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辦法有些複雜!”
陳易見幾人都把目光投向自己,心中也在打鼓,畢竟這是整個巴山,範圍之大,煞氣之多,是他之前從未遇到過的。
邴吉倒是不在意,說道,“能讓這裏重新恢復生機,不用點複雜的辦法怎麼能行?我茅山一脈雖然在世間有些名聲,除魔降鬼也算有點本事,但在風水上,與你馭龍一脈還是差了些火候,如果你的辦法都無法成功,那我們更是束手無策。”
見邴吉都這麼說了,其他人還能說些什麼,就算再大門大戶,可跟茅山比起來,那也不是一個等級的,人家都說馭龍一脈風水高超,更別提他們了。
“是啊,陳先生,您直接說就行,再複雜的問題,我們這麼多人一起商量,總能讓它簡單化!”
唐東風第一個開口,倒不是在迎合,而是確實想聽聽陳易有什麼辦法,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馭龍者,估計還能從他那裏學上一招半式的,怎麼能期望希冀?
龐自強將手串盤在手腕上,嘿嘿一笑,道:“陳兄弟,有話儘管說,我老龐絕對支持你!”
其他人也雜七雜八的說了許多,陳易只能苦笑一聲,道:“行,那我就不客氣了,有什麼不正確的地方,各位老哥兄弟,還請多多指點。”
陳易說的很客氣,衆人卻哪裏敢託大,真的去指點,又是一陣馬屁聲不絕入耳。
“陳兄弟太客氣,我們哪有這個斤兩能指點。”
“就是,陳先生指點我們還可以,我們指點您,那不是班門弄斧,關公面前耍大刀嗎?”
“嘖嘖,敏而好學不恥下問,陳先生的這份品性就值得我們學習啊!”
……
待到衆人聲音漸停,陳易想了一下,不再過多矯情,於是說道,“大家都知道,龍脈發於崑崙,靈氣也是發於崑崙,靈氣流過之地,萬物生髮,百靈蓬勃,可與此同時,一部分靈氣就會因此變成煞氣,煞氣濁而沉緩,與靈氣分離,漸漸隱入地下,只有一些特殊地勢,流淌的不是靈氣,而是煞氣,也就是我們所說的風水煞地,這種煞地將煞氣散發,卻又吸納人與物的靈氣,以一種我們不明白的循環的進入地下。”
陳易說的很詳細,衆人也聽得很耐心,關於龍脈,關於靈氣,可以說是衆說紛紜,百家爭鳴,馭龍者的言論卻極少現世,此時陳易說出來,無論對錯,衆人也都是獲益匪淺。
“可是,大家也都看見了,該是靈氣之地,卻散發着煞氣,該是兇煞之所,卻成了生靈之地,這說明什麼,用句玄乎點的話都說就是陰陽顛倒,乾坤倒轉,透徹點地講則是靈氣的流向被逆轉了,無論是人爲,還是自然原因,結果都是一樣!”
邴吉皺着眉頭,沒有多少言語,其他人卻是心中猛然“咯噔”一下,靈氣流向被逆轉,這有點太過驚悚!
如果是自然原因,那麼極有可能是崑崙出了問題,如果是人爲原因,那必然是有人在上遊將靈氣抽取,這才使得煞氣倒轉,陰陽顛倒!
無論是哪一個,對於華夏來說,都是一個大災難!
“陳先生,您說怎麼辦吧?”
經過最初的驚駭,衆人鎮定下來,唐東風說道。
陳易看了他一眼,說道,“辦法還是那些,先把巴山治理好了,再尋根溯源,找到源頭,治標再治本!”
“那怎麼才能治標呢,也就是怎麼才能讓巴山恢復?”龐自強問出了衆人的心聲,說一千道一萬,還是眼前的事情最重要。
陳易猶豫一下,說道,“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聽說過‘九煞都天’?”
“‘九煞都天’?這是什麼?”唐東風一臉茫然地說道。
“沒有聽說過!”
“我也沒有!”
