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槍聲響起,我怔住了,因爲那顆子彈完全無視了我的絕,正正的轟了過來,其準無比,這一槍是胡夏開的,這傢伙竟然
這還是第一次,之前我從未遇到過這樣的事,只要我極限化的啓動絕,任何的攻擊都不在意了,包括神賴天羅的風林火山,可胡夏是怎麼摸清我行動的?
眼睛?不可能,他看不清的,任何人都看不清我的絕,包括鋒殤,包括軒皓霆!
感覺?更不可能,絕針對的就是感覺,只要開啓,就會讓任何敵人的感覺在短時間失效。
判斷?難道他僅僅是用經驗來判斷我的行動?他知道我會用絕,也知道我會偷襲崔妍,甚至知道我會邁出那一步
胡夏,真的很可怕,這也是我第一次被人完全的破掉絕!
不過這顆子彈並沒有擊中我,因爲那突然啓動的貓柳,可這樣一來,我就再也無暇反攻崔妍了,甚至我的動作也全部暴露了。
“小子,差點着了你的道。”崔妍冷笑道。
這女人和胡夏的配合真心不錯,胡夏在和幾名僱傭兵血拼,也能分神幫她開一槍,而這一槍也恰好破掉了我的絕,崔妍立刻補位。
絕失去效用的瞬間,瞬步就剛好繞了上來,崔妍手中的兩把手槍同時噴發了火舌。
崔妍不愛用刀,她習慣於雙手都持槍,這或許是她唯一的缺陷,因爲大部分強者都喜歡遠近兼顧的手槍和匕首配合,只有她完全不會用匕首。
但崔妍的那兩把槍,卻用的出神入化,用的讓人無語,她並不是直接抬手射擊的,而是將手槍隱藏在身體的各個位置,突如其來的開槍。
有時,她會把手背在腰上,從腰眼裏射出子彈,有時,她會慵懶的扶着脖子,從肩上突然噴出火舌,有時,她還會若有若無的引誘對手,用她的臀部,用她豐滿的胸脯,可她的子彈卻會在擺動臀部和晃動胸部的同時射出,讓人根本防不勝防。
僅僅兩顆子彈,我幾乎是用命去躲的,貓柳開啓到了極限,卻依舊被擦中了肩膀,因爲我根本無法預判崔妍開槍的時機和動作,她的動作就像跳舞,那舞中,子彈就射了出來。
至此,我幾乎可以肯定了,如果烏鴉還活着,他很可能拼不過崔妍,不是實力不如,而是他的影遁需要預判,可崔妍卻等於是預判力的最大剋星。
不過
咬着牙,我猛得蹬在身後的一棵電線杆上,瞬閃借勢爆發,崔妍的擅長是中距離,而我要做的則是埋身,這女人因爲不會用匕首而近戰不強,只要我靠近就穩贏不輸了!
然而,此刻的戰場已經完全混亂,似乎不只有他們夫妻倆的。
看着我啓動瞬閃衝來,崔妍微微一笑,瞬步嗖得就朝側面讓去,背後的一個身形顯露出來,no20,塗榮坤!
塗榮坤早早就等着我了,這小子滿臉囂張的拎着槍,卻有些插不進我和崔妍的戰局,等的是心浮氣躁,如今一看到崔妍讓開
“哈!”塗榮坤想都不想就迎了上來,抬槍就射。
“滾開!”我怒喝道,貓柳猛地運足,脖子嗖得朝右側偏去,在塗榮坤開槍的前半秒就完成了躲避動作,等他開完槍,我已經站在了他的面前。
“別擋着,滾!”我又是一聲暴喝,幻櫻直接籠罩了過去,no20算個屁,除了十大外,此刻能和我一戰的也只有崔妍那種隱藏實力排名的女人了。
塗榮坤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幻櫻籠罩了,此刻的天空依舊在下雨,而他的感覺就是,那雨量突然增幅了一倍,雨滴中還夾雜着彷彿花瓣飛舞的美妙景象,可那是花瓣嗎?不!那是他身上爆出的鮮血。
慘叫,塗榮坤拼命的朝後退去,可他的速度根本比不了瞬閃,根本逃不掉。
我是有心直接幹掉他,今天的強敵很多,少一個壓力就減低一分,可我來不及,因爲崔妍再一次繞向了我的背後,那瞬步夾雜着宛如優美舞姿的攻勢轟然來襲。
還有胡夏,咖啡廳裏原本留了六名僱傭兵阻擋他的,此刻只剩下一名了。
還有周國豪!
