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被人指着鼻子罵,恐怕即便是一個小人物,心中也會不甘。
更加不要說這些老闆們都是成名已久的江湖人物。
只是這些人還沒有開口,顧青山便站了起來。
“各位老闆,你們做的生意我們不太懂。但是我想問的是,你們平時都不簽署合同嗎?
當初之所以會讓諸位聯合成立一家銷售代理公司,就是因爲那次不愉快的事件之後,我們老闆希望給大家一個做正當生意的機會。
如果不是出於這個目的,我們老闆恐怕沒有什麼動機要跟諸位簽署合同。
大家都是華夏炎黃子孫,我們老闆也是希望有錢一起掙。最好是一起去掙洋鬼子的錢。
如果你們把手上的公司跟合同賣給別人,我們老闆會不會認可還未可知。就算真的賣給了別人,我們老闆也未必再會執行這份合同。
這只是一份港城的代理而已,就算沒了這小小的港城市場,我們老闆也不會在意,更何況我們現在產能本就不足,全世界供貨還來不及,怎麼還會傷腦筋在港城玩這種無傷大雅的小生意。”顧青山說話時有了一絲的不滿,林平對這些人已經非常不錯了。
可惜,都是一羣白眼狼!
一再的被人用言語上羞辱,甚至話語之間隱隱約約透露出施捨的態度。
這讓現場衆人的情緒,更加的愈發不滿。
“聽到了吧?人家真的把我們當成要飯的。給你們轉告林老闆,我們的確是沒有他有錢可不代表我們沒骨氣。
這種施捨來的財富我們也不在乎,我們的確不是做大生意的料,可是兄弟們也不你們用這種居高臨下的態度跟我們打交道。
話不投機半句多,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我們坐在這裏被人羞辱,除了丟盡了臉面之外,沒有任何好處。”說完這句話便要起身準備離開。
然而正當他準備起身的時候,卻驚訝的發現。
現場的老闆們雖然一個比一個臉色憤怒。
可是驚訝的是沒有一個人卻主動站起身來,難道就爲了這1000萬的合約,連最基本的臉面都不要了嗎?
看着別人不站起來,說話之人自然也不甘心獨自一個人離去。
倘若一個人走了,別人坐在這裏分錢。
那自己成什麼了?
別人沒準一邊數錢一邊會罵自己是蠢貨。
既然爲了錢不要臉到這種地步,既然這麼多大佬都不在乎自己又何必強做出頭鳥呢?
於是撇撇嘴後,又尷尬的坐回到原地。
雖然衆人沒有人願意離開,可不代表着大夥就心甘情願的吞下這份羞辱。
“我們不想跟你談,當初我們是跟林老闆籤的合約。就算是要做這筆生意也應該林老闆出面纔是,只是幾個小嘍囉。價格這麼重要的事情你們說了也不算。”在場的這些大老闆們覺得,5000萬的生意實在太貴了。
不是大家不願意做這筆生意,而是這種投資風險太高了。
每一分錢都是這些人用命換回來的,他們可不希望這麼大一筆錢,在生意場上有任何的閃失。
從白手起家到現在,每一個人都明白一個最基本的道理。
那就是雞蛋從來都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裏。
正是因爲非常認同這個道理,所以這些老闆們每個人都經營着不同類型的生意。
即便有一個生意在一個時期內沒有很好的收益,只要其他生意能穩定的給自己掙錢。那一年下來利潤回報也是持續的增長。
而現在一次要支出這麼大一筆錢,雖然這麼多人同時分擔,落到每一個人頭上的時候並不會讓人覺得喘不過氣。
可是依舊覺得,風險遠遠超出他們的日常認知。
畢竟每個人分擔的這些錢,足夠讓他們在一條街上開滿幾家酒樓,另外還要加上幾家歌廳。
而一臺遊戲機定價5000美金,這麼高的價格能賣得出去嗎?
即便將來這筆生意穩賺不賠,可是投資回報率過低的話,當真不如開幾家酒樓跟幾家歌廳掙的多。
而且酒樓跟歌廳還能保證穩賺不賠,哪怕是掙的少,至少不會虧本。
“我們林老闆人現在還在北美,沒有時間回來。這一次之所以通知大家準備交易,就是因爲我們在歐洲以及北美地區簽了兩筆超級訂單。
由於林老闆擔心諸位看着我們掙大錢,好像似乎忘了你們一樣。再加上產能不足,可能全面的供貨。於是好心好意優先發貨給你們。
還是那句話,如果你們不願意交易。我們馬上就可以把貨發到歐洲以及北美。大家出來做生意,爲的就是和氣生財。話已至此,我覺得也無需多言。
今日就到這裏吧!如果大家還想談的話,得過些天林老闆回來再說。”錢進覺得再談下去,只會讓這些老闆們認爲是在羞辱他們。這對於大家想要拿到代理權非常的不利。
乾脆先終止談判,讓這些老闆們回去冷靜冷靜。
他們什麼時候覺得這1000萬港幣值錢的時候再回來談也不遲。
反正這家公司跟這些合約不會跳到另外第三方的口袋之中,錢進三人對於這一點還是比較放心。
林平自從在房地產市場橫掃一切牛鬼蛇神之後,港城的這些大老闆們自然是要給幾分面子。
林平的生意豈能是那麼容易佔便宜的。
就算是一個天大的便宜放在面前,恐怕這些生意人也會小心翼翼的繞開。
沒人會願意莽撞之下跳入陷阱,萬一又是一場收購大戰,那豈不是要遭殃?
然而顧青山三人站起身朝校門外走的時候,突然有人開口攔住了三人。
“三位莫要着急離開,這生意既然江湖上的朋友們不願意做。那麼這生意我們接了,不就是5000萬美金嗎?這點錢雖然不是一個小數目,可是我們家還是能夠喫得下。
明天下午我們會帶着支票去提貨,不過我們要有言在先。
既然在場的衆人都不願意做這筆生意,那麼之後這筆生意是我們一家獨有。回去轉告林先生,你們纔是最適合做生意的夥伴。
如果林先生講求誠信,不願意把這筆生意獨自授予我們一家。而是依舊按照合同的約定進行分配,那麼我們就希望貴公司優先滿足我們的訂單。
如果貴公司真的是受制於產能,那麼只要我們能拿得出錢,每個月1萬也好,2萬臺也罷。只要我們出得起錢,優先給我們供貨。”這一番話一開口,整個場面鴉雀無聲。
在場的人誰也沒想到,在這樣的時候居然有人跳出來,要做這筆價值5000萬美金的生意。
按照正常的邏輯,至少等到林平回來之後,再重新商議一個價格。
這個時候急吼吼的上去促成這筆生意,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人傻錢多的感覺在裏面。
而且更重要的是,如果大傢伙都不做這筆生意,沒有人有任何的怨言。
可是絕大多數人都不做,只有少數兩個人做這筆生意的話,那大家的心態就會瞬間不平衡。
大家這個時候考慮的不再是虧錢,是萬一這筆生意他們一家獨吞,將來掙了大錢的話,那自己這些人豈不是要虧大了。
萬一真的是很掙錢的大生意,真的被他們一家獨吞,眼睜睜的看着別人喫肉,自己連湯都喝不上。這種心理落差,又豈能是一般人能夠承受得了?
而且人在江湖,都是刀口上舔血過日子的英雄好漢。
別人冒着巨大的風險喝酒喫肉,自己只能在一旁邊眼睜睜看着,這事傳出去名聲上不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