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氏集團爲何突然收購東華旗下的幾個公司?”
這句話是周國豪問的,可惜沒有人可以回答他。
谷家雖然曾和周家爲了生意合作而聯姻,當年由周國強娶了谷家的千金,可早已因爲感情問題而離異,更因爲發展理念不同,生意的合作也停止了。
何況前妻已經去世,所以周國強都沒再和谷家來往了,連周俊傑也很少過去,全家只有個隨母姓的谷婷婷沒事去看看外公外婆和幾個舅舅。
現在的谷家和周家,可以說既沒什麼親,也沒什麼仇,突然強行收購着實讓人費解。
“谷氏集團哪裏來的資金?”
第二句話則是周俊傑問的了,這也是他最奇怪的一件事。
曾經的谷氏集團在國內商界還算響噹噹的,可惜幾年前的一場亞洲金融風暴,谷家剛巧想進入日韓市場,投出去的錢根本來不及收回,八成都打了水漂。
現在的谷氏集團雖然名氣還有,但已經算名存實亡了,周俊傑這個外孫是最瞭解不過的,而這個問題,周國強就可以回答了。
“從東京財團借來的資金!”周國強是這麼說的。
而這些,在神賴天羅死後,都已經齊齊被炎黃之血接管了,別說收購幾個東華旗下小公司,現在的鋒殤哪怕想掀起一場規模不大的金融風暴都可以。
那麼問題就只剩下一個了,東華國際的財力比不過炎黃之血?就算合併了那些東京財團,經濟就能稱雄了?no!
如果炎黃之血的經濟實力超過了東華國際,想說他就根本不需要弄這麼多有的沒有了。
可探到資金,周國強卻開始嘆息了,這段時間東華國際的生意一直在走下坡路,倒也不完全是周國豪缺少管理的緣故,一個企業一旦發展到了極限,很難保不會跌宕起伏幾回的。
“流動資金根本不夠,上次我就和大哥聊過這個問題的。”周國強嘆息道,屋中一陣沉默其實東華集團的大小股東尚未來,這個只是先一步的自家會議罷了。
“不要光是聊了,先喝杯茶歇一歇吧。”門吱呀一聲打開了,安妮端着幾杯茶水走了進來,說起來,女人已經完全把自己當成了女主人,連招呼客人這些事都搶着來做,反倒是陳雅妍不見了蹤影。
周國豪現在真的沒心情喝茶,他顯得很煩躁,最近的事是接二連三的來,從兒子到生意,每一件都讓他煩不勝煩。
“資金的問題,不如還是用老法子,向銀行抵押股份貸款吧?”周國強再次小心翼翼的提出了這個建議。
“股份抵押不是小事,必須等所有股東投票通過纔行。”周國豪冷冷的拒絕了。
“但商場如戰場,分秒必爭啊。”周國強明顯有些着急:“不如先抵押大哥自己名下的股份?少量抵押就可以”
“爲何要弄得這麼大驚小怪?幾個下屬小公司,送給谷氏又如何?”周國豪突然說了句讓大家齊齊變色的話。
那一刻,連安妮都愣住了,驚呼道:“國豪我我聽不太懂,但爲何要放棄公司?可是資金不夠?我手中還有幾十萬美金可以調動的。”
幾十萬美金?這點錢在周國豪眼中連個毛線都不算,在商場風暴中連打個水漂都不夠,着實讓人哭笑不得。
不過這句話的用意並非在錢,而是安妮的眼神早已開始閃爍。
“雖然我不懂,但不可放棄公司啊”安妮再次喃喃道。
“是啊。”周國強也着急道:“雖然只是幾個下屬公司,但如果直接放棄,會對總公司的股價影響很大,隨便跌個幾點損失都不止這幾個小公司的價值啊,不如大哥你再考慮考慮我的建議?”
周國豪沉默了,許久才喃喃道:“國強啊,你覺得我需要抵押多少股份?”
周國強曬然一笑道:“真的不多,只需要”
“百分之二點三五?”周國豪突然抬頭,說出了一個精確無比的數字,周國強的臉色猛地一變,安妮也怔住了。
“是啊,只差百分之二點三五了,其實這筆錢真不多,何必非要抵押股份?由我私人掏錢再一次注資便是了。”周國豪慵懶道。
“倒也可以,但”周國強還想再說什麼,門卻再次被人推開了,陳雅妍面色蒼白的走了進來。
“國國豪!”女人的聲音在發抖,女人的手中拎着個塑膠盒,裏面放着一張光盤,她終還是看到了。
周國豪的表情瞬間變了,快步走上前去搶走了光盤盒,怒斥道:“你何時拿去的?我不是告訴過你,絕不許看這個!”
“不是”陳雅妍帶着哭腔道:“是剛剛送來的。”
那張光盤,已經不是周國豪看過的那些了,而是一張嶄新的,裏面的內容是某人剛被綁架就攝錄好的,那時尚未甦醒,所以那次,是最最殘酷最最血腥的一次
那張光盤,也不僅僅是一份禮物了,在最後終於附加了一條信息,一條二十四小時內遞交贖金的信息。
呆呆的坐在電腦前看着,周國豪的笑容很苦澀,周俊傑則只看一眼就趴去窗口嘔吐了,陳雅妍坐在沙發上,表情就像瘋掉傻掉一般的木然。
周俊傑和陳雅妍都看不下去,那短片着實太血,而且主角恰恰是他們最最熟悉最最親愛的人,其實這張短片拍得很早,甚至我那時的傷現在都快好了,早就結疤了,問題是他們不知道。
至於周國豪,其實他已經麻木了,他天天看,日夜看,看的心早已粉碎了,而他關心的只有最後那個贖金信息。
“好巧啊,價錢,真的好接近啊,百分之二點三五,也恰恰是我能注資的極限金額!”周國豪苦笑道,說着,他突然扭頭看向安妮道:“安妮覺得我該怎麼辦呢?”
安妮被他問的一愣,尷尬的搖了搖頭道:“我我不知道啊,我不懂這些的。”
“那國強你覺得呢?”周國豪扭頭再問。
周國強的雙眉早已深鎖,搖了搖頭道:“這個事,大哥你要自己做決定,我不好說。”
一個不懂,一個不好說,卻讓周國豪突然大笑起來:“你們怎會不懂?其實,你們已經幫我做了決定不是嗎?無論是我抵押股份挽救那幾個公司,還是支付贖金換取小羽的安全,不都是百分之二點三五嗎?”
“國強啊,你只差這麼多了對吧?現在你的持有股份是48.65%吧,對了,各大股東爲何還沒來召開會議?還是說已經到齊了!
“國強啊,雖然不知道你用什麼手段逼迫他們把股權全部轉讓給了你,但其實,現在東華集團的持股人只有我們倆了,對吧?”
“持股48.65%,國強啊,還差2.35%,你就可以徹底取代我這個董事長了,對吧?”
幾句話,周國強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目瞪口呆了許久都說不出話來,他想分辨,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他一直覺得自己是商界奇才,所有人都說寧可和周國豪對着罵街,也千萬別得罪他周國強,可他不明白哥哥是怎麼看出來的。
安妮也驚呆了,不斷搖着周國豪的手,求他看自己一眼,哪怕一眼,告訴她是怎麼回事。
“安妮啊,別白費心機了,我在進來之前,就已經接受過強力催眠了。”周國豪乾笑道:“今晚,只有今晚,你的復瞳將對我毫無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