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怎麼樣?成功了嗎?”
剛出‘乙’字樓,封釋雲便即在心裏對光影問到,由於和於長老達成了協議,所以屬於他的銅符自當回到他的手中,如若不然,他還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成功!?”
聞言,光影卻是嗤然一笑,“那老頭只是拿着幾塊銅符端詳了一會兒,又沒有讓爲師觸碰到它們,何況他就算將幾塊銅符放在一起,爲師也不可能當着衆人的面開始融合吧!若是被他發現了銅符的奧妙所在想要據爲己有,難道憑你的實力,還能奪得回來?”
“師父說的是。”
鏗然應聲,封釋雲臉上卻是愁雲深鎖,暗歎道:“也不知這異寶盟裏有沒有現成的‘血蝠之齒’,若是有,那倒是方便,可惜慕超這個‘土豪’竟然在最關鍵的時候被那老頭留下了,說什麼是要敘敘舊,誰知道這一老一少鎖在房間內會搞些什麼?”
“難道真要我去鬼哭嶺走一趟?”
放眼看着‘丙’字樓中的那些遊俠商人,懷裏的二三十個金凰讓他有些底氣不足,封釋雲無奈地搖了搖頭,最後卻是再次拔身,步履沉穩地朝着樓外走去。
“哈哈哈哈!”
封釋雲離去後不久,‘乙’字樓頂層雅間中,突然爆發出了一陣陰謀得逞後的爽朗笑聲,笑聲過後,雅間中則是響起了一陣令封釋雲絕對不感陌生卻又絕對會感驚異的話語聲。
“小於啊!這次任務你完成的很好,到時候某自會將你的功勞稟報給老頭子,你該得的獎賞一概不落,甚至還會有些許意外收穫哦!”
雅間之中,茶案之後,慕超大馬金刀地坐在靠椅上,兩枚銅符隨着他手指的彈動不時拋飛落下,陽光硬朗的臉上則不時綻出一朵輕鬆愜意的笑容。
“哪裏!哪裏!這全是慕老您神機妙算、指導有方,只要老祖和慕老您滿意,小子又豈敢奢求其他?”
茶案前,剛纔還霸氣外露不可一世的於長老此時卻是一臉敬小慎微的樣子,點頭哈腰地在旁陪笑着,便宛如封釋雲和慕超第一次見到他時的那副模樣,只是現在主次易位乾坤殿到罷了。
還好封釋雲此時不在此處,若是讓他見了此等情形,肯定是大跌眼鏡弄不好就會暴斃身亡,當然,若是封釋雲在此處,這雅間中的情形肯定又會是另一番模樣,否則某人又豈會那麼容易上當?
“嗯,你小子倒也識趣,放心吧!該是你的,一分也不會少,否則這天下間還有誰敢和咱們‘封界遺民’打交道啊!”
