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追尋着氣味而來,大蜈蚣尖銳而猙獰的口器擠開了堅硬的土壤,想要將夏禹攔腰剪斷。
哪曾想夏禹的速度要更快一些,一頭撲了個空,狠狠的撞擊在了自己設下的結界壁上。
這,這蜈蚣體型有些怪異啊!夏禹記得電影裏燕赤霞和身體一比一的元神可以站在它的腹腔裏啊。
“紅後。”
“管理員閣下,對方體積比只有原版的十三分之六,綜合現實世界仙俠神鬼類素材,對方可能並不是真身。”
“不是真身?”
這倉促之間夏禹還真沒往這個方向想,但這麼多影視作品看下來還真有這樣的可能,不管是借屍降神,還是元神投影,抑或者是斬屍分身,都無需本體親自來。但這樣做並不能發揮本體的全部實力。
沒想到紅後在這神祕側的計算總算是對了一次,普渡慈航按照自己已經掌握的信息,雖然不知道他是用何手段做掉的鷹妖和野豬妖,但體內氤氳的只有武者的真氣,卻是一點元氣法力都沒有。
對付這樣的武夫,藉手下的軀體凝出一具有自己本身五成實力的分身就足夠了,用結界壁障將那個法師和其分開攻擊,效率將會變得更高。
而且在這最重要的時刻,如果自己的本體受傷可就麻煩了,化龍可是要經歷天劫洗練的,自然要以最飽滿,最精神的姿態去對待,天劫之下,細節之處一點都馬虎不得。
從皇宮出來後他就將手下這條一千年之資的八目蜈蚣派了出去,加上他降臨的元神操控,粗大了數倍的身軀,不怕弄不死這不知道從那個旮旯跳出來的凡人。
之前還以爲自己被慎重對待了,沒想到還是被這蜈蚣精小看了啊!
想到這裏夏禹也是有些惆悵,打就打了,硬剛就硬剛了,你自己不來拍個“機器人”這不是不給面子嗎?真當我不會御劍飛行,不會萬劍歸宗就比燕赤霞垃圾嗎?
要知道多少個世界之前,燕赤霞就是給我打醬油的,降妖除魔他夏某人纔是真正的主力,哼。
土遁衝出了地面,提氣縱身,高高跳起,只見他穩穩地站在了客棧還未倒塌的飛檐之上,天邊虛幻的殘月一動不動,肅殺的氛圍在這不大也不小的結界之中瀰漫着,但這裏有的只有一人和半妖。
夏禹空蕩蕩的右手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柄厚重的青銅劍。
這不是斷掉的泰阿,這是夏禹從龍帝手中奪下的轆轤劍,相比較《神話》世界的等級,它要更加的鋒利,也有着更好的劍氣傳導性。
以前夏禹爲了某些效果,用的都是最怕的無形劍氣,但現在的呢?
“嘩啦啦,吼嘶~~”
掀開了青石地板,蜈蚣頭再次從地下鑽了出來,高昂的頭顱用着低頻率的聲響怒吼着自己的不滿,在地底下他被這可惡的凡人戲耍了。
聽說過崑崙派有那上古傳下的土遁之法,但那需要元氣法力驅動,這個只是血氣充盈些的凡人怎麼會在土遁上有如此的造詣,還是失算了。
不過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爲了化龍大計,哪怕他的手段再多,今天也必須要做掉他。
下半身的節肢之間慢慢收緊,像是壓縮的彈簧那樣,要做的就是一擊斃命。
“唰~~”
電光火石之間看到的只有那蜈蚣的殘影,靜靜站立的夏禹一動不動,彷彿被這威壓給嚇傻了一般。
有人說他見過從天而降的掌法,但沒有人說他曾見過沖天而上的劍氣,因爲佛講究慈悲爲懷,可劍並不需要這樣,所以見過人和妖大多都死了,即便僥倖存活了下來,但那一幕將會成爲他們永遠的夢魘,成爲不會朝其他人傾吐的禁忌。
“我有一劍,雖不鋒利,雖不名貴,但輔之以無上之劍法,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劍鋒之上,是微微扭曲的空氣,灌注其中的是夏禹體內的浩如煙海的真元之氣。
看着想要將自己一口吞下的鋸齒狀大嘴,夏禹的劍輕輕滑過。
光。
在這漆黑的夜幕下能刺痛肉眼的光。
悄寂無聲的朝着天上斬壓過去,劃過了蜈蚣的身軀,也劃穿了堅不可擋的結界之壁,在照亮這一片區域的同時也是消失在了雲海深處。
說實話,夏禹也有些搞不懂,爲什麼這《獨孤九劍》第九式會將劍氣轉化爲了劍光,這一招不應該是仙俠世界纔有的嘛?
