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漢也不示弱,整個身體都在不斷地扭曲,竟然以身體爲媒介,結出重重印法。
陳新皺了皺眉。
這人跟萊克斯還是不一樣的。
萊克斯完全依賴壓迫性的力量來進行戰鬥。
而眼前這個人,雖然力量不及萊克斯,但是他戰鬥的方式,更加詭祕,更加怪異,讓人防不勝防。
隨着壯漢的動作,又有幾股無形巨力,猛的以陳新爲中心,層層疊聚,然後轟然炸開。
這些力量,層次分明,竟然像是某種戰陣一樣,一浪接一浪地衝擊處在風暴中心的陳新,發揮出極爲可怕的破壞力。
陳新暫時沒有弄明白敵人的手段,只好以寒冰護盾自保。
他身周的空氣凝結了,任由那些無形的力量不斷衝擊,發出沉悶的響聲。
壯漢則瘋狂地結着不同的印法,全力以赴地發起攻勢!
他必須殺掉這兩個闖進來的人,必須搶回那臺筆記本電腦。
他可不願意再回基地,去體驗那種不見天日、生不如死的可怕訓練!
那裏與人間完全隔絕,壓在頭頂上的是一大堆青色的石頭!就像一座龐大的墳墓,把所有待在裏面的人死死地鎖住。
一定要殺了敵人!
他只有這一個念頭!
隨着他們的對攻,這個獨立的房間幾乎被夷爲平地。
虛空中連綿不絕地傳出沉悶巨響。
蘊含着狂暴力量的空氣漣漪,以陳新爲中心,不斷地向四周擴散,把周圍的一切,統統碾成粉末,然後吹得無影無蹤。
“這就是你的能力?以身體爲弓,氣流爲箭,讓這些無形的氣流完全聽從你的指揮,遠程對敵!”
那壯漢臉色一變。
他的能力正是這樣。其實可以把他看成控制着無數手臂的多臂神魔,揮舞着無形的手臂不斷地攻擊對手。這些氣流來勢去向變化多端,幾乎沒有誰能夠完全避開。
即使是像陳新這樣全方位防禦,又能在這樣狂暴的攻擊之下,支撐多久?
可是,壯漢心裏其實很明白,這樣的攻擊,對他自己的負擔,也是極其沉重的。
他的皮膚此刻已經有裂痕,漸漸滲出血來,把身上的T恤都染紅了。
陳新全身發力,像是要把束縛自己的枷鎖統統掙斷似的。
寒冰護盾猛然炸開,把從四面八方衝擊而來的氣流,也給頂了回去。
陳新冷冷地看着壯漢,“你很厲害,不過,該結束了。”
壯漢臉上掛滿了極微小的血珠,像是戴了一張紅色的面具。
他呵呵一笑,“那就放馬過來!”
壯漢爆喝一聲,雙臂,雙腿,軀體,甚至頭顱,都開始快速扭動起來。
他近乎瘋狂地透支着線粒體提供的強大能量,細碎的氣流開始合龍,逐漸漲大成粗壯的氣柱。
這些氣柱不僅蘊含的力量更加龐大,而且還帶着一股螺旋勁,從四面八方想陳新絞殺而去。
陳新閃避的空間已經被鎖死,只能硬喫這樣的狂暴的攻擊了。
壯漢臉上流露出暴戾的瘋狂之氣。這一次,一定會讓這個夏國人遭受到難以承受的巨大創傷!
他同樣相信,如果能殺了陳新,再吞噬掉他的細胞,自己一定會更上一層樓!
雖然線粒體一族,並不同於那些無論何時都處於飢渴狀態的線粒體變異體,他們完全可以控制體內的線粒體,並不需要做出什麼吞噬之類的可怕舉動。
探索自身就足夠了!
這是他們的驕傲。
但是,眼前的這個夏國人不一樣。
他不是線粒體族,也不是是變異體,但卻擁有可怕的力量,一如幾十年前在寄生前夜中挫敗線粒體族的救世女神阿雅!
吞掉他,我會變得更加強大!
說不定,組織的議席,也會有我的一個座位!
想到這裏,壯漢更加拼命地壓榨着自己體內每一個細胞,讓它們燃燒所有的生命能量,務必幹掉眼前的敵人!
他的瑜伽印法也是越結越快,已經到了肉眼難辨的程度。
宛如手臂一般靈活的氣流,力量更強,速度更快!
陳新也不甘示弱。
極速突進!
極度深寒!
他化身利箭,箭尖破開空氣,勢如破竹,一往無前地刺向壯漢。
轟!
似乎整個空間都在震盪!
整個世界在轟鳴後化作一片死寂。
壯漢的五臟六腑同時爆裂,筋骨血管寸寸斷開!
他整個身體被巨大的力量推出去十幾米,生生嵌入一個土丘。
無數龜裂以他爲中心向四面八方迅速延伸,繼而蛛網般的裂紋遍佈了整個土丘。
壯漢一口熱血噴薄而出,血珠砸在地上,竟然砸出一個個深洞!
陳新也不好過,全身骨骼在那些巨大氣流的不斷錘擊之下,都快粉碎了!要不是有快速恢復的能力,只怕現在已經癱在地上動不了了。
壯漢的眼中滿是血絲,他嘶吼一聲,隱藏的暴戾狠辣爆發出來。
只一掙,就從土丘上跳了下來,一個箭步,竟然又衝了上來。
他的腿伸得筆直,鞭腿如刀,帶着一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凌厲氣勢,砍向陳新的腰部。
陳新同樣迎上一腿。
雙腿在半空中撞了個正着,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陳新落地,身子一轉,又是一腿!
壯漢踉踉蹌蹌,還沒有站穩,更不能反擊,只好大喝一聲,雙臂擋在胸前,頂了上來。
鞭腿與雙臂相撞,又是一聲悶響。
兩人就這樣廝殺在一起。
拳拳到肉的生死搏殺!
這樣的戰鬥,是比任何槍械戰都更加殘酷的考驗。
比的不是誰的異能強大,拼的不是誰的武器更鋒利,而是——
意志!信念!
轟!
兩個渾身浴血的人終於分開了。
陳新急促地喘着氣。
這是在他和萊克斯一戰之後,遇到的最強大、最可怕的敵人。
不僅僅是因爲他的異能超乎想象,更因爲這個傢伙竟然有拼殺到底的堅定!
那個壯漢的情況更是悽慘。
他的皮膚此刻的碎裂,如同覆蓋着裂紋釉的瓷器一樣,已經密密麻麻擴散到全身。
慘烈之處,似乎隨時可以四分五裂!
只是,他的眼睛,仍然狼一般,閃爍着殘忍、憤怒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