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此乃押送我父親的左千戶,他在這裏我父親應該也在也到了十裏亭鎮。”
走出酒樓讓月池他們先回去的青風落後一步和夏禹說道。
“左千戶此人我也聽過,雖然迂腐卻也是忠義之士,這樣吧,今天晚上我找機會和他見上一面了。”
夏禹沉吟道,畢竟截囚的計劃已經發廢止,正面他們和左千戶並沒有衝突的理由。
“多謝先生,只是,只是父親就在此地,我倘若不去看一眼於心難安。”
看着青風糾結的樣子夏禹笑了笑。
“這有何難。”
“真的?”
“這還能有假,只是見上一面而已。”
月明星稀,秋蟬還在遠處低鳴,一聲驚呼,青風感覺自己飛了起來。
這,這和她之前借力的輕功是完全不同的體驗,感受着腰肢上手臂攬起的力度,身邊男子如此接近的臉龐,青風莫名的有些害羞,莫名的想起了昨夜初見的情形。
那一把紙傘,那一抹夜色。
無疑,夏禹的武道水平明顯的要高出這個世界很多,便是這最基礎的輕功也是如此,幾個起落,無聲無息之間便帶着青風來到了酒樓後的客棧。
早在還喫飯的時候夏禹就已經將消息聽清楚了,傅天仇所在的方位便是這裏,前面酒樓上下兩層皆爲喫飯之地,後面兩進的平房小院纔是客房所在,和青風他們租下的客棧構造很不相同。
“爹爹。”
青風也是看到了院子中被三個官差嚴加看管的父親。
“法歸無極,咒三思停,茅山定身符,給我定。”
一甩袖子,三張定身符如同箭矢般向下方射去,三個官差瞬間被定住了,因爲採用的是第二種擊發的方式,所以三人的思緒也被定住了,當解開符篆的時候他們將不會有這段記憶,彷彿生命中被憑空的抹去了十幾分鍾。
此法較之第一種要更好,但也更廢精神,所用之處反而要少些。
腳在二樓的飛檐處輕輕一踩,兩人便是穩穩的落在了院子之中。
“爹爹,你怎麼樣了。”
快步奔上前去的青風一把扶在在了囚車之上。
“青風?你怎麼來了,快走啊,不要做傻事,帶着月池走的越遠越好,不要管我了。”
雖然冤屈,但已成了階下之囚,說不得回京定罪之後還要殃及家人,傅天仇可是隻有這兩個女兒了。
“爹爹不要緊的,這位是茅山宗的夏禹法師,我和妹妹本來打算截囚車,是他阻攔了我們,他是好人,有辦法將爹爹救出來。”
眼淚還是不爭氣的留了下來,青風到底還是個女子。
“夏禹見過傅大人。”
忠言逆耳利於行,爲國爲民的忠臣夏禹還是非常欣賞的。
“老夫在此多謝夏法師了,沒有讓小女做下如此錯事,不過還請法師帶着小女速速離開這裏。”
如果是截囚而逃,他是不願意苟活於世的,即便逃出生天和女兒們一起隱居,他也沒有顏面再見已經被謀害的好友。
這一場朝廷之亂波及很廣,他的好友戶部尚書尹蔚山在江浙之地便被當場格殺了,雖然和夏禹是第一次見面,但這位顯然是考慮到了這一點,對此他必須感謝,至於女兒後面一句,夏禹能夠救他他倒看得不太重了。
“爹爹,爲什麼。”
“青風,你是不會懂的,皇上身邊小人太多,根本不懂民間疾苦,到時將我的人頭拿去,還有可能感動皇上幾分,尹尚書纔不會白白犧牲。”
“傅大人有所不知,皇上身邊的可不是什麼小人,妖邪亂世,怕是朝堂之上已經混入了不乾淨的東西,在下此次下山主要就是爲了這事。”
對於傅天仇的說法夏禹直接否認了,小人,要是小人就好了,解決了黨爭朝代還能延續,但出了妖邪,想要借國運之力,蛻化凡身,魚躍龍門纔是最大的麻煩。
屆時十室九空,烽火遍及天下,羣魔亂舞,這個世界纔是真正的崩潰了。
“妖邪?”