……
果然如陳易所料,九煞都天的說法,似乎沒有多少人知曉。
不過,就在他微微失望的時候,邴吉卻是開口了,“老夫倒是略知一二,九煞,自然就是指的九個風水兇煞,除了之前說的白虎黃泉,八路黃泉,反覆黃泉之外,還有地支黃泉,污血大煞,陰極大煞,白骨大煞,沖水大煞,以及坐鎮中央的星耀大煞。而‘都天’原本是指人體任督穴位的循環,也就是一個周天之意,這‘九煞都天’是曾經白蓮教爲了挖斷清朝鹿鼎山祖龍脈,而專門創建的一門邪陣,爲的就是將這九大兇煞引出,彼此循環相同,用無盡煞氣污穢鹿鼎山龍脈,以斷絕清廷根基,只可惜最後不知何故。”
“靠,還有這種密辛?”
耿勃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邴前輩,那什麼白蓮花喬靈兒最後成功了嗎,大清朝的覆滅是不是就是那勞什子‘九煞都天’的原因?”
在他這裏,八卦的結局,總是比正事兒重要。
邴吉笑了笑,倒也沒有過多隱瞞,嘆息一聲,說道,“沒有,據我師父所言,他認識一個當初參與此次陣法佈置的白蓮教徒,在陣法成型的關鍵時刻,忽然一個男人出現,一手揮招,山脈如生,滾滾而動,山崩地裂之下,九煞都天大陣瞬間崩壞,白蓮聖母喬靈兒也被那人擒走,先師那位朋友,與白蓮教衆尋找好些年,最終也沒有發現她的丁點消息。”
耿勃聽得小眼珠子直轉悠,笑得要多猥瑣有多猥瑣,道,“還能哪裏去了,肯定是被那男人收了唄,媽的,你們沒有聽說過這麼一句話嗎,陳圓圓,男人都想牀上鑽,白蓮花,周圍女人襯成渣,嘿嘿,這麼一個與大禍水陳圓圓的齊名,把周圍女人都襯成渣的絕世尤物,被人抓了去,還能浪費資源嘍?”
“扯什麼蛋!”
陳易滿腦門子黑線,這個時候還有如此齷蹉心思的也就他了,“白蓮花喬靈兒雖然是尤物,可最終還是難逃一死,被那破壞陣法之人殺了!”
“什麼?殺了?哎呦,這尼瑪不是暴殄天物嗎?”耿勃聽了這話,那感覺就跟死了自己老婆似的。
沒人願意搭理這貨,或者說心中是如此想的,可在這種場合下,臉上卻不能表露出來,開玩笑,除了耿勃這種死不要臉的人,誰想背一個色鬼的名聲?
邴吉卻是挑了挑眉頭,說道,“陳小友啊,這白蓮教傾全教之力,也沒有打探到喬靈兒的半點消息,你又是如何知道她被人殺了的?”
陳易看了一眼邴吉,又看向抱着同樣疑問的耿勃唐東風等人,苦笑一聲,說道,“那個破壞‘九煞天都’的男人,正是一位馭龍者!”
那《御龍經》中記錄了功法修行,風水卜術,在說到九煞之地的時候,稍微提及了這個事情,便被陳易牢牢記在了心裏,那麼多枯燥的東西裏面好不容易好些有趣的,想不記住都不可能。
衆人霍然開朗,邴吉點頭,道:“也不錯,除了馭龍者之外,恐怕也沒有人能以一己之力,硬撼一個擁有數萬門徒,數百高手的大幫派了!”
耿勃卻是心裏嘀咕了,扯淡吧,你們馭龍者都是一個個色中惡鬼,怎麼可能放着如此美人而痛下殺手?
很久不說話的丁申卻是說道,“在清朝之時,滿人不是不拿漢人當人,漢人不也是極度仇視滿人嗎,馭龍者怎麼會去挽救大清朝的祖龍?”
陳易搖頭,道:“無論是滿人還是漢人,只要破壞龍脈,都必須受到懲罰,這是馭龍者的準則之一,沒有商量的餘地!即便喬靈兒再禍國殃民,再絕世尤物,只要碰觸紅線,該死的還是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