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李晚動用的是道境後期的高明手段,等閒修士根本無法察覺,盤乾等人又正各自忙碌,一時未能關注這邊,因此,這一番所爲,並沒有引起太上教人的警覺。
不過,些許感應,仍是不可避免。
蒼天星域,鳳翼山一帶,盤乾突然心血來潮,看向炎天星域所在的方向。
“爲何本座突然感覺莫名不安,難道我聖教的部署被人發現了?”
盤乾遙望遠方,面色陰晴不定。
“不,不可能!那處地方,早就已經是一片廢墟,即使被人發現,也容易被過往的密檔迷惑,根本不會聯想到生死簿之事。”
盤乾已經是道境九重修士,尤其神魂方面率先不朽,對這些玄之又玄的感應更具優勢,因而十分自信。
他雖然不是太精通卜算之道,但卻擁有神魂強大所帶來的優勢,有十足的理由相信,這個諸天宇宙間,不會有什麼人能夠成功謀算自己。
既然有所感應,又不是十分強烈,應該便是有修士偶然路過,觸動了一些太上教前輩加持在那裏的佈置。
“來人。”盤乾叫了一聲,當下便有太上教的高手出現在行宮中,半跪於地,恭敬道:“教尊何事吩咐?”
“本座有事要見盤暝長老,你們即刻把他找來。”盤乾說道。
“謹遵教尊法旨。”
很快,盤暝便出現在盤乾所在的這一宮殿中。
“教尊,你找我有事?”
盤暝剛纔在密室閉關,便是神識傳音也能隔絕,而且盤乾是似乎有重要事情與他分說,並沒有採用容易泄密的手段。
盤乾略作沉吟,看向盤暝:“炎天那邊似乎有些奇怪動靜,你去看一看。”
盤暝不明就裏。但聽得盤乾所言,還是道:“遵旨!”
藉助特殊手段,盤暝很快便從炎天往返,結果卻是一片風平浪靜。
“果然如此,不過事關重大,還是多看看爲好。”
這與盤乾心中想象差不多,不過對這等能夠引起他感應的異常,還是給予了足夠的重視,又再另外派了幾撥人馬,在蒼天。炎天等各處查探消息。
甚至就連幽天那邊,也增派了幾組密探。
這諸天宇宙間,能夠對太上教大局造成威脅的存在,就是那麼寥寥幾尊,根本不用到處去找。
結果仍然是毫無異常,盤乾見狀,終於徹底放下心來。
“看來的確是本座多心了,不過炎天那邊,一直閒着也不是個辦法。遲早要將那裏佔據,改造星門。”
盤乾暗自下定了決心。
……
李晚本尊神不知鬼不覺地返回九龍域,立刻閉關休養。
這個時候,九龍域上下的宗師高手們。正在按照旨意,搶佔器殿所佔的份額,廣勾等人整日愁眉不展,只好嘗試求救於帝英。
“帝英道友。你麾下進行了器道鼎革,或可幫助我們對抗九龍域。”廣勾如是說道。
“要與他們展開競爭嗎?那好,本座盡力而爲。”
帝英見狀。自然是義不容辭,拿出十二分的誠意幫助廣勾等人。
然而小半年後,器殿衆人就尷尬發現,即便是帝英經過多年苦蔘,成功入門凡人器道,也只不過是得出些許皮毛而已,與九龍域的差距起碼有數萬年之久。
數萬年的時間,對於傳統道途來說根本不值一提,然而凡人之道更新換代極快,幾乎是每隔幾年一個模樣,數萬年之久,簡直難以想象。
“實在對不住,事已至此,我也無能爲力了。”帝英滿懷愧疚,無奈對衆人說道。
廣勾強顏歡笑:“道友無須自責,這與你無關,是我們過去太不注重此道,結果落後於人。”
帝英道:“知恥近乎勇,現在我們奮力追趕也不遲,本座的主張,依舊是大力推行器道鼎革,全面效仿九龍域的發展模式。”
廣勾自然明白他在說些什麼,搖頭輕嘆道:“根深蒂固,難啊!”
璟倉在一旁聽到,也忍不住對帝英道:“道友,過去你說要退位研究此道,我們不明,的確是對你有諸多誤解,現在看來,至少你已經走在我們的前頭,比我們高明許多,然而我們也有自己的苦衷。你不是不知道,效仿九龍域進行器道鼎革,看起來容易,做起來,可卻是傷筋動骨!”
廣勾也道:“不錯,我們從根子上就不適合這麼做,因爲本宗內部,各方名師豪強佔據資糧,乃是來自於中古時代的師徒作坊,這與九龍域所持的底蘊完全不同。”
帝英沉吟一陣,發現最好的辦法,還是像自己一樣,由開明宗師先行,做出成績了,自然能夠引領風潮,有其他名師大師,甚至宗師高手效仿。
但以一家一派之力,想要做出成績,談何容易?便是此法真的能夠實現鼎革,花費時間太長,也無法在和九龍域的競爭當中佔據優勢。
仍然還是無解。
幾名器殿巨擘,又談及殿中其他事務。
在此時,除了九龍域緊緊相逼之外,還有另外一事也困擾着廣勾,那就是器殿宗師失蹤的後續發展。
足足二十位宗師,代表着二十家豪強,勢力絕非等閒,甚至對器殿而言,都已經達到了傷筋動骨的地步。
偏偏無論是他們自己,還是仙盟,都無法及時解救他們。
這件事情早已有了眉目,擺明了就是太上教所爲,但如今,太上教正在對這仙盟總舵這個方向展開如火如荼的進攻,仙盟都照樣都一時無法擊退,廣勾又待如何?
這接踵而來的事情,使得一直以來都堅持己道的廣勾,都禁不住生出了一絲動搖。
“難道,這真的是時也命也?氣運不在我,舉步維艱啊!”廣勾由衷感慨道,“求人不如求己,我們還是想想辦法。自己派人去查。”
“雖然我們不像那些長老會巨擘那麼神通廣大,但也不能總是寄望於他們相幫!”
結果器殿纔剛剛開始付諸行動,玄德真人便找上門來,把一份名單交給廣勾。
“長老你這是……”廣勾見狀喫了一驚。
“這些是潛伏在我仙盟內部,與太上教有所勾連的密探,那些位道友失蹤之事,與他們泄密脫離不了干係。”玄德真人說道。
“果然有內鬼,這些人,簡直可恨!”廣勾懊悔惱怒,說道。
“這件事情本來早該告訴你們的。不過爲免打草驚蛇,本座是先把他們一網打盡了,纔來通告,還請道友見諒。”玄德真人解釋道。
原來這段時日,仙盟也沒有鬆懈,倒是廣勾等人錯怪玄德真人他們了。
“無妨,道友如此做,纔是真正的穩妥。”廣勾並非不知好歹,聞言當即表態道。
“本座可以保證。類似的事情絕不會再發生,但是零星襲擊防不勝防,我們暫時也不得而知,太上教究竟是出於何種動機挾持那些道友。因此,還請貴方的宗師高手們,行事小心爲妙。”玄德真人解釋完,又提醒道。
“本座明白。我們早已通知殿內宗師小心防範。”廣勾說道。
“其實……貴方與九龍域的靈尊,是同一道途的道友,彼此幫扶。並無不可,若是有必要的時候,求助於他也未嘗不可,相信靈尊會以大局爲重的。”玄德真人似乎有意勸解,提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