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拉氏,之前告訴過你,每七天來一次即可。”富察氏端起了茶杯喝了口茶,動作優雅大氣,她暗自看着景嫺,想看看景嫺今天來到底是要幹什麼。
“福晉,您說七天來一次,是心疼我們,我剛剛進府,怎麼能因爲這個而省略了每天給您請安呢?”景嫺微微笑着,話語讓富察氏覺得這丫頭很守規矩,一點都不像高氏那個狐媚子,第一天來請安就給她找彆扭,看來,景嫺應該不用她特別的保護就好了,景嫺表現的真的挺不錯的,這樣王府裏的平衡也能保證。
“按年齡,我呢,應該比你大,所以,叫你一聲妹妹也是應該可以的。”富察氏看了看景嫺的眼睛,她的眼神很純,這個是他們這些在王府裏呆久了的女人都沒有的眼神,讓她產生了一種保護欲,不過,在王府裏生活,單純是不可能能活的下去的,就算她再暗地裏保護,有些地方,她還是沒有辦法幫正景嫺的,必須要讓景嫺知道,這大宅門裏的爭鬥是多麼的殘酷。甚至,她的那些小心眼,在看到這樣的眼神之後,也暗了暗,想到了她自己的妹妹,心裏是各種的糾結啊。
“是,福晉姐姐想這樣叫那拉,是那拉的福氣的說。”景嫺微笑着回話,她覺得,只有眼神純粹的人,才能勾起人們對她的保護欲,而這樣的眼神她可是屢試不爽了,既然把表面功夫都要做足,那她當然就好好表現了。
“那拉妹妹,既然妹妹今天來這裏,姐姐就給你講講這府裏的事情,你現在是御封的第一側福晉,應該和我一起管理家務的,可是爺和我說,你年齡還小,管理這些事情可能會沒有什麼耐性,讓高氏先來幫忙。我說的這位高氏,就是爺的第一位側福晉,她家是包衣旗的,”福晉說完了低頭喝了口茶,景嫺還是可以從她迅速地下的眼睛裏看出了輕蔑的眼神,看來她沒有猜錯,富察氏愛弘曆,就算爲弘曆做事,富察氏也沒有辦法阻擋她心裏的嫉妒,“如果你看見她的話,儘量少開口。知道嗎?受了什麼委屈可以到我這裏來說,還有,就是除了從家裏帶來的人,在你的小廚房,不能讓外人進入,你喫得東西,喝的東西甚至是你穿的衣服、衣料、薰香,這些都不要讓外人碰,這是姐姐給你的忠告。不要像姐姐一樣,等失去了,才發現這些事情,那就晚了。好了,姐姐要說的話說完了。你明天就不用來了,一定要像其他人一樣每七天來一次,知道嗎?這裏並不像以前在自己阿瑪的府上,這王府裏有自己的規矩的。”
“是,那拉記住了,那姐姐您休息吧,那拉告辭。”景嫺給那拉福了下身,帶着烏春離開了。
“福晉,您爲什麼冒險和那拉氏說這些話啊。”林嬤嬤有點覺得看不透今天富察氏做的事情。
“嬤嬤,你不覺得那拉的眼神,很像若英嗎?若英要不是爲了我喝了那碗高氏送來的蔘湯,也不會連命都丟掉,而那拉的眼神太單純了,阿瑪曾經教給我看別人眼睛的辦法,很少有人知道的,而那拉的眼神,讓我有一種像以前保護若英那樣的保護欲,不過,今天我已經算是違背了規矩,告訴那拉一些隱祕的事情,只能希望這個丫頭可以理解這樣的話吧。”富察氏因爲自己妹妹的事情,而讓她一直無法介懷,而她的第一個孩子,這個王府裏的大格格,也是因爲高氏那個賤人纔會夭折的,這樣的恨怎麼能讓她不記得。再者,景嫺是弘曆親自交代下來要保護的人,她負責的暗衛現在大部分都在圍着景嫺在忙碌着,而這些人,現在也是直接聽弘曆的指令了,她這裏卻是一點信息都接不到,這樣的舉動,到是讓她更加的不安了。
