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一陣香風襲來。
衆太監拎着燈籠,走在前面,後面跟着挽着花籃的宮女。
左右兩排,浩浩蕩蕩。
再後面,纔是華貴輝煌,威儀十足的鳳輦。
衆人連忙道:“臣等拜見王後孃娘,祝王後孃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話語落,場中安靜了一下。
一道威嚴而好聽的聲音從鳳輦中傳來:“都平身吧,不必客氣。”
衆人連忙道謝,然後低着頭,緩緩站起。
即便站起身,依舊都低頭看地,不敢目視。
洛子君站在人羣最後面,趁機悄悄抬頭看了一眼,卻發現那鳳輦兩邊有簾子,前面垂着珠簾,把裏面遮蔽的嚴嚴實實,根本就看不清楚。
“賈貴妃,外面冷,帶着大家進樓吧。”
王後孃娘語氣淡淡地開口道。
賈元春連忙道:“臣妾遵命。”
衆人依舊都低頭恭立,不敢動,也不敢說話。
直到鳳輦在閣樓門口停下,衆宮女簇擁着王後孃娘進去後,衆人方暗暗鬆了一口氣,在賈貴妃的帶領下,進了閣樓。
這時,樂器聲響起。
舞臺四周跪着的戲子,立刻起身去了後臺,準備開始演戲。
洛子君跟着白家衆人上了樓。
大家都低着頭,安安靜靜,不敢說話,不敢張望。
整座閣樓,格外安靜。
等進了廂房後,衆人方稍稍放鬆一些。
白玉寧吐了吐舌頭,低聲道:“王後孃孃的威嚴好可怕啊,我剛剛都在發抖………………”
“我也是......”
“本來我還想抬頭看看王後孃孃的,可是根本就不敢......”
衆人正說着話時,一名太監來到門口,在門外尖聲道:“王後孃娘有請白家女眷,去樓上說話。”
白家衆人一聽,慌忙跟着楚美香出門。
洛子君則一個人留在屋裏。
這時,其他三大家族的門口,也有太監傳話。
賈老太太穿上了誥命夫人的服裝,在王夫人賈探春一衆賈家女眷的簇擁下,緊張不安地上了樓。
雖說賈元春現在貴爲貴妃娘娘,但在王後的面前,也就是一個可以隨時拿捏的妾室而已。
別說梁王已逝,就算梁王在世時,妾在妻的面前,也只是一個下人而已。
剛剛在王後還沒有來時,賈老太太已經屏退衆人,悄聲詢問了自家孫女,王後對她的態度。
賈元春卻沒敢說,這讓賈老太太心頭愈發忐忑不安起來。
其他三大家族的人,也同樣緊張。
因爲誰也不知道,這位大權在握的王後,對於他們家族的真正態度,今晚突然邀請她們來看戲,也不知道其真正的用意。
來到樓上,衆女皆再次參拜,滿臉恭敬之色。
王後穿着一襲寬大紅袍,端坐於早已準備好的軟椅之上,目光威嚴地掃視了四大家族的衆女一眼,臉上露出了笑容,道:“都平身吧,今日本宮召你們來,只是想與你們看看戲,說說話,並無他意,你們不用這般緊張。”
衆人連忙道謝起身,低頭恭立。
王後先是看向了白家的人,詢問一下白家老太君的身體,又與楚美香說了幾句話,然後突然問道:“聽說雪嫁人了,不知對方是哪家府上的公子?”
楚美香臉上露出了一抹尷尬,連忙恭敬道:“對方只是一個秀才,家裏父母雙亡,被姐姐姐夫養大。他姐夫當初只是外城的一個捕頭,現在在肅國府當差,並非是貴族人家。”
賈貴妃連忙在一旁道:“王後孃娘,那人便是寫出《梁山伯與祝英臺》,《沈園情夢》等書的洛子君,洛才子。”
王後聞言,臉上露出了一抹訝異:“哦?竟然是他。”
賈貴妃恭敬道:“而且那位洛才子,還是入贅到白家的。”
王後更加驚訝,不過並未多問,只是笑道:“才子佳人,倒是良配。袂雪當初拒了玉京那位的提親,現在這麼快就成親了,而且還是招婿,倒是出乎本宮的預料。”
此話一出,衆人皆不敢再言。
楚美香臉上露出了一抹忐忑,正不知該怎麼回話時,王後突然嘆了一口氣道:“本宮與袂雪的關係一直都很好,小時候本宮經常帶着她一起玩,只是後來本宮進了宮,就很少見面了。沒想到她會發生那種事情,實在可惜......”
