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有房門打開的聲音傳來,花雲溪回身就見呼風從裏面走了出來。呼風看到院子中只有花雲溪一人的時候眼底閃過一絲疑惑,他皺眉問道:“鐵手呢?”
“回去了。”
站起身來,花雲溪往屋內看了一眼,隱約間對上一雙漆黑的眸子。嘴角勾起,花雲溪抬腳走進了屋內。她先是看了蕭戰一眼,收回目光這纔看向西門逸。
“你們談完了?既然談完了,逸王爺有沒有什麼想要對我說的呢?”
花雲溪看着西門逸的目光望過來,其實已經明白了結果。對於見不見得到西商的皇帝,她還真是無所謂,只是不想可惜了一隻難得的蠱蟲而已。而且,現在已經進了皇宮了,不過是舉手之勞的事情,做做又何妨。
花雲溪習慣的伸手拿向桌邊的茶杯,意識到他們這裏根本就不可能有茶的,她又縮回了手。
西門逸也在此時站了起來,看着花雲溪雲淡風輕的表情,他不得不在心中佩服這女子的淡定。原本,第一次見到花雲溪的時候,他只是覺得這女子長得貌美而已,但是現在他不得不說,這女子的聰明、睿智,也是其他女子所不及的。
眼睛瞟過上首的蕭戰,西門逸的目光閃了閃,也難怪連北域王這樣的男人都動心了。如果不是有這麼一個優秀的男人擋在前面,說不定他也
心下一顫,西門逸搖了搖頭。他現在能不能保住性命還難說呢,哪裏有時間顧及兒女私情呢!
斂了斂心神,西門逸輕咳了一聲,這纔開口:“夫人昨日和我說的事情我已經想過了,還真被我想到一件事情。記得幾年前,父皇曾經和我說過,他的寢宮之中的牀下是有一條暗道的,是通往城外的,隱約記得好像是城外的喜鵲山下。”
眼前一亮,花雲溪立即看向蕭戰。蕭戰點了點頭,朝着門外喊了一聲,“呼風。”
“王上,有何吩咐?”呼風聽到叫他,立即進入了屋內。
“立即派人去城外的喜鵲山查看,看看有沒有隱蔽的暗道。”
“是。”呼風領命,轉身離開了。
西門逸見呼風離開了,也有了離去的意思。花雲溪微微皺了一下眉,她看了蕭戰一眼,開口問道:“逸王爺,你可知天羽手鐲是否在西商?”
此話一出屋內的兩人都愣了。
蕭戰皺眉看了花雲溪一眼,心裏有些氣悶,他氣悶的原因是她爲何問西門逸,而不是問他!這話,問他不是更好嗎?
漆黑的眸子底閃過執着,蕭戰想着以後要每日給花雲溪洗腦,不要讓她總是無視了他的存在!
而,西門逸愣則是沒有想到花雲溪會突然問他這個問題。
沒錯,天羽手鐲原本是在西商的,沒想到這個消息竟然已經流了出去。眼底閃過一絲黯光,西門逸轉頭看了蕭戰一眼,原本之前蕭戰也有問過他這個問題的,只是他很好奇爲何花雲溪不問北域王,而是問他。
“沒錯!天羽手鐲原本是在西商的,我也是在小的時候無意間聽到敏妃(西門御的母妃)和另一個人的談話,才知道的。只是現在這個鐲子已經不在西商了。”
他所說的是事實,因爲當時蕭戰問他這個問題的時候,他還能進宮的,所以私下裏問了父皇。父皇告訴他天羽手鐲早在幾年前就已經被人偷了去,因爲這東西實在特殊,所以也沒有宣揚出去,只是說宮裏丟失了東西,當時還派了很多人尋找了一陣,之後也就不了了之了。
心中閃過一抹失望,花雲溪又問:“那你知道這個鐲子現在在哪裏嗎?”
