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
天色黑的很快。
不知不覺間夕陽再次墜下。
皇宮深處。
秦國國君一臉難看,身前伏了數十具屍體,鮮血淋漓,不着寸縷,都是被他親自擊斃的太監和宮女…
但即便是連續擊斃數十人,依然阻攔不住的剩下的人在瘋狂苟且…
他們一個個臉色潮紅,意亂神迷,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甚至連內心深處的恐懼也統統忘了。
不止太監、宮女,皇城護衛也統統如此。
場面混亂,無比瘋狂,皇宮內外完全成了混亂之所,各種骯髒與放肆之聲隔着城牆也可以清晰傳出。
“混賬!”
秦國之主眼神森然,大袖一擺,再次有十餘個太監和宮女瞬間炸開,死於非命。
身後,十七位地級強者全都心頭喫驚,震撼不已的看着這混亂的一幕。
本以爲國賓驛館的人中了詛咒,腹瀉、肥胖已經夠可怕了。
可這皇城一幕,竟比他們還要恐怖。
這些人一個個全都控制不住,在瘋狂淫亂。
商國的老皇叔眼神震撼的看着一個小太監,只見那太監身下早已淨了塵根,光禿禿,什麼都沒有,但卻瘋狂聳動,表現的和常人無異…
這簡直太詭異了。
難不成他還能玉柄重生不成?
“歐陽兄呢?他怎麼樣了?”
秦國之主怒喝道。
“回稟陛下,歐陽先生自回來後,傷勢再次復發,現在一動都不能動,無法配製解藥,他說種下這種劇毒的人,多半也是一位天級毒師…”
身邊一箇中年護衛開口道。
“該死!”
秦國之主咬牙切齒。
一側的衆多天級人物都是臉色複雜。
這種關鍵時刻,居然出現這種可怕事情。
還好他們沒有中招,若是他們也中招,不知是否也會變成這樣?
這究竟是什麼人在出手?
難道也是天庭?
由不得他們不這樣懷疑!
從國賓驛館被種下詛咒,到歐陽天河遇襲,再到現在皇宮之人全部中招…怎麼看都是有預謀。
對方襲擊歐陽天河,絕對是不想讓歐陽天河化解他們的詛咒和春毒。
這太歹毒了!
嗤!
忽然,秦國之主腰間古玉再次發出異光。
他一把抓起,放在耳邊傾聽,頓時露出驚色。
“有人闖入了天牢第七層?”
身邊四位天級強者,十七位地級強者全都眼睛一閃,豁然看去。
“是伐神者?”
血袍老祖問道。
“不是,是另一批人。”
秦國之主臉色陰晴不定。
四位天級強者全都眉頭皺起。
他們越來越有些看不透這位秦國之主了。
從白天開始,他們便已經得知有人闖入天牢,但這位秦國之主卻一點也不驚慌,到現在有人闖入了第七層,他居然依舊如此。
他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麼?
而且無上古朝的人至今未曾出現…
他們又在做什麼?
轟隆!
忽然,茫茫黑夜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響徹天地,整個皇城都似乎顫動起來,遠處光芒沖天,爆發出可怕氣息。
四位天級強者、十七位地級強者全都眼睛一閃,剎那回頭。
“來了!”
“終於出現了,走,過去看看!”
血袍老祖厲喝一聲,身上爆發一團血光,率先呼嘯而過,衝向遠處。
緊隨他而去的是剩下幾位天級強者。
再然後是秦國之主和十七位地級強者,全都速度飛快,神之力爆發,身上湧動殺氣。
轟隆!
