子的存在?自己sī自書寫聖旨了?”
徐知誥聞言,嘴角掀起,lù出一抹深深的不屑。‘楊行密在淮南的所作所爲,哪一點比秦王差?除了沒有稱帝和儀仗方面,哪一點比天子差?’不過他沒有反駁,也懶得在這個問題上和李神福反駁。勝了,如果李神福投降李存煥,那肯定是得到高官厚祿,自己也就平白得罪了李神福。敗了,自取其辱。這種喫力不討好的失去,徐知誥纔不會去做。
李神福有些詫異的看了徐知誥一眼,不過當看到徐知誥的眼神後。眼中閃過一抹瞭然,臉sè變成不在意的笑了笑。眼睛轉到聖旨旁邊上。“哦!這是新昌(景德鎮)的貢窯製作的青瓷吧?在往日,那可是天家的貢品,不過現在也因爲天下崩離的緣故,沒有成爲貢品罷了!想不到李存煥如此奢侈,用他來裝毒酒!”
“這才配得起李將軍的身份!”徐知誥渾然不在意,李神福直呼李存煥的名諱。反而笑眯眯的附和李神福。
“什麼配不配得起的!這酒是用最廉價的破陶碗裝的,這酒一進肚子,人還不都化爲一堆黃土了。”李神福邊笑着說道,邊自顧自的拿起酒杯斟酒,卻一點也沒有在意,這是毒酒。
青如碧bō的酒水,順着酒瓶細小的瓶口慢慢流淌而出。李神福見之,笑道:“呵!呵!看來李存煥對我也不錯,上好的河東汾州竹葉青吧!可是貢酒,酒器用貢瓷,酒乃貢酒!”
“李將軍不怕死嗎?”徐知誥現在也不由有一些佩服李神福,不怕死的人並不罕見,但很多人都是一時的熱血。但面對死亡還如此從容,如此平靜,卻不是一般的罕見。而且還有心思在意這些微小細節的人。如此無懼死亡,徐知誥也只見過李神福一個人如此。他自問如果他身處李神福的位置,能夠有李神福幾分的氣度?徐知誥認爲,自己身處李神福的位置,一分這樣的氣度也沒有!
“不看看聖旨嗎?雖然我沒有看過,但殿下出手,肯定不會少李將軍許下一鎮節度使之位!不過爵位方面可能會小了一點,估計是伯爵。但盧龍的爵位可不必其他地方,縱使是殿下已故的衣服盧龍節度使李匡籌,也不過是死後封爲郡王。殿下的義兄,天下第一驍將李存孝節帥,也不過是國公而已!這爵位可金貴不少。”徐知誥似乎在解釋,但卻yòuhuò着李神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