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厚洪亮的聲音從一旁傳來,一個身穿青棕色衣服的中年男子把雪凝香扶了起來。男子抬頭看向蕭戰,目光有些不善。
可是蕭戰依舊面不改色,直視男子的目光,開口道:“白谷主,好久不見。”
冷哼一聲,白威卻不買蕭戰的帳,語氣不好的回道:“的確是好久不見了!久到老夫都以爲再也不會相見了。不知北域王這次到此所謂何事?”
衆人因爲白威的一席話立刻低聲議論了起來,衆人哪裏想到跟着他們一同進來的氣質不俗的男子就是北域的王上啊!心中雖然忌憚,可是衆人還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偷偷的看着蕭戰。
劍眉輕皺,蕭戰周圍的氣場立刻冷了下來,銳利的目光在周圍看了一圈,衆人身子一震,趕緊收回了目光,再不敢看了。
這邊,雪凝香委屈的看了蕭戰兩眼,帶着哭腔問道:“戰哥哥,你不記得凝香了嗎?”
原本婉轉動聽的聲音帶上了無盡的哀怨,衆人看着雪凝香一雙美目含淚的摸樣,心都碎了。只恨不得上前把那委屈的人兒擁進懷裏,無限憐愛
可是,這衆人裏面自然是有那麼幾個不解風情的。
呼風看着雪凝香的樣子,轉頭看向花雲溪,此時他的心裏是怎麼看花雲溪都順眼,總覺得只有這樣的女人才能配得上他的王上,像雪凝香那樣哭哭啼啼的如何能配得上王上,做他們北域的王後呢。
要說當年蕭戰來到藥王谷的時候,他也是跟隨在身邊的。當初這個雪凝香就喜歡圍在王上的周圍瘋瘋張張的,卻不想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這個性子。王上向來就不喜歡女人的觸碰,她竟然敢抱摔死活該!
蕭戰皺眉,眼睛淡淡的瞟向花雲溪的方向。
花雲溪正在看熱鬧,突然對上蕭戰的目光,她趕緊轉頭看向周圍。心裏卻是忍不住的抱怨,這個該死的蕭戰現在這個時候看她做什麼,這不是引人注意嘛。
可是,雖然花雲溪極力的想縮小自己的存在感,雪凝香還是注意到了蕭戰的眼神,也轉頭看了過來,當看到花雲溪的時候,她的眼中快速的閃過一絲驚豔。
只見那不遠處的女子安靜的站在人羣中,可是那一張絕美的小臉卻格外的醒目,剛剛雪凝香是因爲一顆心都放在了蕭戰的身上,否則早已經看到了花雲溪。
原本進谷的時候,就有不少人看到了花雲溪的面容,只不過接觸到她身邊蕭戰的目光,這才通通收回了目光。
女人見到比自己漂亮的女子,自然都會在心裏比較一下的。雪凝香比較了一下,心中不由得也嫉妒了花雲溪一下,不過也只是有了這個想法而已,嘴角勾起,她剛要開口,突然看到了花雲溪手中牽着的花小米。
花小米今天身穿了一件藍色的小褂子,顯得精神奕奕,胸口有些鼓鼓的,裏面動了幾下,一個銀色的小腦袋從花小米的懷裏鑽了出來。
“吱吱吱吱”
一見到外面這麼多的人,小銀狐立刻開心的叫了起來。
雪凝香被嚇的臉色一白,腳步往後退了一步,可眼睛還是忍不住多看了花小米兩眼,這張臉好熟悉
雪凝香的腦海中倏地閃過一個畫面,她猛地轉頭看向蕭戰,臉上的血色退去,雪凝香不可置信的搖頭。怎麼會怎麼會這張臉分明就是戰哥哥小時候的摸樣啊!
眼底慢慢的浮起一些晶瑩,雪凝香慢慢的朝後退去。
花雲溪一見事情不妙,趕緊上前說道:“小姐別誤會,我是王上的妹妹,這孩子是我的,可不是王上的。”
秀眉輕皺,雪凝香慢慢的轉頭看向花雲溪,飽滿的脣角動了兩下,這才輕聲開口道:“妹妹?”