轟鳴聲源源不斷,繼續響起,整個城內都在晃動。
城內所有軍隊和強者早已衝出,漫漫黑夜,發出震耳的轟鳴與喊殺之聲…
…
天牢,第六層。
齊雲眼神警惕,一路小心翼翼的走來,氣息內斂,如同和黑暗融爲一體。
一路走來,足足救下了六個還能說話的人。
至於其他銅室之內,要麼人早就死了,要麼只剩下了一口氣,沒有相救的必要。
整個第六層和前面幾層一樣,彎彎曲曲,如同迷宮。
他在這裏徘徊良久,身軀再次從易容狀態恢復成了真身。
終於,被他發現第七層的入口。
入口處血腥瀰漫,剛一接近,便感到了一股股陰冷狂暴的氣息,戾氣呼嘯,嗚嗚刺耳,像是一個黑暗的地獄之源。
目光向裏面看去,可視度極爲有限,即便是他,也看不出多遠,黑森森,似乎吞噬一切光線。
轟隆!
低沉的轟鳴和打鬥聲從裏面傳來,瀰漫着強大波動,混合着陰風,向外呼嘯。
齊雲眼神凜然。
“是之前進來的人和第七層的守衛打起來了?”
能守護在第七層的存在一定不弱。
通過前面幾層就可以看出來。
這第七層的守衛不知道是人還是鬼,現在看來,那個闖入者也已經被阻攔了下來。
齊雲深吸口氣,沒有貿然闖進去,而是取出十兇圖,開始吸收第六層、第五層的血氣和冤魂。
他竭力的控制十兇圖內的波動,儘可能不會引起第七層強者的注意,一股股冤魂和死掉強者的血氣在不受控制,飛速湧來。
很快,第六層、第五層的冤魂和血氣被這十兇圖吞噬一空。
哮天犬的嘴巴堵在十兇圖的後方,所有進來的冤魂和血氣幾乎都被它給吞掉了。
這條破狗的實力再次開始突飛猛進,迅速恢復。
現在這條破狗能有多強,齊雲也說不清了。
他收了十兇圖,眼神閃動,小心翼翼的進入了第七層,準備一旦發現不對,立刻躲入聖土空間。
整個第七層更爲混黑與陰森。
一點燭火都沒有。
一陣陣強大的轟鳴和打鬥聲始終不絕的從前方傳來,離得老遠,齊雲便可以感到一股股身軀發寒,被餘波震得血氣紊亂。
他心頭暗驚。
這動手的人莫非是天級強者?
忽然,齊雲覺察到一股寒毛聳立的氣息,似乎一側的黑暗中有什麼恐怖的東西在緊緊盯着一樣。
他豁然回頭。
只見一側的銅室之內,亮着兩點詭異的幽光,如同野獸的眸子,在死死盯着他。
赫然又是一個罪犯。
這罪犯和前面幾層的人一樣,被折磨的早已沒了人影,只剩下喘息之力,連嘴巴中都被粗大的鎖鏈所貫穿,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但他雖然說不出話,但一雙目光卻透露着無比熾烈之光,充滿哀求,似乎在向齊雲求救。
齊雲微微思索,並未立刻去斬斷這人的鎖鏈,而是繼續離去。
他大哥和南王有可能就被關在了這第七層。
先去找找大哥的蹤跡再說。
一路上從第四層下來,基本上所有牢房都看過了,全都沒有他大哥的蹤跡。
他大哥若在,肯定就在這第七層。
齊雲小心翼翼,收斂氣息,在這裏穿梭。
第七層的空間,極爲有限。
牢房不多,只有十二處,每一處都相隔甚遠。
齊雲連續看了前面六處,都沒有他大哥的絲毫蹤跡。
這讓他眉頭緊緊皺起。
情況似乎有些不對。
這六處牢房不僅沒有他大哥的蹤跡,連伐神者也沒有一個。
他眼神深邃,向着前方看去。
前方走廊,爆發着可怕的大戰,聲音轟鳴,震得四面八方的牆壁不斷裂開,一處處禁制和大陣被不斷激活。
終於,在交手了不知多少合後,有一方被徹底壓制。
齊雲終於看清了這夥人的面目,隱藏在暗處,露出異色。
一個熟人!
這是一位少女,五官絕美,身軀高挑,如同畫中仙子…
“是她。”
豁然想起當初在魚寶國東郊林,那個操控六個童子的神祕女子。
當時那女子被他一杖所殺,變成了一張畫。
想不到居然再次遇到!
還出現在了秦國天牢。
但這次是真身還是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