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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請讓我陪你風中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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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趙永剛並肩站在西維拉斯島的沙灘上,我們迎着徐徐吹過來的海風,一起眺望在海與天的交際處,一輪紅色的朝陽冉冉升起,將她的光與熱無私的噴灑到我們身上。

在有節奏的“嘩啦嘩啦”聲中,潮水在海灘上起起落落,每一次潮落,都會將一些可憐的小螃蟹遺留在沙灘上,這些小傢伙嘴裏噴着小水泡,警惕的將自己最鋒利的兩根蟹鰲高高舉起,擺出一個背水一戰的姿態。

在我們的眼中,這些小螃蟹當然是可笑的,他們太脆弱,只要我們願意,一腳就可以把它們的身體和最強悍的武裝一起擊破;可是它們又是最可敬的,爲了生存,它們進化出鋒利的武器,堅硬的鎧甲,在任何環境下他們都保持了最強烈的戰鬥意識,它們高高昂起的武器,更是在向任何不懷好意者發起警告:離我遠點!否則你就會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也許在那些發達國家眼中,我們就是一隻小螃蟹,而唯一的一艘潛水航空母艦就是我們必須高舉過頂的武器!

望着三百多米長四十多米寬,比十五層公寓還要高大宏偉的潛水航空母艦外殼,趙永剛發出一聲輕嘆:“它真的好大,以它的體積來換算,它至少能承載三千名人員吧?!”

“是的!”我得意的點頭,雙臂迎着冉冉升起的太陽大大張開,從我的角度望過去,太陽和潛水航空母艦都被我一起攬到自己的懷抱裏,這種奇異的感覺讓我忍不住發出一聲心滿意足的低吟,“現在楊清和你們修羅軍團信息部的那些電腦天才們日以繼日,爲這艘潛水航空母艦編寫控制軟件,再加上俄羅斯那些國寶級專家的指點,預計只需要一百五十名工作人員,就能將這艘戰艦百分之九十二的功能啓動。我們就可以在戰艦上承載三千二百名實施登陸的作戰人員,現在我們只定購了三架戰鬥機,多餘出來的機艙位置,我們甚至可以拉進去幾輛輕型坦克!”

“三千二百名作戰人員,還真是不少呢!”趙永剛微笑道:“它正好能把我們整支修羅軍團一起拉着在太平洋上亂跑啊!”

“是啊!當這艘潛水航空母艦正式下水的那一天,我們將插上一雙夢幻的翅膀!”我指着大海,興奮的叫道:“這片大海就是強者的歡樂園,弱者的安息地,老師你看着吧,憑這件犀利的武器,再加上老師和白瑞奇的戰謀指揮,我們必將以整個太平洋爲戰場,縱橫天下!”

趙永剛微笑着連連點頭,用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低語道:“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但是隻怕我等不到那一天了!傅吟雪傲皇你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你已經是我這一生最大的賭博!如果賭輸了我勢必會成爲西維拉斯島國最大的罪人!!!”

“傅吟雪!”

“嗯?”

“假如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能不能幫我照顧齊小霞,並向我保證,除非是別人踏着你的屍體走過去,才能傷害到她?!”

我揉着自己還隱隱發痛的左胸,因爲我借用傲皇的名義在下塔吉爾表演了一回絕不算光彩的角色,被她以切磋格鬥技術的名義整整暴打了半個小時,要不是古烈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我真有可能會被她活活打死。

我的好兄弟古烈姆,可以用雙手格擋自動步槍子彈的古烈姆,不可一世跑到戰場上磨練戰爭武技的古烈姆,終於遇到了生平以來最恐怖的強敵,最後他是橫着被人抬進西維拉斯條件最好的醫院,據說至少需要一個月靜養才能出院,這還是因爲他精通印度阿三的瑜伽術,身體抗物理擊打能力和復原能力是一般武道家的三倍!