花雲溪快速的點頭。
“是啊!我是王上的妹妹。”
嘴角一勾,雪凝香輕聲笑了起來。
“哈哈妹妹哈哈”
沒有焦距的眼睛在蕭戰和花小米的臉上轉了兩圈,雪凝香猛地收住了笑意,尖銳的出聲:“妹妹?這孩子長得這麼像戰哥哥你竟然說是妹妹?你當我是傻子嗎?!”
衆人聽到雪凝香的話,也都把目光望向花小米和蕭戰,一看之下也都覺得這一大一小兩張臉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幾乎一樣。
花雲溪一見衆人的摸樣,臉色一沉。無論如何,她可斷不能讓雪凝香對她產生什麼看法,看剛纔的情形,這個雪凝香對蕭戰應該是有些什麼特殊的心思的。
忽視掉心頭升起的不舒服感,花雲溪皺眉看了蕭戰一眼,繼續說道:“孩子長得像舅舅的多了去了!我的兒子長得像我的哥哥有什麼稀奇的!大家不要大驚小怪了!”
眼底一亮,雪凝香看向花雲溪,見她說的坦然,不由得也猶豫了起來。
白威見衆人全聚在了這裏,眼中閃過一絲不悅,看着雪凝香斥責道:“還站在這裏做什麼,還不快回去!”
身子一顫,雪凝香的眼中閃過不情願的色彩,對上白威警告的目光,她只好跺了跺腳,又看了蕭戰一眼,這才轉身跑開了。
跑遠了,又站住了,朝着蕭戰喊了一句:“戰哥哥,等我有時間去找你。”說完,她快速的轉身跑開了,當做沒有看到白威憤怒的目光。
花雲溪看着雪凝香跑遠的方向,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這樣的雪凝香在她的眼裏不過是一個沒長大的孩子罷了!但願她真的相信了自己的話,這樣她要給花小米治病的事情才能順利進行。
衆人看到雪凝香都走了,就又都把目光放在了蕭戰和白威的身上,這兩位若是在平時,無論其中哪一個都是難得一見的,此時一下子見到了兩個,衆人自然是難掩好奇。
白威無視衆人的神色,越過所有人看向蕭戰,那目光中帶着衆人無法參透的意思。轉身,白威也離開了。
原本帶着衆人進谷的男子看到白威離開,這纔開口喚回了衆人的目光。
“好了!我們繼續進谷吧!我先帶大家去住的地方放下包袱,然後就用晚膳。”
衆人一聽用晚膳,立刻有人的臉上露出了窘迫的紅色。原本這裏就有一些人是早到的,在谷外等的時間最久的甚至等了一整天,所以難免飢餓。
領路的人說完就轉身在前面帶路了,衆人跟上,不過這次人羣中卻多了一些議論之聲。
“原來剛剛的就是雪凝香啊!雖然看不到真容,不過看那身段定然也是個美人。”
“這還用你說,外面一直傳言這雪凝香有傾城之貌,如果有幸讓我看一眼啊!讓我喫一年的素齋我也願意啊!哈哈”
“拉倒吧你!讓你喫一年素,還不如要你的命來得痛快,只不過不知道這雪凝香的容貌與那位相比如何?”
立即有幾束目光落在了花雲溪的身上。
“哎,不過我看我們這次是白來了!你沒看到剛剛那雪凝香的舉動嗎?人家已經芳心暗許了,我看,我們這次來也就是來湊湊熱鬧罷了!等到這招親大會一過,我們就儘快離開吧!”
“我看也是。”
衆人全都附和着點了點頭。
花雲溪微微皺眉看了蕭戰一眼,心裏有些亂。
衆人又走了大約五分鐘,帶路的男子這纔在一處茅舍面前停了下來。轉回身,男子徑直的走到了蕭戰的面前,恭敬的說道:“尊貴的北域王陛下,這裏就作爲您和您的朋友這些日子居住的地方吧!藥王谷簡陋,還望您不要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