慘叫,是從劉恆宇口中發出的,震得我心神一陣恍惚,猛地扭頭,眼前出現的一幕讓我差點瘋掉。
周國豪身邊守着的僱傭兵只剩下三個人了,他現在距離我有七八米遠,幾乎每一米都躺着一具屍體,這七八米是完全用命堆過去的。
這三人中,劉恆宇的一隻手臂已經被打廢了,我明顯能看到四五個子彈孔在往外噴血,其中還有一個在關節部位,這小子的手怕是
另外兩名僱傭兵,也連邁步都顯得喫力,身上滿是鮮血,他們雖然比一般的殺手強很多,但追擊他們的卻是no14,歐陽軒!
劉恆宇此刻終於知道我下令撤退的原因了,這些超級殺手的強大,根本不是僱傭兵能夠比擬的,歐陽軒在蒼狼眼中連個屁都不算,可在他面前卻宛如一座高山,拼不過,還逃不掉,甚至他已經護不住周國豪了。
而最讓我觸目驚心的是,周國豪大腿上的那抹鮮紅,那個咕嘟嘟冒着鮮血的子彈洞,讓他費盡全力才勉強能撐住身形。
“老爸!”驚呼聲中,我根本顧不得塗榮坤和崔妍了,扭頭就衝了過去。
當我看到周國豪受傷,那一刻心中的劇痛堪比看到魏雪的死,甚至更重,就彷彿我眼睜睜的看着蘇涼晴被敵人圍攻一樣的痛。
而這種痛,就是我今天最大的悲劇所在。
殺手的悲劇是什麼?不是敵人太強,也不是被無數敵人包圍,甚至不是中槍倒地幾近死去,殺手的真正悲劇是想救人
我這一輩子都在訓練該怎麼殺人,可我偏偏此刻要做的是救人,黎軍如果在,會不會罵我搶了他的飯碗?這雖然是個笑話,卻讓我只覺得想哭。
東京大橋上的無奈感,再一次浮現心中了,那種明明知道不該,卻逼着自己撲上去,想要抓住那隻手的衝動,想要將那個最最重要的人救下,哪怕是爲之死去。
“老大別!”趙鵬的驚呼聲響起,他知道我不該衝上去的。
“拼不過的,老大,跑啊!你一個人的話可以跑掉的!”趙鵬的語氣幾近哀求,我卻在長嘆,默默的把耳機扯了下來。
“對不起。”我苦澀道,是對趙鵬說對不起?還是周國豪?又或是對我自己,對蒼狼那三十年的兇悍說對不起,因爲相對他而言,救人是最愚蠢的舉動了。
當我撲過去的時候,周國豪已經站不住了,我用力架住了他的胳膊,擠出了一抹微笑:“爸,我扶着你”
那一刻,我不知道周國豪的想法是怎樣的,我只知道時間不多了,我拼命的啓動瞬閃,拖着他跑。
劉恆宇踉蹌的跟着我,其他兩人卻早已被子彈轟成了馬蜂窩,奔馳車那邊的三名僱傭兵發狂的想撲過來救援,卻在槍林彈雨中鮮血淋漓,三步,就倒下了兩人。
背後,子彈的破空聲再一次襲來,夾雜着一聲讓我很想抽他幾耳光的賤笑,歐陽軒。
我扶着周國豪的,根本用不了貓柳,只能用肩膀去擋,他呆呆的看着我,眼神好複雜,嘴脣顫抖着卻說不出任何話來。
砰,血花從肩頭飄散,我悶哼一聲,眼中滿是熾烈的殺氣,手中的格洛克十八猛地抬起還擊似得反罩了出去。
那一刻,崔妍撲過來了,歐陽軒撲過來了,還有塗榮坤,卻嚇得齊齊猛地後退,因爲我連開槍的舉動都疊加了幻櫻,那子彈的軌跡極其精妙,甚至射出了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