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劍星關上鐵門,然後丟下兩個小傢伙,就管自己進別墅了。
那小女孩還想跟上去。
不過夏新一下拉住了她。
“我們去後院玩吧。”
小女孩驚慌的連忙去甩夏新的手,緊張的一把就把夏新給推倒了。
她顯然是過於怕生了。
夏劍星就衝她點點頭道,“這是我兒子,夏新,他不會傷害你的,你們倆先去後邊玩會,等會喫飯我會叫你。”
“……”
小女孩顯然很聽夏劍星的話,猶豫了下,還是乖乖點了點tou。
夏新倒是不在意自己屁股摔了一跤,能有個人陪他玩,就夠他開心很久了。
他的小臉上已經陰轉晴,一臉笑容道,“走吧,我們一起玩”。
這次小女孩倒是沒掙扎。
一副怕生中,帶點好奇的樣子打量着夏新。
夏新拉着她一直來到後花園,這纔想起,自己還沒問她名字呢。
“對了,我叫夏新,你叫什麼名字?”
“……”
女孩就這麼看着他,並沒有回答。
“你沒有名字嗎?”
“……”
“還是不會說話。”
“……”
“你是有名字但不會說話嗎?”
“……”
“還是沒有名字,但會說話,所以不知道說什麼。”
“……”
“還是說,你既沒有名字,又不會說話?”
“……”
夏新發現自己把自己都繞暈了。
想想又覺得無所謂了。
他不太在乎這禮物會不會說話,而且就禮物而言,也可以不需要名字。
夏新很高興的再次自我介紹說,“我叫夏新,夏是夏天的夏,新是新的一天的新,這名字是我爸媽取的。”
女孩沒說話。
夏新也無所謂。
他其實只是想有一個人陪,想有一個朋友陪他一起玩。
會不會說話,那都是次要的。
*的陽光普照着整片院子。
幾聲蟬鳴,讓這個夏日的午後,顯得越發寧靜。
夏新跟女孩聊了幾句,感覺她笨笨的,有些呆,完全沒辦法交流,就讓她跟着自己玩了。
夏新只需要有個人陪他就夠。
因爲一個人的話,連鞦韆都不能玩。
雖然他也有個妹妹,但不知道等妹妹長大要到什麼時候了。
夏新很高興的向女孩介紹說,“我們來玩盪鞦韆吧,我早就想玩了,不過我們家一直搬家,搬來搬去的,也沒有同學,也沒有朋友,更沒有人來我家裏玩。”
夏新一邊碎碎念着一邊拉着女孩的手,把她給放到了鞦韆上。
當然,他是有私心的。
“這樣,我先幫你推,等會你再幫我推。”
然後,他帶點強硬的把女孩摁到了鞦韆上,自己則繞到後邊,幫女孩推。
女孩一開始有些不適應,不過,在短暫的彆扭過後,她就習慣了。
夏新只是在後邊幫她推而已,也沒做什麼。
“你家住哪裏?”
“……”
“你玩過盪鞦韆嗎?”
“……”
“你同學呢,”
“……”
“你讀幾年級?”
