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兵咒?符兵之血脈?”
封釋雲滿臉疑惑地望着楊一清那鑲着赤金霞輝的面龐,遲疑着問道:“師父,您的意思是說符兵也像咱們人一樣,是活的?而且也有血脈經絡?”
人有血肉筋脈,葉有支經岔絡,這些封釋雲都清楚,畢竟人和樹亦或者是其它飛禽走獸游魚花草都是有生命、有靈魂的,雖然樹木花草不能走動,他也聽不懂它們的語言,可是它們卻能夠生長繁衍而不是像那些冰涼冷硬的石頭只能隨着風或是水流地輕撫而被動的發生一些改變。
然而符兵也有生命,甚至於還有血脈經絡,這種言論自封釋雲知曉何爲符兵後卻是頭一回聽說。
“是的,符兵也和咱人一樣,也有生命,也有着血脈經絡”
微微頷首,楊一清遂即淡淡地掃了封釋雲一眼,只一眼,彷彿便已看穿了他心中此時正在疑惑着什麼。
“想必你對兵武並不陌生吧?”楊一清接着又問道。
“是的,師父。”
聞言,封釋雲卻是略略一怔,他雖不明白楊一清此問意欲何爲,可他還是肯定地點了點頭。
“兵武修行,不論強大與否,注重的都是一個氣血,而要使氣血提高,則鍛肌煉筋健骨強髓等諸多層段更是必不可少,尤其是煉筋,筋脈不通則氣血不暢,氣血不暢則四體不長,四體不長則難爲兵武”
背光睦影侃侃而談,而封釋雲心中卻不免有些黯然,想想身後這一路腳步所觸及到的坎坷起伏,他着實不想再聽到這個令人傷感惆悵的話題,尤其是在他對這個話題所涉內容非常瞭解的情況下,所以他便出聲打斷道:“師父,您說的這些,徒兒多少還是瞭解一點的,可是這又和符兵有啥關係呢?”
“有,當然有!”
對於封釋雲的冒然不遜,楊一清臉上卻是不見絲毫惱色,神情篤定地講到:“你既已知曉常人若是血脈不通,則無法成爲兵武,那如果符兵的‘血脈’也不通呢?”
“符兵‘血脈’不通?”
封釋雲略顯詫異地疑道:“師父,符兵‘血脈’還會不通嗎?如果不通,它們又會怎樣?況且,徒兒現在連符兵的‘血脈’是什麼都不清楚,這個問題,徒兒實在是想不出來。”
言罷,封釋雲搖了搖頭,遂即一臉企盼地望着楊一清,而楊一清在聽了他的回答後,卻只是莞爾一笑,講道:“符兵的‘血脈’當然也有不通的時候,如果出現這種情況,那這件符兵的下場也就只有一個,那就是廢兵!”
“看見這枚兵行令了吧?”
不待封釋雲發問,楊一清卻是將他手裏的兵行令置到了封釋雲面前,“你能看出它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
封釋雲滿臉疑惑地望了楊一清一眼,遂即開始仔細端詳起眼前的兵行令來。
眼前這枚兵行令,和他以往所見的顯然沒有太大分別,都是圓圓的、扁扁的,看上去就和一塊身份牌又或者是軍營裏的令牌差不多,如果真要說出它有什麼不同之處的話,那恐怕也就是它所表現出來的顏色了。
就封釋雲以往所學,兵行令所表現出來的顏色,比如赤橙黃綠等,不僅可以讓人準確的分辨出其爲何種等階的符兵,更可以讓人知曉其是否爲有主之物,就如當年他在竹花村所見到的第一枚兵行令,便是有主之物,不過那是屬於他阿爹的符兵,即便有主,他也能夠使用,只可惜最後卻落入了豺狼虎豹之手。
而眼前這枚兵行令,通體白雪,當然,那些黑色鬥狀符紋自然不在其內,很顯然便是一枚無主符兵又或者說是曾經有主但最終卻被主人自行捨棄掉的符兵。
“師父,這枚兵行令好像還沒有被人使用過吧?”
在經過一番深刻思索後,封釋雲終於鼓起了勇氣,遂即望着楊一清那雙滿含期待的眼,說出了他剛纔所觀察到的唯一一個特別之處。
“嗯,不錯!可是”
聞言,楊一清淡淡地點着頭,可他臉上的神情,看起來卻並不像他所說的那麼滿意,“就只有這些?”
“呃徒兒不知,還請師父您不吝賜教!”
心中略微有些錯愕,封釋雲急忙抱拳俯首,衝着楊一清請到。
“也罷,你不知曉也在情理之中,你若是知道了,爲師反倒要爲你捏一把汗咯!”
嘴角微微一翹,楊一清雅然揶揄到,遂即正襟危坐,指着手裏的行兵令對封釋雲講到:“你可知這行兵令上的符紋,乃作何用?”
“符紋!?”
經楊一清這麼一說,封釋雲心中頓感豁然,彷彿抓住了點什麼,卻又如霧裏看花,隔麻吹燈,說不明道不破,於是他便探試着問到:“師父,難道您所說的‘符兵之血脈’,就是指的這個?”
“然也”
聞言,楊一清不由頷首笑到:“這符紋便是符兵之血脈,就和人的血脈一樣,通全身,達百骸,人若是血脈暢通,則百骸舒展無病無害,而符兵之‘血脈’若是暢通無阻,那這件符兵纔算得上是一件成功的、真正意義上的符兵,否則,那就是廢兵。”
“師父,就算是這樣,那也不能說明‘它’就擁有生命吧?”
封釋雲不置可否地插話到,對於生命的理解,讓他的話裏隱隱含有幾分執拗的味道。
“當然不能!”
楊一清的回答是如此果決,而答案顯然也有些出乎封釋雲的意料,可他隨後卻又說道:“生命的意義,真要細究起來的確十分複雜,可往簡單了說,不外乎就是滿足兩個條件罷了。”
“哪兩個條件?師父。”
下意識地問了一句,在不知不覺間,封釋雲的思緒已然順着楊一清的引導,飄到那片他從未踏足過卻又曾想去一探究竟的神祕地域。
“其一,這個生命必須要有靈魂。”
晃了晃伸出的食指,楊一清語色悠揚地講到:“其二,就是必須要有能夠容納這個靈魂的載體。”
昨天真不好意思,寫着寫着就卡住了,主要是本文對於武學系統的交待是分層而至,如果不理清楚,很容易讓人覺得邏輯混亂,今天再次道歉,還有某要把請假條撤了,反正大家已經知道了,沒必要擺在那裏,形象章節排版的美觀性,望大家多多諒解,某不會記得昨天請過假的,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