我苦笑着叫道:“反過來要她照顧我還差不多,現在如果讓我們在戰場上相逢,憑我和我身邊的第五特殊部隊的兄弟,根本不可能正面抵擋住他們最狂烈的攻擊。世界傭兵戰力榜排行前三位的頂尖高手,我想除了真正的傲皇之外,已經沒有人有資格做她的保姆”

我的話猛然打住了,趙永剛直直的凝視着我,他的雙眼,他的表情,他身上那種無處不在的沉穩氣勢都在告訴我,他正在和我認真的討論這件事情!

“在這個世界上,有資格讓我趙永剛認可的人屈指可數,能讓我放心託付心願的人,更是少之又少!”趙永剛傲然道:“而你傅吟雪就是其中的一個!也許你沒有小霞那麼強悍的單兵作戰能力,但是在戰場上你比她狠!你比她毒!你比她絕!就憑這三點,你將來的成就就要遠超於她。不要問我原因,也不要問我理由,我需要你的承諾,一個男子漢縱死無悔,願意用自己生命和鮮血去捍衛的承諾!”

我呆呆的望着趙永剛,不知道爲什麼,我心中突然湧起一絲不安的感覺,而且隨着時間的推移,這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濃。

“傅吟雪!”趙永剛的聲音突然轉厲,他狠狠瞪着我,叫道:“告訴我你的答案!”

望着趙永剛凌厲中帶着期待的眼睛,我突然在裏面找到了一絲他因爲情緒激動,不經意流露出來的焦慮。

我有理由拒絕他嗎?

我有理由拒絕一個從初識開始,就全心全意幫助我照顧我,一步步領導我進入謀略世界的老師嗎?我有理由拒絕一個陪我背肩作戰,爲了我甚至賭上整個國家命運的夥伴嗎?我有理由拒絕一個,明明喜歡卻將這份感情完全壓抑,選擇了默默陪伴在心愛女孩身邊的男人的託付嗎?

我狠狠點頭,伸出自己的右掌,高叫道:“好,從今天開始,我就是齊小霞身邊最堅固最可靠的盾!無論誰想傷害到她,都要先從我傅吟雪的屍體上踏過去!”

“不!”趙永剛連連搖頭:“我要爲她留下的,不是一張堅固的盾!我希望能給她留下的,是一個最好的朋友,一個可以默默給她堅強,給她鼓勵,讓她能一直堅強下去的朋友!我希望,能留她給一個像我一樣的朋友!”

“什麼?”我不敢置信的望着趙永剛,他負手而立,迎着清晨的海風,他全身的衣服,他柔順得有點象女人的頭髮一起隨意飄舞,使他看起來就象是一位初涉紅塵俗世的智慧之神。

他還是那樣的驕傲,還是那樣的強大,他還是那位帶領修羅軍團縱橫天下的“笑面飛狐”笑面飛狐,但是在他的眼睛裏,爲什麼卻流露出一絲視死如歸的明悟與無悔!

“傅吟雪你能答應我嗎?不管你以後受到什麼委屈,面臨什麼絕境,也要對小霞不離不棄,就算要和自己心愛的女人決裂,也要站在她的那一邊,就算她突然瘋狂得不可理喻,你也要全心全意的包容她的所有缺點,傅吟雪你能做到這一切嗎?”

我呆呆的望着趙永剛,這一段話不就是現在他自己的最真實寫照?

趙永剛的雙眼裏慢慢湧出一絲落寂,他輕聲道:“如果你不願意,我決不會強求你!”

我真的不知道這是爲了什麼,我無法理解趙永剛的囑託內在的含意。但是沒有趙永剛,沒有齊小霞,我早就死在日本東京和那些重裝甲戰士的決鬥中。

受人滴水之恩還要湧泉相報,更何況是一次又一次的救命之恩?!

我猛一咬牙,高聲叫道:“好!以後在齊小霞身邊,我就是第二個趙永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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