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膳中。
“二小姐,管家來了。”
小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花雲溪抬頭,果真見管家周全進入了院子。
“二小姐。”微微頷首,周全看了花雲溪兩眼,見她神色無異,這纔開口道:“老爺讓府內所有人都到翠微居一趟,有事相商。”
“好,雲溪稍後就去。”點了點頭,花雲溪這才放下筷子,剛要轉身,卻突然停住,扭頭看向周全,問道:“周管家,我今早起來的時候好像聽到翠微居那邊傳出一聲尖叫,莫不是三妹發生什麼事情了吧?”
“這”神色一僵,周全連忙道:“二小姐不要瞎說!三小姐好的很!您還是速速收拾一下然後過去吧,去晚了老爺該不高興了,奴才還要去通知其他的人就不多留了。”
轉身,周全快速的離開。
雙眼微眯,花雲溪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好得很?好得很花百裏會把所有人都叫去翠微居?府裏誰人不知花百裏寵花芊芊無度,如果不是她出了‘意外’,花百裏怎會如此的興師動衆?!
轉身,花雲溪走進內室換了一件白色的衣裙,這才帶着小桃出了院子。
剛出門就見到一些下人往同一個方向走,這還是花雲溪第一次去翠微居,此時她纔想起她根本就不知道翠微居的具體方位,索性就隨着衆人一道走。
“咦,你就是二小姐花雲溪嗎?我那個還沒見過面的妹妹?”男子清醇的嗓音從左後方傳來,花雲溪轉身,黑眸與一雙深邃狹長的丹鳳眼對上。
男子俊美無雙的臉頰毫無瑕疵,那如雪的肌膚比女人的還好,五官俊美,眉如新月,一雙丹鳳眼尤其迷人,鼻樑挺立,殷紅的嘴脣似塗了胭脂一般,此時男子一雙勾人的丹鳳眼正亮晶晶的盯着花雲溪瞧。
眉梢微挑,如果不是因爲聽到了男子的聲音,看到了男子頎長的身材,花雲溪幾乎要以爲面前的是一個女人。
這是誰啊,竟然把這麼一隻妖孽放出來了!
此人的身份不言而喻,府裏能稱呼她做妹妹的,除了一個見過的花清巖,另一個就是花府的二少爺花滿堂。
不過,這位二少爺的長相倒是與衆不同,和花百裏沒有一點相像的地方,看來是遺傳她孃的了。
花雲溪忽然覺得有些好笑,她回府也有半個月了,府內的大部分人竟然都沒見到,看來花百裏對她還真是不待見呢。
眼前的俊臉倏地放大,花滿堂的眼睛幾乎貼上了花雲溪的皮膚,她甚至能感覺到男子濃黑的睫毛眨動間搔到了她的臉頰,癢癢的。
退後一步,花雲溪的目光在花滿堂的臉上一掃,微微蹙眉。
只聽花滿堂嘖嘖兩聲,十分興奮的道:“呀!你的皮膚比我的還白呢!這回可不會再有人說我比女人還白了吧?”
“你本來就長那麼白,還不讓人說了?怕人說,那你就塗一臉的墨汁出來好了。”十分不雅的翻了個白眼,花雲溪轉身繼續朝前走去。
原地。
花滿堂看着花雲溪的背影,丹鳳眼微睜,呵!府裏終於來了個有意思的了!以後的日子終於不用這麼無聊了!
“二少爺,這二小姐說話真是難聽,竟然讓您塗一臉墨汁再出門,我看她就是嫉妒您呢!”竹青看着花雲溪的背影,憤憤的說道。
眉梢微挑,花滿堂收回目光,“難道你認爲我比她白?”
“這”又瞄了一眼花雲溪的背影,竹青很不想說謊,那個女人確實比二少爺白。
伸手在竹青的頭上一點,花滿堂抬腳跟在了花雲溪身後,“別看了,快走吧!”
翠微居。
待花雲溪來到這裏的時候,院子裏已經站了很多人,在院子裏搜尋了一圈,花雲溪並沒有看到花百裏的影子,就連僅見過面的花清巖和李柔都沒有看到,目光落在緊閉的房門上,花雲溪帶着小桃尋了一處沒人的地方站着。
花滿堂進入院中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偏僻處的花雲溪,女子一襲簡單的白衣,一頭濃密的墨髮隨意的披散在身後,面上脂粉未施,脣角略帶笑意。嘈雜的院子裏,女子獨佔一偶,簡簡單單的一個側影卻讓人移不開目光。
眼底微亮,花滿堂抬腳準備朝着花雲溪走去,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大小姐到。”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院門的方向看去。
花雲溪眉心一跳,她好像記得這大小姐有南蜀的第一美人之稱?慢慢的轉頭,花雲溪也望向了門口的方向。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花雲溪也想要知道這個第一美人究竟有多美。
一個粉色的、凹凸有致的身影映入眼簾,花雲溪微微眯起雙眼,向上望去,一張粉白的鵝蛋臉上薄施脂粉,柳葉彎眉,一雙嫵媚的眸子流轉間帶着一股別樣的風情,嬌小的秀鼻下一張殷紅的小嘴微微挑起,掛着得體的笑意;女子一頭烏黑的長髮梳了一個好看的髮髻,髮間點綴着幾支別緻的髮簪,簡單卻不失貴重,深粉色的抹胸外是一件淺粉色的輕紗,衣襬處大片的花朵內點綴着一顆顆珍貴的寶石,做工精緻,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花雲溪目光微閃,看來花百裏對這位大小姐投入不少啊!單單是在府內穿的一件普通衣服就價值不菲了。
花素錦走進院中,目光在院內一掃,似是沒有見到要見的人,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轉頭問向身後之人,“周管家,父親大人”
“啊!”一聲尖叫忽然從屋內傳了出來。
“芊芊,你怎麼了?你不要嚇娘啊!”驚慌失措的聲音傳了出來。
花雲溪垂下眸子,這個聲音她認得,是李柔的聲音。
“娘?嗚嗚娘啊娘我的臉毀了毀了啊嗚嗚”撕心裂肺的聲音傳出,對於這聲音院子裏的人都不陌生。
毀了?
院子內,除了花雲溪和花滿堂,還有早就知曉的管家周全之外,所有人皆是一怔。
花素錦一愣之後,快步的走向了房門,卻被門口一直看守的兩個侍衛攔了下來,“大小姐,老爺吩咐,任何人都不準入內,您還是在院子裏等着吧!”
侍衛的話音剛落,房門打開,花百裏從房內走了出來,一張臉上愁雲密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