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風的眼睛裏露出驚駭之色,喬馗的這一招讓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這種感覺,就是當初阻攔蕩雲山大首領的時候也不曾有過。
退!除了退,杜風別無他法,這一記掌刀斬至,竟給了杜風天上地上只有這一刀的感覺,將他所有閃避的方位、角度全部封死。
強烈的求生意志支撐着杜風,化虛無影步施展到極至,杜風的身形化作一道輕煙向身後暴退,瞬間就掠出了一丈的距離。可惜,杜風快,喬馗也不慢,那記掌刀如跗骨之疽斬至,凌厲至極的刀芒讓杜風脖子上的肌膚生疼。
難道,就躲不過去了嗎?死亡的威脅是如此的緊迫和清晰,杜風心中湧出強烈的不甘,我才十七歲,還是他孃的未成年人,還沒有活夠,穿越過來的大好人生還沒開始享受,還沒有站在大陸的顛峯,沒有將林芷箐追到手,怎麼能死?!
杜風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決絕,既然躲不過,那就拼了吧!死就死,但總得拉一個墊背的,否則在地下躺着也不舒服,牀板太硬了。杜風不再暴退,丹田裏的真氣毫無保留的狂湧而出,他雙掌猛然拍出,穿透力最強的摧山掌迎向了斬來的掌刀。
見杜風放棄躲避,反而奮起抵抗,喬馗臉上閃過一絲譏笑,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拼着受傷也要將這小子斬在掌刀之下,否則日後等他成長起來,絕對是丞相府的一大對手。喬馗猛提起全身真氣,如開閘的洪水湧上了手中,掌刀上流轉的刀芒更加耀眼,朝杜風一斬而至。
就在兩人要碰撞在一起的時候,一聲尖銳的呼嘯聲在兩人的耳邊響起,這聲尖銳聲刺人兒膜生疼,毫無修爲的人聽了絕對會被震暈當場。
還未等兩人反應過來,一道凌厲之極的勁風伴隨着呼嘯聲射來,目標竟是欲要將杜風斬在刀下的喬馗。勁風未至,喬馗已經心生警兆,渾身寒毛豎起,這是危險至極的感覺,是他在生死線上徘徊無數次得來的經驗,這一道勁風,已經威脅到了他的生命。
好一個喬馗,果然不愧是地級高階的高手,天級之下最強者之一,在這危機關頭,他斬向杜風的掌刀突然變向,迎上了電射而至的勁風,同時身形急閃,避過了杜風奮力拍來的兩掌。
杜風身前喬馗的身形突然消失,但他這兩掌是全力以赴、視死如歸,已經無法再收回,“轟轟”兩聲,猛烈的勁風拍在空處,地面上泥土四射,打得遠處的花草紛紛斷折。
“轟!”
掌刀與勁風碰撞發出劇烈的爆鳴聲,喬馗在空中被震退兩丈遠,一隻右手已經疼痛難當,更糟糕的是,因爲剛纔強行改變手刀的方向,真氣劇烈撞擊之下,現在不但氣血翻騰,經脈也受到損傷。
“不知道是哪位高人出手,還請出來一見。”喬馗朝着剛纔勁風襲來的方向拱了拱手,沉聲道。
那個方向寂靜無聲,完全沒有一點動靜,好象根本就沒人在那裏,否則以喬馗的修爲不難發現有人在。
“風哥,你沒事吧?”趁這機會,餘鐵牛忙上來扶着杜風。
剛纔兩掌是杜風拼盡全力發出,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真氣,現在丹田裏是空空如也,虛弱的感覺遍佈杜風全身,腳下虛浮無力,連站着都有些搖晃。
“我沒事,就是有些脫力。”杜風苦笑道,這下可真是杯具了,自己等於是幾乎沒了還手之力,如果喬馗再下殺手,恐怕今天晚上是在劫難逃,希望剛纔出手的那人能夠再度相救。
“閣下是不屑見在下嗎?”喬馗沉聲喝道,“在下丞相府喬馗,奉命行事,請閣下不要多管閒事。”
那裏還是寂靜無聲,根本就沒有人,杜風心下暗驚,那人不會是真走了吧?那豈不是要糟了,喬馗再下殺手自己鐵定完蛋。
嘿嘿!喬馗似乎也感覺那人已經離開了,他朝杜風冷笑幾聲,身形急閃就朝兩人騰空而起,雙腿在空中如兩柄戰斧朝杜風和餘鐵牛同時劈下,竟要一舉將兩人擊殺。
現在,看誰來救你!
