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晴,別招呼了,不用給他們泡茶。”簡小敏皺眉道,一把拉住了忙裏忙外的蘇涼晴。
“但他們不是小羽的朋友嗎?”女孩略有些茫然。
是朋友嗎?簡小敏沒回答,女孩知道我有很多莫名其妙的朋友,可這次女孩的職業素養告訴她,這幾個絕不是朋友這麼簡單。
屋裏三個人,一進屋,其中一人就嫌悶熱而走到了陽臺,另一人則說口渴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順便待在廚房門口抽起了煙,還有一人則笑着陪她和蘇涼晴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
女孩的性格大大咧咧,所以註定她發現不了某些隱含殺氣的問題,可她的職業素養還是告訴了女孩,這三個人絕對不簡單。
陽臺那人,每一步都踏的地面發出咚的一聲,廚房那人瘦的像個蝦米,眼睛裏射出的光芒卻讓人很不舒服,還有正和她們聊天這人
這人好熱情,一進門就客套的像是某人多年未見的死黨,可他說的那些話卻完全沒有營養,似乎並不想聊,只是想等。
最重要的是,這三人一進屋,就卡住了家裏三個最容易逃走的路線,廚房,陽臺,大門
多諾在朝門外齜牙咧嘴,這讓女孩立刻明白了門外還有人,而且看出了這是某種合圍之勢,這絕不是朋友來訪,而更像是一種伏擊!
“晴晴,我有些涼了,去幫我拿件衣服來。”簡小敏笑道,她真的難得這麼聰明,支開蘇涼晴後,她要想辦法試探下這幾人,或是憑着身手開始反抗!
可一個短信突然發進了她的手機裏:“丫頭,在家乖乖的哦,肚子餓了沒?我帶包子回來好不好,啥也別喫,啥也別做,等我回來”
簡小敏怔了怔,這是暗示對嗎?雖然女孩歷來腦子不靠譜,但她與我的默契還是很好的,忍着心中疑惑悶悶的回了句好。
簡小敏猜的完全沒錯,可她也絕不能出手,屋裏三個人,屋外兩個人,雖然數量上並不多,但卻不是她可以搞定的,而且她還得保護個什麼都不知道的蘇涼晴。
五名不速之客,五名榜上人士,最弱的都有no50,最強的則超過了no20,這五個人的包圍,就算我親自在場都很難拿的下,何況簡小敏。
女孩在想明白之後,很是有種求援的衝動,可我那句什麼都別做,卻讓她皺着眉放下了手機,別亂來,是因爲危險的不僅是她嗎?
“小羽,小心點啊。”簡小敏咬着脣自語道,說完就死死抱着蘇涼晴,護着她,卻再也不敢輕舉妄動。
其實我此刻並不算危險,只是我不敢讓簡小敏亂來,不敢讓蘇涼晴陷入危險,魏雪的事如果再發生一次,甚至發生在我最喜歡的女孩身上,那就真的痛不欲生了。
至於我和鋒殤,略作思量後,我就知道他不會對我出手了,因爲血狐的關係,也因爲他如果想出手,根本不需要廢這麼大周章,直接在血狐登上火車的剎那就可以發動暗襲了。
如果鋒殤想找我麻煩,我今晚栽定了,就算我現在實力超強,連神賴天羅那樣的超高手都擺平了,但面對他依舊討不了好。
全盛狀態下的我都不可能拼得過他,何況此刻依舊有傷,何況教蒼狼如何做一個殺手的人,就是他!教蒼狼怎麼埋伏敵人,怎麼發動暗襲,都是他!
