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確是還有一件事要和你說一下。”鍾子銳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 不過很快就恢復了他一貫的笑容。
沈嘉挑挑眉,看着他。等着他說下去。鍾子銳正了正神色, 帶了些歉意的對沈嘉說道:“這件事,我要向你道歉。前些日子和你發生衝突把你打傷的人是我的三叔。我父親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要我一定要親自向你道歉,希望不會造成什麼誤會。”他說完,眼神微斂,眼中帶着歉意,靜靜的看着沈嘉。
“那你現在和我說是什麼意思?恐怕不止是向我道歉這麼簡單吧?”聽到鍾子銳說完,沈嘉的眼神冷了下來,語氣也變得有些尖銳。沈嘉現在的確很生氣, 你姓鐘的什麼意思啊?哦, 你打了人,過了快一個月纔來看望傷者。說了幾句道歉的話,擺幾個歉意不安的表情就以爲沒事了?真以爲你們鍾家了不起啊?
其實鍾子銳心裏也冤着呢,他三叔一向和他不是一派, 是堅決支持他弟弟的。這次他來負責內地市場的開拓, 兩個弟弟都紅了眼,恨不得在內地市場這塊肥肉上咬上一口。這次他三叔藉着鍾子琪和白文淵的婚事,過來這裏,想要在這和他分一杯羹。誰想到就出了這種事。本來他也沒當一回事,甚至還有些高興的。誰想到得罪了不好惹的人了,沈家人可不管你們什麼派系,打人的是你們鍾家人吧?是, 那就什麼也別說了。敢對沈家的孩子下手,你們就等着被報復吧!
先是鍾氏在大陸的各種審批不合格,手續下不來。緊接着是已經開業的珠寶行被曝出賣假貨遭到查處,又被爆出有稅務問題被勒令停業。而前幾日他們幾個鍾氏高層的座駕也被砸了。連白文淵也受到了牽連,在不解決恐怕連這樁婚事也要在考慮了。這還不算什麼,現在很多以前和鍾氏有過合作的一些公司都紛紛表示不再和鍾氏合作了。搞得現在整個鍾氏一片愁雲慘霧。本來大家並沒有往這件事上想,直到鍾父拜訪了一位以前關係很是不錯的老前輩才得知事情的緣由。得知整個公司的危機是因爲自己的弟弟打了人家的孩子而造成的,這位鍾氏當家人氣的差點沒抽過去。馬上給內地的大兒子打電話,想盡一切辦法解決這件事。誰讓事在你那發生的,你不是又一向以能幹著稱嗎?那行。這件事就交給你了,你來解決吧。於是,可憐的鐘大少就此悲催了、、、、、、。
看到沈嘉一臉的冷意,語氣中也有了些許不耐。他知道今天這件是怕是沒那麼簡單解決了。
“因爲我也是最近才知道這件事的,我是知道你受傷,可是不知道傷你的人就是他。父親已經把他調回香港了,我這次來除了道歉外還想和你談談賠償的事,只要你提出要求,我們一定會盡力滿足你的。”
“鍾先生認爲我需要什麼呢?”鍾子銳話還沒說完就被沈嘉打斷問道。鍾子銳一臉的尷尬,的確以沈嘉的家世能力他們鍾氏能做出的賠償人家的確不會看在眼裏。而且自己老爸做的事也的確不太地道,您把當事人調回去了,讓我來給人道歉。這不明白着爲難人嗎?