身居朝堂高位對於神鬼之說雖有耳聞,但真心沒想到妖邪還能達到禍國的地步。
“此事當真?”
傅天仇下意識的還是有點相信了,茅山宗雖然隱祕,不爲世人所知,但卻從漢時傳承至今,也是有自己的本事的,另外看這夏法師一表人才,心憂天下,定不會無的放矢。
“不敢有所隱瞞,我從小妖身上盤問出了一份名單,光是京城盤踞之妖便有十數之多,朝堂之上層次更高,定有貓膩。”
“如此,如此可就麻煩了。”
傅天仇有些失神的說道,還以爲只是政見上的不合,沒想到居然是妖邪禍亂朝廷。
“爹爹,你怎麼了,夏先生說他有辦法啊!”
對,這夏法師既然知曉此事,又來了京城,定然有解決之法,父女倆期望的眼神直接聚焦到了夏禹身上。
“辦法無他,妖鬼之物皆盡屠之。”
無邊的殺意和正氣從夏禹的身上一起爆湧出來,距離最接近的兩人瞬間感受到了。
“俠之大者,爲國爲民。”
這說的如果不是夏禹,那這世上還能有誰。
原來,夏先生是如此之人,看來,不僅爹爹有救,國家,百姓也有救了。
這一刻青風纔是真正的被夏禹的人格魅力所折服。
是的,從不奢求得到什麼回報,在這風雨飄搖之際,不辭艱難險阻,從哪方外之地,下山而來,晝夜苦讀,不爲榮華,不爲富貴,只求一個進入朝堂的機會,只求能殺盡天下禍亂之妖魔。
能在這條道路上認識夏先生,是她傅青風的榮幸,她榮幸的見證這光輝的一切。
“在下苦讀數載,也是有了通過鄉試的信心,雖然舉人不是進士,但也接近了朝堂,大人定罪行刑之前,我定能有所斬獲,屆時妖禍之事傳入皇上耳中,大人之事必有所轉機。”
夏禹所說很是詳細,也是目前最好的方案,畢竟藏起來的妖纔是最可怕的,而作爲穿越者,誰是隱藏之妖,他已然知曉,先機已經把握在了手中。
“先生於國家之大恩,我傅某不知何以爲報,還望先生小心小心再小心。”
“大人,不必如此。”
“吱嘎~~”
酒樓通堂的門被打開了,有人朝後面來了。
“有人來了,大人保重,在下先帶青風走了。”
再次攬住青風的腰肢,夏禹朝着上空躍去,三位官差頭上的符篆也是瞬間消隱不見了。
“你們三個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情況。”
左千戶的聲音傳了過來,三人還有些納悶,左千戶喫飯有這麼快嗎?這纔沒多會兒啊,熟不知時間已經過去十幾分鍾了。
“報告千戶大人,沒有事情。”
這一幕看在傅天仇的眼中也是非常的神奇,那位夏先生果然是有真本事的。
“這是飯菜,你們去喫吧。”
一個飯籃被左千戶甩了過來,其中一人穩穩接住,也是往裏面的房間走去了,有千戶幫他們看着自然是不用擔心什麼的。
“傅大人,喫吧,這是剛做出來的牛肉餡餅。”
作爲朝廷重犯,傅天仇被銬在囚車上是不能解開的,餡餅這樣的食物才容易下口些,這些是左千戶僅能做的。
之前在路上傅天仇喫飯的時候很不配合,但這次他卻喫的很香,對此左千戶倒是有些詫異,但也不至於會往別的方向想,術士的法門對於他一介武夫來說還是太遙遠了,電影中知秋一葉的土遁他就是不認識。
不得不說,輕功除了趕路之外,在裝逼技能上也是max級別的,數百米的距離對於夏禹來說也不過是幾息幾瞬的事情,而這些都是青風做不到,即便在功夫上她要比妹妹厲害的多,但在夏禹面前就有些不夠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