不過這消耗還真是大啊,夏禹體內的真元之氣一下子就見了底。
“轟隆隆~~”
像是鐵板龍蝦一樣從中間分割成兩半的蜈蚣之屍轟然倒下,在結界壁像是雞蛋殼一樣碎裂奔潰的時候,夏禹簡單的完成了收屍的工作,聽說蜈蚣配酒很不錯呦,雖然這一條並不是那條要化龍的。
“噗~~”
端坐在法壇上的普渡慈航一口老血噴了出來,雖然大部分傷害都被手下的那頭八目蜈蚣給分擔了,但普渡慈航還是受了點傷,他終於知道鷹妖和那野豬妖是怎麼死的了。
除去法師,多久沒有見到能夠傷害妖邪的武者了,這夏禹的實力怕是已達先天之資了,這凡人還真是小覷不得。
“夏先生~~”
剛從那道劍光的震撼中回醒過來,知秋一葉便是看到了夏禹站在飛檐上孤高的身影,這一劍便是夏道兄的真實實力嗎?
其實夏禹也不想這麼高調的,喫了一顆徐福給的回氣丹,他跳了下來。
被限制在了這麼一個區域,夏禹很多的手段都是起不到作用的,腳下這有些狼藉的街道還算好的了,要是來一顆溫壓彈,相信這蜈蚣精也能死,但夏禹自己不死也差不多了。
鐵血套裝主要防的是單兵打擊,這狹小的範圍如此的高溫高壓夏禹需要的是鐵血軍用版的防具,民用閹割版能夠提供的防禦的顯然不夠,和太陽肩並肩的後果就是被直接汽化掉。
那麼夏禹能動用的手段只有一個了,那就是和《如來神掌》齊名的《獨孤九劍》了,多花點真元之氣倒沒什麼,要的就是一個乾脆利落,而且一招秒也是對普渡慈航能開的最大嘲諷。
看不起穿越者的代價就是被啪啪的打臉,至於說將底牌暴露給敵人愚不愚蠢那還不至於,放來了手腳,夏禹至少有一百種方法教他重新做蜈蚣。
“夏先生,你沒事吧!”
青風和月池跑了過來,臉上擋不住的全是關心之色。
“沒事,只是沒有想到那蜈蚣精居然提前動手了,不過他已經被我打跑了。”
夏禹安慰兩人道。
“道兄,那接下我們怎麼辦?”
“怎麼辦?看着辦吧!你們全都搬到貢院北街去,今日就是鄉試,縱使浩然正氣被壓制了,但鄉試這些天他不化爲原形的話是闖不進來的,哪裏最安全了。”
是的,如此一來時間便可以拖延到鄉試結束了,作爲全天下讀書聲的盛事,這種程度的浩然正氣便是普渡慈航也要避其鋒芒,如果化形闖進來事情將會鬧大,這明顯的不符合他的利益。
“那道兄你呢?”
“我?我當然是去考試了,看樣子時間也差不多了。”
從廢墟之中將自己的考籃拿起,夏禹也是朝着北街貢院的方向走去。至於這裏的廢墟什麼的,相信普渡慈航一定能收拾好的,畢竟要化龍的妖可是他自己,自己的鍋自己背。
因爲結界壁障的緣故,戰鬥的動靜並沒有引起周邊百姓的注意,只是有些睡眼朦朧的人,似乎在夢中看見了那道的沖天而上的劍光,有着要將這天劈開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