我教軒瀧的那套殺手第一守則,雖然有些是胡吹海咧,但也有很多是殺手真正的本事,那些本事都是鋒殤教我的,不僅是我,連血狐,甚至烏鴉,都可以說是他教出來的,而夏孤夏那孫子,在他面前就真的是孫子輩了。
鋒殤今年有五十歲了吧,斯斯文文的模樣給人感覺就像是在某廠裏打工,一個月賺兩千來塊薪水等着退休的那種普通大叔,可我卻知道他這份普通之下,隱藏的東西有多可怕。
僅僅是聽到他的名字,這世上九成九的強者就要開始發抖了,僅僅是想到他所代表的地位和勢力,就再沒有幾個人提得起反抗情緒,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我也不敢,同時也覺得沒必要,至少今晚沒必要,因爲我冷靜下來之後,已經想清楚他是來做什麼的了。
看看我,聊幾句,某些問題他需要我幫他解惑。
血狐爲什麼會突然護着我這個小傢伙?炎黃之血檔案裏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周羽,爲何在短短兩年內突然變得如此強勢?這些鋒殤都想不明白,都很好奇,換成任何一個人,都會想來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可惜,我不能告訴他,因爲那涉及到我真正的身份問題,鋒殤現在或許會因爲血狐的約定而暫時不打算向我出手,可我確信,他只要知道我是蒼狼,這約定就會瞬間失效的!
一個被自己出賣過而僥倖未死的人,一個年僅十七卻擁有三十多歲的思維,擁有世界著名殺手靈魂的小傢伙,這樣的敵人我相信沒有人願意面對,沒有人願意放過!
所以,我絕不能讓他看出我是蒼狼,可我真的很難瞞過他,很難騙過他,所以沉思許久,我突然想到了一個計劃,一個最適合我此刻身份的解釋方式。
我要誤導他,讓他認爲我是周羽,一個很像蒼狼的周羽!
“血狐說過你暫時不會再來找我麻煩了,那你到底是來做什麼的?”我冷着臉問道。
那語氣,那表情,完全學足了曾經的蒼狼,但注意,我僅僅是學,僅僅是讓他看起來覺得相似,但我卻刻意在其中加入了一些只屬於年輕孩子的東西,比如沒有耐心,比如桀桀不馴,比如自以爲是!
這些特點是不是很熟悉?是了,這就是軒瀧的翻版,所以我現在的僞裝就是融合了軒瀧和蒼狼的特點,哎,這真的好複雜,或許成功後我就可以去競選影帝了。
鋒殤看向我的表情很古怪,一直盯着我有十分鐘都沒有說話,他在觀察我,而我就這麼鐵青着臉讓他觀察,讓他看仔細,那經過僞裝經過融合後的我!
“你來只是想這麼盯着我看?那我送你張照片回家慢慢看好不好?”我咬牙道:“我很累,想早點回去歇着了,而且我不像你這麼無所事事!”
“哈!”鋒殤突然大笑起來,這着實太有趣了,炎黃之血的boss居然被人這麼頂撞,還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傢伙,所以他看着我的眼神愈加的有興趣了。
“小傢伙,來之前我還在想,究竟血狐爲何會護着你,現在我總算明白了。”鋒殤喃喃道:“你和他實在太像了!”
“像誰?我不知道你說些什麼。”我皺了皺眉,明知故問道,心中卻早已砰砰亂跳了,是啊,如果我像足了蒼狼,也就能順便解釋血狐護着我的理由了。
兄弟死了,卻遇到了個很像自己兄弟的人,浮現一絲守護的**似乎是理所當然的事。
當然,這理由很是有些牽強,但卻是唯一可以解釋鋒殤此刻心中疑惑的。
一個人一旦有所疑惑,就會千方百計的想尋求答案,這時候任何人只要給他一個稍有說服力的理由,他就會很容易先入爲主的接受,並且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只要沒有新證據出現,都會認定這答案是真的!
說起來好笑,這還是鋒殤教我的,卻被我用來對付他了
“no6蒼狼,或許你並不認識他吧,一個死了蠻久的傢伙。”鋒殤喃喃道:“你和他真的好像,我說的不是長相,而是氣質,甚至說話的方式,語氣,還有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