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東北野戰軍開始由進攻轉入防禦,同樣需要花時間穩定境內局勢的關東軍,也顯得長長鬆了口氣。在關東軍看來,這個冬天想來可以過的稍顯安穩一些。
很可惜的是,東北野戰軍大部隊不動,並不意味着一些精銳的小分隊不行動。那怕大雪封山帶來諸多不便,卻也利於小部隊的滲透跟奇襲。
只要找準機會,這些進入東北境內關東軍控制區的小分隊,便會打當地的日僞軍一個措手不及。那怕繳獲的物資不好帶走,也能分給周圍的貧苦百姓。
這樣做既能打擊日軍,又能擴大八路軍在東北的影響力。至少在何正道看來,這樣的行動對目前的東北野戰軍而言,無疑還是非常有作用的戰術。
好在如今已經迴歸延安的何正道,對於各小分隊的作戰情況,他也沒有過多關心。有資格參與冬季襲擾作戰的部隊,都必須擁有在敵後生存的作戰技能。
在沒有外援跟補給的情況下,他們必須在敵後生存下來。雖說有時避免不了傷亡,可何正道相信這些部隊,帶給小鬼子的破壞跟傷害想必更多。
若是他們能安全的生存下來,等到冬季結束之後,這些官兵的戰鬥力也將得到提升。越堅苦的作戰環境,越能鍛鍊摔打出一支真正精銳的部隊。
經過幾年的培養,何正道手下已經有一幫能夠託付重任的優秀軍官。類似這種敵後作戰實戰訓練的事情,有那些軍官看着,何正道也能安心。
此刻返回延安的何正道,除了平時參與一些會議之外,每天都窩在家裏,陪着目前還在坐月子的陳思雅母子倆。對於這樣的貼心照顧,陳思雅同樣覺得很歡喜。
‘來,喝點鯽魚豆腐湯,這兩條鯽魚可是好不容易從冰面下撈起來的。多喝點,看看我這煲湯的手藝怎麼樣?’
一臉笑意的何正道,端着一碗鯽魚豆腐湯,很貼心的送到陳思雅身邊。那怕經過一段時間的休息,如今的陳思雅已經能行動自如,但畢竟還沒滿月呢!
那怕天天待在窯洞裏,陳思雅多少覺得有些無聊。可有了何正道的陪伴,她同樣覺得很高興。更何況,兒子尚未滿月也不適合在這種天氣下抱出去。
做爲兩人愛情的結晶,那怕延安諸多的首長夫人,有時間都會跑來看看何正道的孩子。可以說,這個孩子從出生那天起,就享受到其它孩子所沒有的專寵。
看着幾乎每天都會過來的賀大姐,何正道想起當初長征路上離開的何小山,多少還是顯得有些擔心。到現在,依舊沒有收到何小山任何消息。
原本在何正道看來,如果何小山沒有找到那個孩子,那他也應該回來了。可至今,依舊沒有任何的消息。有時何正道甚至會去想,當初讓何小山離開是不是做錯了。
但世道就是如此,當初那種情況下,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現在何正道就希望,那怕找不到那個在長征路上遺棄的孩子,他也希望何小山能夠依舊活着。
只要人活着,相信將來總有重逢的那天。而這件事情,何正道同樣沒跟元首提及過。他很清楚,對於元首跟賀大姐而言,這些都是他們不願提及的傷心事。
看着碗裏乳白色的魚湯,陳思雅也很享受般道:“這麼大一碗,我怎麼喝的完啊!”
‘能喝多少喝多少!喝不完,等下我幫你消滅乾淨。不過,你要多喝點,我聽大姐她們說,多喝點這種湯,對你跟孩子都有好處呢!’
限於目前的條件有限,奶粉這種東西八路軍還是非常稀缺的。那怕如今在鄂爾多斯的軍墾農場,已經有了羊奶粉,可何正道並不希望兒子從小就喝羊奶。
那怕前世沒什麼經驗,何正道至少知道小孩還是喝母*乳比較有營養。因此,在迴歸延安之後,何正道總會想辦法給陳思雅進行實補,希望保證孩子能喫飽喝足。
自從何正道回來之後,原本照顧女兒跟外孫的陳母,同樣很滿意女婿的這種態度。畢竟,這個時候的女人最需要老公的疼愛跟照顧,母親有時也替代不了。
況且陳思雅跟其父母也知道,何正道在延安也不會待太久。等到陳思雅坐完月子,簡單操辦一頓滿月酒之後,他便要返回基地主導兵工廠跟部隊的年終總結事務。
雖然陳思雅的父母覺得有些遺憾,原以爲今年何正道可以在延安陪他們過個年。但他們也知道,何正道現在的身份不一般,有時也很身不由己。
一邊喝着湯,想起滿月酒的陳思雅也適時的道:“酒席的事情都準備好了?”
‘好了!放在招待所那邊辦!剛好這段時間,各兵團的指揮員陸續回延安這邊報道彙報工作。元首的意思,將招待宴跟滿月酒一起辦,那樣也省點錢。’
事實上,何正道很清楚元首這樣做,某種意義上也是給他拉人情。換做其它人的話,只怕很難擁有這樣的機會。所以這一次,只怕出席的人有不少。
就在兩人享受着這難得的閒暇時間,窯洞臥室傳來的哭聲,很快引來兩人的關注。看着準備起身的陳思雅,何正道適時道:“你喝湯,我去看看那小子!”
笑着走進臥室,從溫暖的牀鋪之上,將放在炕上睡覺的兒子給抱起來。看着這張紅通通的小臉蛋,何正道同樣覺得非常開心跟自豪。
有了孩子,意味着他在這個世上,有了真正的血脈至親。儘管沒能趕上孩子出生的時候,但回來看到孩子跟老婆都健康,何正道同樣覺得很幸福。
望着在手中啼哭的孩子,這幾天已經知道兒子平時爲何而哭的何正道,也很熟練翻開小孩的尿片,有模有樣的替孩子把尿。
在這個時候,何正道根本不象平時在戰場淡定自如的指揮將領,而是一個真正舐犢情深的慈父。兩輩子第一個孩子,何正道覺得怎麼喜愛都沒過錯。
更何況,眼下小孩才這麼一點大,他也希望能抽出更多的時間陪伴。至少何正道不希望,將來孩子長大之後,會認爲他這個父親沒能盡到當父親的責任。
坐在客廳喝湯的陳思雅,聽着臥室傳來的口哨聲,同樣露出一絲甜蜜的微笑。對她而言,這個時候她比誰都高興,也覺得她終於沒辜負何正道對其的寵愛。
兩個結婚到現在,總是聚少離多。但每次回來的時候,何正道都會盡其所能哄她高興,儘量抽時間陪伴她。她覺得,相比其它女人,她已經應該很知足了。
看着把完尿,哭聲很快便消停的兒子,又重新閉上了小眼,何正道也覺得自己這個小孩,並沒想象中那樣難帶。很多時候都是餓了喫,喫了就安靜的睡覺。
前世看到一些戰友剛生小孩,整個人都憔悴的樣子,何正道有時覺得小孩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