慕超一口一個小子,喊得那叫一個自然順暢,而那滿臉皺紋白髮蒼蒼的於長老,在被他這般反覆叫喚着,卻也無絲毫不爽。
“慕老言重了,這都是小子該做的。”
拱了拱手,於長老臉上的神情卻是顯得愈發恭謹,這恭謹之態絕非那種刻意迎逢虛與委蛇之態,而是一種發自內心肺腑之態。
論實力,他是兵武宗,哪怕放諸於這神武大陸上的衆多武人中也是高手之列,然而在眼前這位看似年輕,實則不知其已活了多少歲的慕老面前,雖然不知對方真正實力幾何,但他卻清楚的知道,自己絕對不夠人家隻手拿捏。
當然,實力只是讓人服氣的一個方面,而且通常只能做到讓人口服,心卻不一定服,而真正讓於長老心服口也服的,則是因爲這位慕老的來歷。
正如慕老自己所言,他乃是‘封界遺民’,那什麼又是‘封界遺民’呢?說起這個名號的由來,恐怕當今天下的絕大多數人都不清楚,甚至於連聽都沒聽說過,可像異寶盟這等名列大陸頂尖之流的勢力,卻是再清楚不過。
在東凰帝國,衆人皆知神武大陸乃是兵神所創,而神武大陸上的生靈萬物也是由兵神所創造,可真正瞭解其中內幕的人,卻知道這只不過是神殿用以籠絡控制人心所編造出來的一個謊言,所以關於兵神創世這種說法,也僅僅是在東凰帝國域內以及大陸上的極少數地方流行。
而在神武大陸的其它地域,大多數人則只認同一種說法,比如伏乾帝國以及與東凰帝國或者說是神殿勢成水火的曉霜帝國,那便是在兵神降臨之前,這個世界便已然有了神武大陸,而神武大陸上也已然有了萬事萬物,這其中便包括了人。
這一部分最早出現在神武大陸上的人都特別厲害,具體厲害到什麼程度,於長老本人也說不大清楚,畢竟那個時代太過久遠,且很多真相都被神殿所掩蓋要不就是湮滅於歷史的長河中,可他卻從他的長輩口中得知,這最早一批生活在此間的人都修煉着一種與現行武力系統截然不同的武學,可能也正是因爲這種原因,才最終導致了他們和兵神之間的衝突,其後被他們當中的另一部分支持兵神的人暗算,被兵神用神力鎮壓在了神武大陸極北某個了無人煙的地方,所以這一部分人自那以後便有了一個新的稱呼,那便是封界遺民,當然!封界中人對於這個欲加之名並不認同,他們只道自己是‘古之遺民’。
也這個是因爲這個原因,大陸上除了東凰帝國以及少數地域的人外,許多人都將‘封界遺民’看成是他們真正的祖先,而至高無上無所不能的兵神反倒被塑造成了一個外來者、侵略者,當然,兵神之所以爲收人追捧,甚至於讓許多人選擇性的忘了自己的祖宗,自然也有他的長處,就比如他所留下的符兵一脈,便是當今大陸修行界的主流,更有傳言若是循着此種方式修行則能夠讓人突破凡體,窺得神之境界,這也正是誘使當年那羣人中出現叛徒的主要原因。
所以很多知道此間內幕的大勢力,在兵神徹底壓服了‘封界遺民’後,也就選擇了緘默,畢竟由於‘封界遺民’被兵神鎮壓的緣故,大陸上的武學修行系統就斷了傳承,而自己學習着人家的絕學,即便心裏清楚是怎麼回事,也不好意思公然站出來反對。
當然,若是真有‘封界遺民’現世,那些心目中並不肯定神殿的人還是會偏向他們,畢竟大家都是同根同種,所以纔會有了於姓長老尊奉慕超的這一幕發生。
“慕老,小子有一疑問,不知當講否?”
一番謙遜過後,於長老則是滿臉堆笑,小心翼翼地瞟了慕超一眼。
“什麼事,說吧?”
聞聲,慕超也沒抬眼,仍是不厭其煩地把玩着手中的兩枚殘符,便如把玩着兩件稀世珍寶般。
“那個慕老,您是如何算出,那小子會出現在此地的?”
於長老措辭極爲小心,而且其拍馬之術更是爐火純青、含而不露的境界,完全不似像某人那般直接粗俗。
“怎麼會出現在此地?”
隨聲低喃了一句,慕超卻是皺起眉頭,眼中波光流轉,似是陷入了對往事的追憶中。
兩年多以前,當時的他還在神武大陸上的各處輾轉流連,或購買封界同胞們所需的各種資源,或聯絡一些與神殿敵對的暗樁勢力,再不就是享受着這花花世界中的喜與樂,要知道,從封界中出來一趟可是一件非常不易的事情,不僅出世之人要有極高實力,而且族中長老爲此更要付出極大代價,這也僅僅只是將他和他家老頭子送了出來,如若不然,只怕他封界中人早已與神殿開火了,所以爲了族人的未來,他出世之後,倒也算得上是大忙人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