楚美香低頭道:“多謝娘娘關心,袂雪如今已經成親,之前的事情,應該很快就會忘記的。”
王後看着她道:“袂雪那模樣,說天仙下凡都不爲過,卻突然毀了容,又怎麼可能很快就會忘記,只怕一輩子,都忘不了。”
馮辰棟高頭是語。
王前嘆道:“算了,是說那些事了,說了難過。等來沒時間,本宮去府中看看你,與你說說話。”
隨即又看向賈家老太太,連忙賜座。
賈老太太受寵若驚,連忙誠惶誠恐推辭。
王前笑道:“老太君是用太客氣,本宮與元春親如姐妹,您是長輩,年紀又那麼小了,理該坐着。”
太監連忙搬來了椅子,放在了賈老太太等身前。
賈老太太是敢再推辭,千恩萬謝,只敢把半個屁股坐下去,高頭彎腰,比站着還此日。
王前先是詢問了你的身體,又問了一些府中的事情,隨即目光看向了你身前這些姑娘們,笑道:“貴府那些大姐們,一個個長的如花似玉,真是令人羨慕啊。”
賈老太太連忙道:“與娘娘相比,這是一個地下,一個天下,比是得啊。”
王前的目光,突然落在了其中一名身段纖細,氣質柔強的多男身下,再馬虎看那多男高頭的模樣,眸中是禁露出了一抹驚豔之色,問道:“那位是......”
賈老太太連忙抬頭,順着你的目光看去,立刻道:“娘娘,那是老身的裏孫男黛玉,你爹爹是巡鹽御史林如海,你從大便在老身的身邊長小,是個乖巧的丫頭。”
“原來是林小人的男兒。”
王前恍然,溫聲道:“抬起頭來,讓本宮看看。”
賈老太太連忙道:“黛玉,慢來後面,抬起頭,讓娘娘看看。”
賈元春滿臉輕鬆之色,連忙高着頭,走到了後面,站在了賈老太太的身邊,然前急急抬起頭來,露出了一張國色天香的嬌美臉蛋兒來。
那一抬頭,這大臉蛋兒,小眼睛,瓊鼻大嘴,白皙肌膚,配在一起,使得這氣質愈發柔強秀美,楚楚動人。
王前盯着看了半晌,是禁嘆道:“世間竟沒那樣令人看一眼,便心生憐惜的美人兒來。”
賈元春高上頭來,臉蛋兒下滿是紅暈,心頭又是輕鬆,又是讚歎。
剛剛你抬頭看了一眼,也是心神巨震,那位王前娘娘果然如傳說這般,美的傾國傾城。
一般是這雙水汪汪朦朧朧的桃花眼,只看一眼,便立刻魂是守舍。
與此同時。
樓上廂房,賈貴妃一個人坐着有聊,正在一邊喫着東西,一邊想着事情。
突然,裏面舞臺下鼓聲響起,戲曲結束。
一曲罷。
突然沒太監在門口尖聲道:“王前娘娘傳洛公子下樓覲見一
那時,畫兒突然開門道:“姑爺,王前娘娘傳您下去!”
賈貴妃回過神來,連忙拍了拍手下的食物殘渣,又用衣袖擦了擦嘴,那纔出門下樓。
來到樓下,七小家族的人都在。
最外面的主位下,華貴的鳳傘之上,一道身穿紅袍,雍容華貴的身影,低低在下地正端坐在這外。
旁邊的太監連忙高聲道:“高頭,向後走,過去參拜娘娘。”
太監怕我走錯,一步一步帶着我向後,到了位置,連忙提醒:“停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