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那些,我也想到了!”又一聲冷冽響起,甕聲甕氣的,範伍德!
“哦?看不出啊,原來你早有對應辦法了?難道夢魘今晚也埋伏了很多人?”陳鋒詫異道,卻又噗哧一笑,這當然不可能,夢魘如果大舉進犯,他不會得不到消息的,所以範伍德只能帶少數精銳來。
“當然不是。”範胖子冷冷道:“不過對付你們,並不需要很多人,只要足夠精銳就行了,現在你們傷的很重對吧?此刻場中全是你們的敵人對吧?如此多的高手合圍,你確定那些炎黃之血的炮灰來得及救你們?”
“你們死了以後,他們是會繼續圍殺我們呢?還是各自逃竄呢?或是見風使舵的加入夢魘呢?甚至他們可能會繼續內鬥,想爭奪炎黃之血的新boss地位吧。”
我真的小看範伍德了,這胖子表面粗獷,內裏卻極爲心細,原來他早已算到了一切才決定突然反水的,看來今晚和他的互不敵對約定,是我最正確的一步棋了。
可惜,鋒殤依舊在笑
“你真的確定我們的傷很重?重到無法抵抗了?你真的確定場中這些高手,可以輕易圍殺我們?確實,數名十大,加上黎軍這貨,實力真的非常可怖了,但你別忘了”
轟,似乎爲了配合陳鋒這句冷笑,陳殤猛地返身一拳轟在了背後的牆壁上,那牆撲簌簌的石灰亂散,無數裂痕浮現,僅僅一拳,居然在顫抖了幾下後轟然倒塌。
範伍德的臉色也變了,不可能的,他眼睜睜的看着鋒殤被重創,甚至古依娜更是親自動手的,胖子望瞭望老女人,卻發現古依娜也一臉的茫然。
“範伍德啊,你還是第一次見識到血天使吧,血狐應該最瞭解,麻煩你告訴這胖子,血天使的效果究竟是什麼好嗎?”陳鋒冷冷道。
“爆發人體的極限力量,同時暫時性壓制所有傷。”血狐咬牙道。
我也想起來了,那次在學校的大戰,烏鴉傷的那麼重,一瓶血天使就完好如初了,甚至連那個no44鄧琨也一樣,而那僅僅是半成品罷了,成品呢?
胡夏的表現應該恰好證明了成品的效用,他拼到渾身鮮血幾乎流盡,卻依舊撐着沒有倒下,那真的是因爲他的意志力極強嗎?確實,但其中又有多少是因爲血天使的爆發力。
雖然鋒殤的血天使是被稀釋的,力量沒那麼強,但他們同樣沒有胡夏那種可怕的內出血,也就是說他們可以撐的更久?
範伍德的臉色變了,古依娜則咬了咬脣還想說點什麼,然而鋒殤卻一擺手打斷了她,冷笑道:“我知道你想說琴吹夜,那女人在的話,圍殺我們的幾率就大增了對吧?可她爲何不開槍?爲何不說話?範伍德啊,你的對講機還開着嗎?琴吹夜有多久沒聯繫你了?圍剿胡夏的最後關頭,她爲何連一槍都沒開?反而讓蒼狼補了一刀?”
“爲何?”範伍德已經完全跟不上鋒殤的思維變化了,直到他聽到了對講機裏的幾聲驚呼,那張胖臉再一次的驚呆了。
遠處的一棟樓頂上,琴吹夜抱着狙擊槍逃得極其狼狽,也幸虧有千雨的保駕護航,那兩米長的武士刀不斷爆發着,兩人才總算能殺出了一條血路。
“放心,我暫時沒事,但是”琴吹夜驚呼道,卻根本說不下去了,她背後有數名追兵,而且各個身手極強,連千雨都不太能擋得住。
那不過是幾名少年罷了,卻每一個都悍不畏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那彷彿是戰鬥的機械一般強悍。
那幾名少年,似乎已經被胡夏殺掉了,可問題是範伍德再一次看向了古依娜,因爲女人曾潛入那些戰鬥機械中埋伏鋒殤,可這老女人卻只是茫然搖頭,她也不知道鋒殤還有其他安排。
似乎看出了範伍德的想法,陳鋒冷笑着望向古依娜道:“古依娜啊,你就猜猜看唄,炎黃之血有多少那樣的戰鬥機械?我們可以改造三個,就能改造七個,甚至能改造七十個!”