看鐘子銳有些尷尬,沈嘉冷笑着說下去:“鍾先生這幾日恐怕已經調查到我的家世出身了吧?要是我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或者就如大家猜想的是胡凱養的小情,今天你會回來麼?恐怕連面都不會露吧?再則,若是鍾氏真有心向我道歉那麼爲什麼打人的人不來,讓你來又是什麼意思呢?”沈嘉說完挑眉看了他一眼又接着說道:“大庭廣衆之下、就敢肆無忌憚的行兇,之後兇手連面都不露,來個人說點好話,給點賠償就想把事情了結了。你們鍾氏還真是霸道啊。”說到最後幾句話沈嘉的語氣裏帶着一絲怒氣,說完之後冷冷的看着鍾子銳。
鍾子銳在心裏苦笑一下,他本以爲找上沈嘉會比胡凱和沈峯好說話一點。以前的幾次接觸沈嘉給他的印象一直是個性格溫和、脾氣乖巧的孩子,即使有時有一些小任性也並不過分。可沒想到這孩子說起話來居然這麼犀利,一絲餘地都不留。
鍾子銳皺了皺眉,說道:“你先不要生氣,我也知道這件事是鍾家人不對。可是沈家和胡家做了這麼些事也應該出氣了吧?父親也說過讓他以後就呆在香港有生之年不準在來大陸,甚至已經解除了他在鍾氏的一切職務了。這對他也是一個致命的打擊了,我不想求你同情他,這是他自找的。他活該。可是鍾氏又有哪裏得罪了你呢?就算是爲了袒護三叔遭到這樣的報復也差不多了吧。”鍾子銳說完看了沈嘉一眼覺得沈嘉臉上有些鬆動,又接着說道:“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以後恐怕也是要做珠寶這一行的爲什麼非要把事情弄得這麼僵呢抬抬手,大家做個朋友不好麼?”
沈峯和胡凱他們做了什麼事沈嘉並不知道,胡凱也只是告訴他這件事他不要管了。他和沈峯會處理的,一定會給他出氣。他也就沒有多問。現在聽來一定是他們做了什麼讓鍾家坐不住的事了,要不然恐怕也不會找上自己的。想到這沈嘉對着鍾子銳說道:“事情已經發生了,我也不想鬧大。也挺沒意思的。至於胡凱和我哥做的那些事我也並不知道,也不想幹涉。你就不要和我說了。至於補償什麼的。”沈嘉說到這裏看了看鐘子銳,看到對方含笑看着自己。又接着說道:“補償就算了吧,就當大家交個朋友了。”
見沈嘉讓步,鍾子銳總算是鬆了一口氣。當事人都不追究了,事情就好辦多了。鍾子銳倒是想和沈嘉子一起多呆一會,不過沈嘉沒有和他聯絡感情的打算。見事情都說完了就要回去。他出來時是坐鐘子銳的車出來的,回去時自然要讓鍾子銳送他回去了。快要進門的時候,鍾子銳忽然探出頭叫住他。沈嘉回頭看着他問道:“還有事嗎?”快要中午了,太陽很大,陽光照在臉上彷彿給他的臉帶上了一層光暈。鍾子銳在那一刻覺得自己的心彷彿漏跳了一拍似的,慌得厲害。他笑了笑說道:“沒事,就是想和你說,不管結果怎樣,這件事謝謝你。”
沈嘉朝他笑着擺了擺手,開玩笑般的說道:“真想謝我下次就請我喫飯吧,別每次都給我喝一肚子的水。我很喫虧的好不好。”說完也不等他說話,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進去。
一肚子水、、、、、“呵”、、、鍾子銳輕笑了一聲,開車離開。
白文淵最近很煩躁,原因多種。先是和自己過了十年的親□□人安城發現自己在外面偷腥而要和自己分手,原本以爲兩個人在一起已經十年,安城不過就是和自己鬧鬧脾氣而已。出去住個幾天冷靜冷靜自己在好好哄哄也就回來了。可沒想到安城一出門就出了車禍,等他得到消息的趕去的時候,人已經沒了。連句遺言都沒留下。
白文淵一直以爲兩人會在一起過一輩子的,不管兩人平時怎麼吵、怎麼鬧、他都沒想過要和安城分開。就是他在外麪包了小明星也只是玩玩而已,那些人又怎麼能和安城比呢?可是剛剛還在和自己吵得來勁的人就這麼走了,冷冰冰的、滿身是血的倒在牀上。再也不會和自己吵嘴,不會在生氣時隨手拿起東西扔自己。不會幫自己買衣服,不會給自己做飯。更不會在高興時爬到自己身上叫囂着要上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