想着好不容易得到的線索在這裏斷了,花雲溪就顯得有些煩躁。三年的時間,她才找到了冰魄劍的下落,如果再來一個三年,她真的等不起,而且這三年還不一定能不能有消息呢。若是要等個二三十年才集齊這四件寶貝,那是她都老的走不動了,還談何報仇啊!
蕭戰感覺到花雲溪的心浮氣躁,站起身走到她的身邊,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花雲溪轉頭看了蕭戰一眼,沒有抽回手,轉頭,她又看向西門逸,眼中滿是期待。
被花雲溪直勾勾的看了,西門逸的臉上顯得有些不自然,想了一下,他纔開口:“父皇都不知道那個鐲子究竟被誰人偷去了,我自然也不知道。只是猜測父皇說他並沒有告訴過皇兄和敏妃那鐲子在他那,但是他們卻知道,所以我猜測有可能是他們拿去了,而且很有可能已經送回東熠了。”臨了,西門逸又加了一句。“不過,這也只是我的猜測而已,也有可能不是皇兄拿去了。”
眼中快速的閃過什麼,花雲溪轉頭看向蕭戰。四目相對,二人的眼中紛紛閃過一絲疑惑。
蕭戰朝着花雲溪輕輕的點了點頭,然後看向西門逸,“好了!今日就談到這裏吧!等找到了喜鵲山的入口我們再議。”
說完,蕭戰對着空中拍了拍手,屋內立刻出現了一個黑衣男子,帶着西門逸離開了。
看着房門關上,二人的氣息遠去,花雲溪轉頭看向蕭戰。“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伸手揉了揉花雲溪的頭髮,抹黑濃密的髮絲手感出奇的柔軟,竟然讓蕭戰有種不想放手的感覺,他又揉了幾下,這才鬆開了手,笑道:“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爲什麼還來問我。”
秀眉輕皺,花雲溪胡亂的抓了抓被蕭戰揉過的發頂。在她的印象裏只有爸爸這樣揉過她的頭髮,那是一種長輩對於小輩的疼惜,可是蕭戰此時揉她的頭髮算怎麼回事啊,總覺得有弄亂她頭髮的嫌疑。
翻了個白眼,花雲溪沒有說話。
的確,她剛剛就覺得西門逸的話有些奇怪,尤其是他最後加的那句“不過,這也只是我的猜測而已,也有可能不是皇兄拿去了。”
西門逸的話雖然是這樣說,但是他前面都說了是西門御拿去了,這句話倒像是強調上一句話的。
西門逸和西門御現在又是死對頭,仔細一想,花雲溪立即就明白了。西門逸無非就是讓他們幫忙對付西門御罷了!此時有了天羽手鐲這個藉口,他們就不僅僅是幫着西門逸對付西門御了。這個男人,在某些時候還真是挺聰明的!只是可惜遇到了兩個人精一樣的花雲溪和蕭戰,就顯得有些自作聰明瞭。
雖然這次沒有找到天羽手鐲,但是至少也知道了天羽手鐲極有可能在東熠或者是西門御那裏,花雲溪也算是沒白來。
蕭戰見花雲溪沒有氣餒,把手再次伸向花雲溪的頭頂,卻被她快速的避開了。
花雲溪倒退幾步,退到安全的地方,這才謹慎的盯着蕭戰。
神色一僵,蕭戰慢慢的放下了手,實在是那頭髮的觸感太好,才讓他忍不住再次伸出手的。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蕭戰安慰的說道:“你彆着急!那四件寶物消失了那麼久,想要找到總是需要一些時日的。你現在已經有兩件了,這已經很難得了,據我所知這四件寶物一直都是分散的,還從沒有兩件同時在一個人手裏的時候呢。”
蕭戰這話雖然有安慰花雲溪的成分,但是他說的也是事實。花雲溪又豈會不知呢,只是她一個冰魄劍就找了三年,天蠶寶甲哪裏是她找到的,分明就是蕭戰送給她的。
深吸了一口氣,花雲溪也只能繼續給自己打勁加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