杜風心下凜然,果然還是逃不過,他一把將餘鐵牛推開,猛提起剛纔恢復的一點真氣,迎向喬馗打出來一招巨靈掌,他現在的真氣,也只夠用出巨靈掌了。
就在這時,異相頓生,從剛纔射來勁風的方向又射出一道勁風來,這道勁風兇猛無比,後發先至朝喬馗射來,喬馗在空中閃避不及,被勁風結結實實的轟中胸口,然後身體如被重錘撞擊到,被轟飛出三丈開外。
杜風全力轟出一掌巨靈掌冷不防又打在空處,他身體早已脫力,發出這一掌已是十分的勉強,結果又是打空了,身體已不受自己控制的隨着慣性前衝,腳下一軟就狼狽的摔倒在地上。
喬馗“砰”的一聲落地,仰頭噴出一口鮮血,他臉上露出驚駭之色,慌忙的從地上爬起,縱身飛躍上屋頂,瞬間消失在夜色中。
“風哥,你沒事吧?”餘鐵牛又趕緊過去將杜風扶起來,緊張的問。
“沒事。”杜風張嘴吐出了剛纔啃了一嘴巴的泥土、草屑,心中鬱悶之極,能不能讓人打中一次啊?兩次都是打在空處,那種感覺讓人難受得要吐血。
雖然狼狽的摔了一交,還啃了一嘴巴的泥,但杜風高懸的一顆心總算放下了,喬馗被那神祕高手打傷驚走,小命是保住了。
“多謝前輩出手相救,杜風兄弟二人感激不盡。”杜風恭敬的朝神祕人所在的方向抱拳行禮。
杜風對出手相救之人是真心的感激,人家救了自己的小命,這一禮是理所當然。對於出手之人的身份,杜風也猜到了幾分,要說宛月城裏能有這份修爲,將地級高階的喬馗輕易擊退的,也就一人而已。不過他既然是暗中出手,顯然是不想露面,杜風也就不會說出讓人家出來一見的話來,雖然心中很奇怪他爲什麼會出手救自己。
餘鐵牛也恭敬的抱拳行禮,半晌後抬頭對杜風道:“風哥,沒聲音呀,人走了吧?”
杜風心中感慨,這纔是活雷鋒,做好事不留名!人既然走了,但杜風對他的感激一分未減,又恭敬的朝城主府的方向鞠了一躬。
看着被打得一片狼藉的院子,杜風無奈的苦笑,又要花一筆銀子搞裝修了。
這時苗氏的房門打開了,苗氏驚魂未定的從裏面出來,她被外面的打都聲吵醒,卻不敢出來,一直到現在沒有動靜了纔出來,她驚慌的道:“少爺,發生什麼事情了?”
“沒事,苗大娘回去睡覺吧,明天再收拾一下院子。”杜風道。
“是。”苗氏點點頭。
然後杜風拖着虛弱的身體回到屋裏,開始打坐恢復真氣,這一戰又讓他有了新的體會,真正的體會了一次死亡的威脅。他心中也暗自警惕,外面的武者確實高手衆多,以丞相府爲例,不但高手衆多,而且不乏高級的功法和武技,這些對自己都是一個潛在的威脅,儘快的提升實力又要提上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