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三流演唱會,蘇涼晴是無比期盼,連陳雅妍都激動了一會,只可惜這場演唱會並不如想象中的順利。
賓館的包房裏,一個女孩正坐在窗邊發着呆,看着悠悠的夜色,面色中滿是苦楚,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從鄉下來到城市,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繼續追尋那唱歌的夢想。
“我的大小姐,你到底是想怎麼樣?馬上就開演唱會了,這時候得罪王經理,你你不是自找死路嘛。”一名西裝筆挺的中年人在背後嘟囔着。
“我不想得罪他的。”女孩悠然道:“可忠叔你應該瞭解我,那種事我不會做的。”
“只一次都不行?其實這圈子裏就是這樣,就喫一次虧,爲了你以後着想嘛。”
面對中年人的哀求,女孩滿臉鄙夷,冷冷道:“忠叔,謝謝你願意低價做我的經紀人,但這種事我真的不願意,哪怕哪怕”
女孩並沒有說出哪怕什麼,但意圖已經很明顯了,爲了心中的執着,哪怕放棄理想她都不在乎。
“最起碼你去陪他喝杯酒,唱唱歌?哎,我也知道他不是好人,但至少也敷衍下吧?”中年人苦笑道。
女孩木然的搖了搖頭,緩步朝臥室走去:“他是什麼人我們都瞭解,在簽唱會都敢做那種事,如果單獨相處抱歉忠叔,我累了。”
啪,臥室的門關上了,只留下那中年人一個勁的長吁短嘆,看着窗外的夜空,他的眼中同樣滿是苦澀。
“說不定,這就是我最後一次做經紀人了,這該死的娛樂圈,真特麼髒啊,好好的一個孩子哎,硬要逼她走這種路。”
“你們確定要進去?”我指着那人山人海的市區體育館問道,這特麼擠進去會死人吧?夏小希有沒有這麼紅?
不過這門票倒是挺便宜,票價不過五十至兩百,怕是有很多人都是圖便宜來看熱鬧的。
趙雲峯走在第一個,正擠在人羣中開路,不斷的吆喝大家讓讓,這大漢對今晚來看演唱會也是怨言頗多,看來他和我一樣,都是不懂欣賞音樂的貨色。
簡小敏也來了,不過看女孩捧着三大包爆米花吭哧吭哧的模樣,真的很難想象她究竟爲了什麼而來。
還有小蘿莉,這丫頭已經徹底離不開那巨大的泰迪熊了,不管到哪都抱着,早知道我就給她買個小的了,因爲她雖然自己抱着泰迪熊,卻是騎在我肩膀上的
小李給我弄的幾張票真不錯,就在看臺的下面,我瞄了瞄位置,這特麼連裙底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啊,只希望那夏小希有穿安全褲的習慣吧
又或者,其實我希望她不穿的。
從進場開始,蘇涼晴就激動的嘰嘰喳喳個沒完,連陳雅妍都有些臉色發紅,女人好久沒來過這麼熱鬧的地方了。
“周羽,我跟你說哦,第三首歌一定要仔細聽,還有第五首,還有中場休息後的第一首,還有最後的結尾,這些歌都是夏小希唱的最棒的,記住哦。”
“嗯,我記住了。”我百無聊賴的打了個哈欠,其實我都快睡着了。
重生前,我倒是也進過演唱會現場,不過那並不是崇拜某個偶像,而是乘亂給某個目標人物捅個幾刀,而那次捅完後,因爲人山人海的根本擠不出去,我險些就被條子給抓了。
每每想到這件事,我就非常痛恨演唱會!
等了大約二十分鐘左右,體育館裏的燈光突然齊齊的熄滅,而就在衆人驚呼的剎那,一盞盞霓虹燈點亮了,音樂聲響起,演唱會正式開始了。
夏小希一上臺,我就鬱悶了,她穿的居然是長褲,真特麼不給人聯想的機會啊,而且鬱悶的還不只有我一個,右側的兩個猥瑣男人直接就唉聲嘆氣了,我連忙把蘇涼晴拉的近了點,這裏狼好多啊!
