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進南京城的軍刀特戰隊,進城的首個任務並非展開斬首行動。而是調查南京城目前日軍的兵力佈署,以及那些目標人物的住所跟活動規率。
除此之外,他們還有一個任務,便是蒐集南京大屠殺的證據。爲了完成這個任務,何正道還特意給他們準備了幾臺照相機,方便特戰隊進行拍照取證。
淪陷已然接近一個月的南京城,依舊顯得有些死氣沉沉。化裝偵察的特戰隊員,除了在一些外國人建立的安全期,能看到一些倖存的百姓外,其它地方根本看不到人。
那怕如今南京城,有一些街道已經開始營業。可生活在那裏的人,大多都是日軍的僑民。這些僑民經營商鋪,爲駐守南京的日軍提供服務。
經過三天的堪查取證,看着每個返回的特戰隊員,都顯得憋足了怒氣。同樣看到兩處萬人坑的宋玉平,也覺得心中積攢的怒火,足以將他吞噬掉了。
看着堆積了太多怒火的特戰隊員,宋玉平深吸一口氣道:“同志們,我知道此刻你們心中跟我一樣,充滿了對小鬼子的怒火。可你們要知道,我們是軍刀特戰隊員。
早前司令員講過,任何時候不要被怒火迷失了你的理智,保持一顆清醒的頭腦,纔有可能完成任務。這一點,我希望大家都能記住,不要做出衝動的事情來。
關於取證的事情,你們就不用多講了,拍到的照片回到根據地再衝洗出來。膠捲底片,到時送回中央跟總部備案。剩下要說的,就是開始執行我們的任務。”
‘隊長,你就下命令吧!我的軍刀,已經忍耐不住要狂飲小鬼子的血了!’
聽着特戰隊員的話,宋玉平繼續道:“我跟你們一樣,都想多殺幾個小鬼子發泄心中的怒火。但我們必須根據偵察到的情況,制定出一個詳細的行動方案來。
先對誰實施斬首,行動之後又如何撤離,我們都必須先制定一個計劃才能動手。至少我不希望,在此次行動中,出現有小隊減員的情況發生。
我也希望你們永遠記住,特戰隊員必須具備冷靜的心理素質,過硬的扛壓能力。計劃制定的越周密,我們能發泄的怒火就越多,行動過程中就越安全。”
再次強調要冷靜的宋玉平,開始聽取各個偵察小隊彙報的情況,同時也聽取蒐集物資的小隊,從南京城蒐集到的炸藥。並安排專人,開始製作爆炸裝置。
一番分析之後,宋玉平跟幾名分隊長,經過半夜的討論跟分析之後,最終確定了明天便開始實施的報復計劃。誰都知道,明天南京城會變得很熱鬧。
‘不管你們能不能睡的着,今晚都給我好好的休息養足精神。如今的南京城,駐紮了十多萬小鬼子,僅憑我們這些人,是沒辦法解決掉他們的。
但是,我希望從明天開始,駐守南京的小鬼子會人人自危,他們在南京的將領,會變成縮頭烏龜不敢出門。並且讓他們知道,找他們索命的人來了。’
‘是,隊長!’
除值勤人員之外,所有特戰隊員在宋玉平的嚴令下,開始閉着眼睛休息,爲第二天開始的行動儲存體力跟精神。正如宋玉平所說的,明天的行動會是一場硬仗啊!
第二天從廢墟中醒來的特戰隊員,開始安靜的補充飲水跟糧食。他們都知道,從踏出這裏之後,只怕接下來除非出城。不然,只怕沒時間休息了!
同樣醒來的宋玉平,看着有些陰沉的天色卻很平靜的道:“給大隊長髮報,復仇計劃正式開始!”
‘是!隊長!’
當何正道收到這封電報的時候,表情同樣凝重的道:“回電,切記注意安全!”
收到簡短的六個字,宋玉平跟一衆特戰隊員,卻覺得心裏暖暖的。他們都知道,遠在榆林的司令員,時刻在關注着他們的行動,時刻在爲他們安全擔心着。
有資格加入軍刀的特戰隊員,他們對於何正道愛惜士兵的生命,都非常的清楚。如今身處敵城之中,他們的安全,確實需要經受巨大的考驗。
可每位軍刀特戰隊員都知道,他們能執行這樣的任務是多麼的光榮。更何況,能替南京城那些枉死的軍民復仇,每個特戰隊員都覺得雖死猶榮!
看着一起進城的六十五名軍刀特戰隊員,宋玉平同樣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巨大壓力。對於此次任務,這六十五名隊員,能否全部平安出城,都是未知數啊!
但做爲指揮員,宋玉平只能道:“軍刀出擊,有我無敵!各小隊,按照昨晚確定的作戰計劃,開始執行任務吧!記住,我在城外等着你們。”
‘是!隊長也小心!’
有幾名小隊長,也適時的說了一句。沒多久,六十多人的隊伍,除了幾名充當接應跟預備的隊員外,其餘人員全部三三兩兩,走進了若大的南京城。
爲了爭取行動的時間,軍刀首個解決的對象,並非想象中的日軍將領,相反只是兩個級別很低的日軍少尉。可這兩名少尉,在南京城卻犯下了滔天的罪行。
對於駐守南京的日軍第十六師團第九聯隊第三大隊的日軍而言,他們的生活似乎跟往常沒什麼兩樣。除了必要的巡邏隊員之外,其餘官兵大多都待在軍營之中。
在這個防守嚴密的軍營之中,有兩個日軍少尉,似乎依舊爲成爲英雄而自豪着。只是成就他們所謂英雄的舉動,便是他們在進入南京之後,以殺害無辜的平民爲競賽。
隨着目前國際社會抨擊日軍暴行的消息增多,這兩名被日軍記者視爲英雄的屠夫,同樣有些閉門不出。似乎也很擔心,他們會被別人認出來而遭遇暗殺。
正當第九聯隊的哨兵,跟往常一樣注視着軍營附近的情況時。一輛三輪摩托車,很快出現在他們的軍營門口。車上面,還坐着一個脖子上掛着相機的人。
沒等哨兵伸手阻攔,坐在摩托車後面的日軍中尉,很快便走到兩名哨兵面前,掏出證件道:“我是司令部的松本中尉,這位是帝國讀者新聞報的三木記者。”
一聽是帝國來的記者,這些哨兵也多少有些緊張,甚至查看記者的日軍少尉立刻小聲道:“松本君,又是來採訪向井跟野田少尉的嗎?前次不是說,不讓採訪了嗎?”
‘三木記者是華北方面軍的隨軍記者,報道過多條引起帝國轟動的新聞。此次他過來,只是想跟向井及野田少尉私下談談,是否登報要看採訪的結果。’
‘喲息!放行!’
就在執勤的少尉命人放行之時,坐在摩托車上的三木記者卻笑着道:“松本君,我此次過來南京採風,不便太多人知道。能否安排一個,相對寬鬆點的談話環境呢?”
對於這樣的要求,松本中尉有些看了看眼前這名少尉小聲道:“少尉,三木記者跟第五師團的板垣師團長關係很好,也是華北特高課的人。能安排一個安全點的地方嗎?”
結果少尉有些爲難的道:“松本君,這個有點難。你也知道,目前新聞對我們非常不利。聯隊長之前有吩咐,儘量避免有人打擾到向井跟野田少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