“福晉,格格當年也沒有怪您,您這樣幫那拉氏,不是讓她更危險嗎?”林嬤嬤知道,若英格格的事情一直是富察氏最悔恨的事情了,恨不得讓高氏死無葬身之地,可是,王爺就是護着高氏,讓福晉只能在旁邊自己着急。
“我也就能告訴她這些,讓她儘可能的不受到傷害,而其他的我不能代替她,今天的忠告就算我幫她的最後一個忙吧。”富察氏不是不清楚嬤嬤的話,只是,她不忍心看見這樣乾淨純粹的女孩子,會在這個王府的爭鬥中受到污染而已,而另外的原因則是她不可以和嬤嬤所得。
而已經回到院落的景嫺,一直在想着富察氏和她說的話,難道這個王府裏真的有那麼多貓膩嗎?她不想讓她以後的家人受到任何的傷害,所以,從現在就要開始讓自己更有能力自保而已。弘曆不可能以後經常在府裏,甚至以後進宮之後,後宮永遠都是女人爭鬥的戰場,她當時看金枝玉孽的時候,就這麼覺得了,她還記得當時的弘曆看完了之後,臉都變黑了。現在想想,當時他心裏可能也不會太好受的。
回到書房之後,她把除了烏春所有的人都趕了出去,她現在要好好想想了,高氏,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她的阿瑪應該是雍正暗衛的頭目,那也就是說,除了忠實於那拉皇後和弘曆的暗衛除外,其他的暗衛都不能用。
“烏春,你把除了我從家帶的奴婢、我自己動用的暗衛、爺給我他的暗衛都列出來,其他的人,讓玲瓏去查,高氏的阿瑪,可是,耳朵過來。”景嫺知道這些話,還不能讓其他人聽見,她這裏肯定有不少糉子在。
“福晉,那用不用跟四爺說。”烏春是從四爺身邊過來的,當富察氏說到高氏的時候,她就知道怎麼回事,自家的福晉千萬別給人當槍使了。
“放心,讓玲瓏暗地裏去查,儘量別讓爺知道,烏春,你之前是暗衛,應該知道高氏的阿瑪是誰吧,我身邊如果被安插人,咱們肯定都不清楚。所以,咱們要先防患於未然,在福晉說的那幾個地方,全部都換上我說的人,剩下的,就讓他們在外圍吧。”景嫺趕緊交代烏春去辦,這個關係到他的安全問題,可不能大意,烏春離開的時候,富察氏還沒有進入,烏春也不知道這些,這樣也好,少一個人知道,這件事情會更安全。
“是,奴婢現在就去。那玲瓏回話的話,是找主子有時間的時候再回?”烏春想問,玲瓏回話的時候,是否要揹着四爺。
“一會她查清楚了過來就好了,讓她端杯茶進來,別讓那些糉子知道咱們在做什麼就好了。”景嫺擺了擺手,讓烏春下去,容嬤嬤端着一杯冰水從外面進來,這是景嫺現在要喝的必備品,誰讓每個院落的冰塊都是限量的,她還好,弘曆讓奴才偷偷從他的份額裏面搬了好多到她新挖的小地窖裏,她每回都讓人把冰切好,連剩下的冰渣渣都可以放在水裏冰鎮着,這樣的節省下來,她的份額還有剩,連她貼身的這些奴婢們都可以一天喝上兩杯冰鎮的酸梅湯。
“福晉,你要的水。”容嬤嬤把冰水遞給景嫺,容嬤嬤實在是不忍心,讓她從小看大的景嫺爲了請安,天天在這麼熱的太陽底下來回走,可是爲了景嫺的安全考慮,還是趕着她去了,容嬤嬤覺得自己能爲景嫺做的就是在她回來的時候,提前給她預備好一杯飄着冰塊的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