“我想牽着你的手,兩個人去宇宙,沒引力左右,夜光映出你的溫柔;”
“我想牽着你的手。逃離這顆星球,剝落了憂愁,快樂就在十指相扣。”
正如陳雅妍所說,夏小希的每一首歌都是翻唱別人的,畢竟新出道的妹子不可能有專人作詞作曲,不過也確實如她所說,這女孩每一首歌都唱出了獨特的韻味。
就像這首,蘇涼晴常常聽,我記得原唱是個男人,而且唱的還挺好聽,可用她那甜美俏皮的嗓音來重新演繹後,居然給人一種奇特另類的舒服。
特別是配上女孩那獨特清新的舞蹈,自然大方卻看不出多少做作,看來蘇涼晴確實有喜歡她的理由,這夏小希比那些只懂得賣弄風騷的女明星好太多了。
不知不覺間,連不懂音樂的我都開始跟着節奏敲着手指,連趙雲峯都在一旁哼了幾聲。甚至連簡小敏都停下喫爆米花了,不過她是噎着了。
“怎麼樣?是不是超好聽的?”一首唱完,蘇涼晴激動的一把抓住我的手,拼命的搖着。
“還行吧。”我點了點頭道,蘇涼晴氣的連連罵我死鴨子嘴硬,冤枉啊我連聽席琳迪翁的歌,給的評價也不過是還行哎。
不過聽着聽着,我的眼神突然又冷了下來,因爲我又一次看到了那雙色迷迷的眼睛,就在後臺,一瞬不瞬的盯着女孩的背影,和簽唱會那次一模一樣。
“搞什麼鬼嘛,開演唱會還帶乾爹來?”我鄙夷的翻了個白眼,後面的歌也就沒有太專心去聽了。
演唱會分上下半場,各是一小時,中途看歌手狀態通常休息個三五分鐘,不過,這次休息的時間着實有些長,我和蘇涼晴足足等了十多分鐘,舞臺上都沒有再出現夏小希的身影。
“耍大牌?”我本能的開始抱怨了。
“可能是太累了吧。”蘇涼晴皺眉道,女孩雖然很着急,但還是一心想等下去。
而當時間超過二十分鐘時,臺下的觀衆再也等不及了,有些已經開始罵罵咧咧,甚至往臺上扔東西了。
當時間超過三十分鐘
一箇中年經紀人走上了舞臺,滿臉歉意的說道:“抱歉,夏小希小姐今晚實在太累,而且生了病,今天的演唱會就此結束可好?歌迷朋友們的損失,我們會”
這貨還沒說完就被一羣喝罵聲轟了下去,還被個易拉罐砸在了額角上,而當他捂着頭朝後臺走去時,我突然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絲古怪。
重生前,我就很喜歡觀察別人的眼神,以此推斷那人當時的心理狀態是怎樣的,這也是職業殺手的必修課之一。
而男人的眼中,是一抹難言的哀傷,還有氣憤,還有掙扎和彷徨,還有些說不出的苦澀,就像特麼死了老爸一樣!
摸了摸下巴,我並不知道後臺出了什麼事,因爲夏小希剛下臺時沒有任何的不妥,怎會突然生了病?
我着實不是個習慣管閒事的人,但看着蘇涼晴那糾結鬱悶的臉色,還有陳雅妍臉上的惋惜,突然站起身道:“反正還沒開始,我去個洗手間,你們等我下。”
快步隱入黑暗,我啓動了絕,繞向了後臺,至少我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在滿懷期盼的苦等了幾天後,換來的卻是這樣一場半途而廢的表演。
“這個外面的粉絲已經壓不住了,麻煩讓夏小姐快出來好嗎?”走廊裏,那中年經紀人可憐兮兮道,而他的面前站着一個戴眼鏡的人渣!
爲什麼說人渣呢?因爲這貨的長相,和電影裏那種一看就是反派的傢伙一模一樣,整個一人渣臉,囂張,得瑟,尖嘴猴腮,獐頭鼠目,反正所有鄙視人的形容詞放在他臉上都是絕對的恰當,完全沒有一點違和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