“哈,只要我願意,甚至可以建立一支那樣的軍隊哦,蒼狼,說起來這也多虧了你,如果不是你毀掉了我的新兵基地,讓我無法補充炎黃之血的兵力,哎,那我不會走這一步的,始終有些殘忍了。”陳鋒嘆息道。
“殘忍?你還知道殘忍?”羅炎氣的渾身發抖,死死盯着陳鋒,他心中從未如此憤怒過,從未像此刻這樣強烈的想殺人,可鋒殤卻毫不理會他,只是揮了揮手,戰場外面,數個身影緩緩踏入。
那是一張張呆滯的臉,一個個表情麻木的少年,那數量足有羅炎根本數不清,他猛地坐倒在地,顫抖着捂住了臉,他根本不敢再看下去。
小火的慘劇,竟然已經擴大了數十倍?這足以讓羅炎爲之崩潰了。
我不明白,黎軍也不明白,鋒殤居然還有底牌?那他們爲何不早點拿出來?看着那數十名戰鬥機械的反包圍如果他們早點拿出來的話,胡夏早就敗了不是嗎?胡夏的力量就算再強,也不足以抗衡這麼多的戰鬥機械吧?又或者說這些是爲了暗算我
“你是不是覺得這步棋是爲了對付你?錯了,蒼狼啊,你有些太自以爲是了,其實你的存在對我們來說確實很麻煩,很有威脅,但這威脅從未大到可以顛覆炎黃之血的地步。”陳鋒冷笑着搖了搖頭。
“我們的最大敵人始終是胡夏,而今晚叫你來,只是爲了順便解決所有麻煩罷了,三方對峙?三國鼎立?你想多了,蒼狼啊,你的勢力始終不如我,也不如胡夏呢。”
“而我不拿出這些底牌的原因嘛不需要,就算我不拿出來,你也會幫我幹掉胡夏的,對嗎蒼狼?”陳鋒獰笑道。
陳殤也笑着點了點頭補充道:“而且我們並不想讓炎黃之血的內亂升級到無可挽回的局面,如果早點拿出來,那爆發的就是一場可怕的羣戰,那樣炎黃之血的損失就太大了。”
鋒殤的話讓我忍不住開始發抖,當一個人聽到自己最大的敵人,其實根本沒有重視過自己時,那種驚愕,甚至憤怒,甚至不甘
可我真的沒辦法反駁鋒殤的話,他們說的全部都對,他們料到了一切,算到了我會替他們除掉胡夏,也算到了我根本沒有力量和他們做最終的正面抗衡。
其實,還可以拼一把的,那些炎黃之血的炮灰,可以分出幾名高手去暫時抗住,那些戰鬥機械,可以讓慕一天和軒瀧去抵抗,加上羅炎,支持一會就夠了,其實只要我和範伍德,還有黎軍和血狐,四人聯手的話,還是可以在亂戰中擊殺鋒殤,可
我扭頭望瞭望身後的衆人,當那些戰鬥機械反圍住我們,當黑暗中炎黃之血的殺手越聚越多,當鋒殤開始不可一世的狂笑,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驚慌,就連範伍德也是一樣,就連黎軍也是一樣。
“小狼,你覺得還可以拼嗎?如果可以我就陪你!”血狐咬牙道,只有他是無條件的支持我,只要我說一句,哪怕是死路他都會義無反顧的踏上。
可他這句話,不也正好說明了他心中的猶豫嗎?連他都覺得大事不妙,連他都被鋒殤的話動搖了信心?
還可以拼的,我堅信自己可以一拼,可以和血狐聯手,和範伍德聯手,和黎軍聯手,最快速度的擊殺鋒殤,可我尚未來得及把這個想法說出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