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世界上無論何時何地,都不會缺少一些自認爲很聰明的人。
即便大環境如此的貧困,或許也正是因爲窮得太久,當突然間看到如此充足的油水時,很多人的心思控制不住的氾濫了起來。
畢竟這羣人都是外地人,他們想要幹些事情,說到底還需要本地人的支持。
只要用本地人,那自然免不了要通過他們這些人。
只要有用武之地,從中撈一些能讓一家人喫飽小油花,自然是有各種各樣的辦法。
“各位領導們,趕快進村吧!我們村條件不好,沒能力修石橋,所以就勞煩各位步行進村吧!”村長搓着粗糙乾裂的手,看着遠道而來的客人十分恭敬地說道。
聽着村長呼籲大家進村,縣長趕忙做出請的手勢。
然而即便做出了請的手勢,可是有些人並沒有馬上挪動腳步,而是看着眼前的村長問道:“村長可否給我們答疑解惑?到底是你們村裏青壯勞力太懶,不願意修這條石橋,還是縣裏面毫無作爲,根本不關心你們?”
眼見有人不死不休,縣長的臉色馬上難看了很多。
有句古話說的好,強龍不壓地頭蛇。
第一天來到這個縣裏,之後所有的工作都指望着縣長這些領導們全安排。
然而卻絲毫不給面子,非要當衆羞辱一番不可嗎?
剛纔已經給出瞭解釋,縣裏面實在是巧婦難爲無米之炊。
難道這解釋不夠嗎?
既然來到縣裏面,難道不知道這是國家級貧困縣嗎?
身爲京城的領導,難道這點兒覺悟都沒有嗎?
現在大環境是個什麼狀態,需要一個小小的縣長給你點撥指正嗎?
在場的人,不僅僅是縣長。
本地的領導有一個算一個,每個人的臉色都是難看之極。
村長聽到這話,很平淡的看了一眼縣長,然後不加思索的說道:“領導,瞧您這話說的!我們都是鄉下的漢子,就算是懶又能懶到哪裏去呢?
我們這些人在土裏刨食兒,一天不幹活兒就要沒飯喫。
就拿修橋這事兒來說,並不是我們懶。
而是要結合實際情況去做決定,現在這座橋勉強能夠走人,似乎看上去好像是我們都懶不想幹活,好像村子裏都是各掃門前雪的懶漢!
但實際情況確實,每年到汛期的時候,這條河都會發洪水。
泥石俱下,一般的橋根本撐不住。
現在我放了幾個大石頭上面墊了一些木頭,即便這橋被沖毀了,用不了幾天又可以再造一座。
如果想造一個抵禦洪水的大橋,還真不是我們這小小村子能夠承受得起。
想要抵禦洪水,這座橋最低也要七米高,長度最少八十米。然而我們村裏一共才三十戶人家,想要造這麼大的橋,至少需要備石頭一千四百方!
這麼大的備貨量,而且這麼大的橋,真不是我們一個村子能夠蓋得起的!
這件事兒我們跟鄉里也反映過,畢竟修這個橋花費不小,鄉里面也是沒辦法。
我們縣實在是太窮了,人們都說好鋼用在刀刃上,只要不是生死攸關,我們這日子還能將就的過!
再者說,我們村裏也沒什麼東西需要走車,這橋修不修意思不大。”村長把話說到這個份上,現場的衆人也不再爭執。
尤其是這番話還有另外一個意思,那就是作爲不瞭解當地情況的領導們,就不要隨隨便便的下某些定論。
畢竟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
被村長一頓教訓之後,京城裏的領導們也算是安靜了下來。
此時大家才向着村裏走去。
然而,此時的林平可沒有心思跟着這羣人前行。
因爲此時此刻,說話的村長,林平一眼就認了出來。
這人正是自己的姥爺,只可惜現在林平可不敢去叫他一聲姥爺。
突然,林平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在華夏古代歷史上,很多野史的小說之中都記載着一件事,這就是滴血認親。
相傳很多古代的皇帝都有過滴血認親的經歷。
不過這些都是野史的記載,正史之中幾乎沒有任何相關的記載。
而這種技術到了現代之後,隨着科技的發展人們有了更新的辦法去確認親子關係。
這種辦法就是通過DNA的方式來確認生物學關係。
如果林平能夠拿出足夠的證據,來證明自己就是一個高中生的兒子,恐怕這會是一個震驚全球的爆炸消息。
只可惜,這種事情只能存在於腦子裏幻想一下。
無論如何林平都不會走向這一步,林平可不希望有一天被人抓起來當成小白鼠一樣搞科學研究。
很快,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來到村裏。
此時此刻,來到村裏的人,不比村裏的原住民少。
甚至看着這些人的規模,遠遠要比村裏人多很多。
此時村裏的很多老人都沒有出門,很多年幼的孩子也被老人帶在家裏。
甚至有些婦女也只是隔着院牆向外打量。
正是因爲如此,再加上原本就只有三十戶人家,此時外來者人數上看着就特別的多。
林平對於這些房子,幾乎每一家都記得清清楚楚。
甚至每個臺階兒有多寬有幾步,林平腦子裏都有很深的印象。
不過,也有兩戶人家跟自己的記憶不一樣。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兩戶人家在自己小時候翻新了房子。
把之前的土坯房,蓋成了青磚房。
除此之外,無非是記憶中某些特別大的樹此時沒有那麼的枝繁葉茂。
同時,有些特別粗壯的樹,自己小的時候卻沒有見到過。
可能在自己沒有出生的這些年裏,這些樹木要麼死去要麼被砍伐。
看着這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是那麼的熟悉,林平表現的格外興奮激動。
“你好像很開心的樣子?”沐言菲明顯的能夠感覺到林平狀態不一樣。
就算林平與自己有了突破性進展,也不代表他可以如此的開心?
即便是在趙晚秋陪伴林平的時候,林平也沒有表現得像現在這個模樣。
兩兩對比之下就可以分析得出,林平今天之所以高興跟身邊的女人沒關係。
況且沐言菲也沒有自戀到那個程度,認爲林平跟自己有了突破進展之後,就會表現的如此亢奮。
反倒是應該亢奮的那個人,是自己纔對。
可爲什麼林平表現出來的狀態比自己還要開心的?
既然跟身邊的人沒關係,那是不是跟這個村子有特殊的聯繫?
如果不這樣解釋的話,根本解釋不通林平爲什麼這麼高興。
從進入到縣城之後,林平是接連敲定了兩個項目。
這兩個項目都是花費不小,尤其是從京城一直修到這裏的高速公路,保守估計恐怕也需要十個億人民幣。
再怎麼說都是兩百七十多公裏的路程,如果這樣的路段放在北美,十個億美金都不夠。
也就是內地這樣的大環境,人工工資少的可憐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而土地資源同樣又是十分的廉價,恐怕有的縣市爲了能讓高速公路從自己的境內路過,從而帶動本地的經濟發展,這些地方上的縣市,恐怕會心甘情願的拿出土地來招攬這條高速公路從自己的地盤上路過。
人工跟土地花費極少,那最大的花費就是路面的鋪裝材料,以及工程車輛的投入。
這種事情換算到北美,簡直不敢相信。
可即便是花費再少,那也是在真金白銀的往外掏。
哪有人花錢會高興成這個樣子的,如果真的是因爲花錢而高興成這個樣子,沐言菲一定會把林平當成個傻子來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