“……”
“對了,你好像不會說話,那你會寫字嗎,我最近新學了好多字,媽媽還誇我了,我還會寫自己的名字,人總是要會寫自己的名字,你要是沒有名字,就會很麻煩。”
“這樣你跟朋友玩的時候,要怎麼介紹自己呢,他們想找你的時候,也不好叫你……”
夏新推了好一會兒,感覺差不多了,就拉住鞦韆道,“好了,接着到你了啊。”
幸運的是,女孩還是能理解他的意思的。
隨着女孩下來,兩人互相交換了個位置。
夏新坐在鞦韆上,女孩在後邊溫柔的幫他推。
夏新坐了幾下,高興的大笑道,“哈哈哈,真好玩。”
“果然還是跟朋友一起玩最好了,雖然媽媽也會跟我一起玩,但是媽媽就是媽媽,媽媽雖然也很好,但是媽媽不是朋友,你懂我的意思嗎?“
“……你可能不懂,你有朋友嗎?……那你媽媽有跟你一起玩嗎?我的媽媽又溫柔又漂亮,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但是我爸爸就很兇,對了,你爸會打你嗎……”
夏新話沒說完,就發現,自己被用力推了下,推的太高了,鞦韆已經超過90度,接近145度了。
這讓夏新身體都快倒過來了,手一滑,從鞦韆上掉下來,“冬”的一下,腦袋先着地的,一下掉進了前邊的沙坑裏。
夏新整個腦子被埋進了沙坑裏,手腳露在了外面。
看起來很是滑稽。
他伸手在地上按了下,使了點力,總算把腦袋給拔了出來。
若是普通的小孩子,只怕早哭的稀里嘩啦了。
不過夏新只是伸手在腦袋上摸了摸,一臉痛苦的滴咕着,“好痛哦,你怎麼那麼用力啊。”
他對於疼痛倒是很有忍耐力。
畢竟被夏劍星打多了。
人家父母都是假打,但夏新只要有哪裏沒做好,就要被真打。
夏新一轉頭,才發現女孩彷彿想起了什麼,一副痛苦的模樣,眼神顫抖着,雙手捂着腦袋,拼命的搖頭,然後蹲下身,死死的捂住了腦門。
那視線中充滿了痛苦與恐懼,還有悲傷,以及無盡的扭曲。
夏新從沒見過一個人身上會流露出這麼可怕的眼神。
“啊,不要過來,不要過來,不要過來,都不要過來……”
女孩彷彿想把什麼東西從腦海裏趕出去,拼命的拿小手拍着腦門。
拍的腦門“鼕鼕”作響。
一副極度痛苦的模樣。
這把夏新嚇壞了。
連忙起身,小跑過去,緊張的問道,“你怎麼了,你是不是生病了?我去叫媽媽吧?”
夏新說着想走,但走出兩步又回來了,“我還是帶你過去吧。”
他想拉起女孩,不過被女孩重重的推開了,他完全不明白,女孩爲什麼力氣這麼大,推的他一下撞到了後邊的鐵欄上。
不過,夏新百折不撓的精神,倒是發揮了作用。
他帶點強硬的過去,抱住了女孩,想把他抱起來。
只可惜,他有點高估了自己的力氣。
女孩比她還高了半個頭呢。
意外的是,在他懷中,女孩先是拼命的推開他,不過,慢慢的倒是平靜了下來。
一點點平靜下來,就這麼靠在了夏新懷裏。
她彷彿經歷過一場生死搏鬥似的,一頭的冷汗,身上都被汗水打溼了,眼神中,還佈滿了驚恐,渾身都在微微顫抖着。
夏新輕輕拍了拍女孩的後背道,“不要怕,不要怕,我們去找媽媽,媽媽會帶你去看醫生。”
夏新有模有樣的,像個小大人似的,用着稚嫩的語氣安慰着女孩。
直到好一會兒之後,他才反應過來,“咦,原來你會說話啊。”
女孩一副驚魂未定的表情,輕輕的說道,“媽媽……死掉了,爸爸……死掉了,爺爺……死掉了,同學,都死掉了,朋友們,大家,統統都死掉了。”
“死掉?是什麼意思?”
夏新還有些不能理解,“就是不在了的意思嗎?”
女孩輕輕的點了點頭,“他們抓住爸爸,媽媽,問起源之地,爸爸媽媽不說,就死掉了。”
女孩說着,童孔陡的放大,顯得十分的恐懼,且憎恨。
這讓夏新有些感慨,“我的同學,跟老師,也都死掉了,每次爸爸媽媽才住幾個月就要搬家,然後我新交的同學,還有老師,就死掉了,雖然我也不喜歡那個老師,可兇了,然後又會換一批新的同學老師,然後一般家,新的又死掉,又換成了新新的……”
夏新說道這想起來了,“……那你是一個人嗎?”
女孩輕輕點了點頭。
夏新頓時大喜,“太好了,我也是一個人,那以後,我做你的朋友吧,你也做我的朋友,這樣我們就不再是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