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在我眼前慢慢變大佈滿老繭一隻手,心中竟然沒有了膽怯,我心中在想被這雙手抓到會是怎麼樣的後果?他會不會一把就掐斷我的脖子?也不知道脖子被掐斷時到底有多疼。
正在胡思亂想,突然我看到眼前閃過一道銀光,正好擊中脫塔的手掌。緊接着脫塔的手又迅速縮了回去,我定情一看,脫塔正將他的手放在眼前觀看,他的手掌已被一根鋼釘射穿,鋼釘還在閃着耀眼的光芒。
看到這樣的鋼釘,我的眼猛然睜大,心裏想到的第一個人就是李濤。我急忙扭頭看向李濤的方向,剛纔還爬在地上的李濤現在已經站了起來,一隻手還保持着甩出鋼釘的姿勢。
他的身子還顯得有些虛弱,臉色也不太好看,甩出匕首後好像已經耗盡了他的力氣,正在大口的喘着氣。
脫塔看看手上的鋼釘,然後又扭頭看看李濤,本不予理會他,他在轉回頭的時候,李濤又取出一根鋼釘作勢要射。
這一來可激怒了脫塔,脫塔憤怒地大吼一聲,聲音震耳欲聾,如一頭野獸般撲向李濤。
我們之間的距離只有十幾步遠,脫塔轉眼即到,李濤還沒有做出反應就被脫塔一把抓起丟向遠處。
李濤被丟的方向正是張雅婷她們所在的時空之門旁邊,朱亞文他們幾個男人雖然不敢上前幫助我們,但也做出保護這幾個女人的架勢。看到李濤向他們飛過來,馬上伸出手去接。
奈何李濤身上所帶的力量太大,他們雖然接到李濤,但也被這強大的力道衝擊的亂了陣腳,就像一個人羣中被丟下馬蜂窩一樣轟然炸開,上前接李濤的朱亞文和剛站起來的羅明輝首當其衝,被李濤撞得直往後退,中途又撞上張雅婷和華瑩瑩,五個人拉扯着,尖叫這一起掉入時空之門之中。
時空之門就像一個有形無質 的存在,吞掉他們五個人後連一絲漣瀝都沒有,瞬間就消失不見,連同他們的尖叫聲一起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們幾個跌入時空之門,當時心中浮起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完了,我們還沒有找到造成失憶的原因,這下回去以後他們肯定不會再記得我了。’
林楓和剩下的幾個人看到這樣一幕,全部驚叫着撲向時空之門旁邊,想要拉他們回來。可現在已經玩了,如果這真是個泥潭,他們也能掙扎一陣,想要營救還有機會,可這個是時空之門,是完全超出我們意識的存在。我們自己都搞不清楚它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如何去救其他人呢?
周禹他們幾個也停止了打鬥,喫驚地看着時空之門,他們沒有想到事情會發生這樣的變化,他們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此時我的怒火洶湧而出,我狠極了這個脫塔,我們千難萬險走到這裏,連個保重的話都還沒說就被他像打保齡球一樣撞進時空之門,如今生死未卜。傷害到我的朋友,他必須要爲此付出代價,就算他現在已不算是一個活人,我也要讓他再死一次。
雖然怒火已經完全侵蝕我的全身,但我的頭腦還是相當清醒。我迅速拉開拌住彈夾的揹包帶,以最快的速度換上彈夾,抬起槍就向着脫塔頭部射擊。
脫塔也知道自己的頭部是要害,他兩邊閃着,雙臂護着頭部向我衝過來,對於射到他軀體上的子彈他根本不管不顧。
眼看着子彈一顆接一顆地射出去,這個彈夾馬上又要用完,我仍然無法擊中脫塔的腦袋,情急之下我有一個冒險的想法,也來不及考慮它有多高的成功率,抱着槍就向他衝了過去。
脫塔見我自動送上來,這省的他跑幾步路,立即興奮地伸手向我抓過來。
到達脫塔身邊時,我將槍交到左手上,右手迅速抽出軍刺朝着脫塔的胸口刺去。本來我是想直接戳他的腦袋,可我身高只能到他胸口位置,如果軍刺戳的太高力道就會減弱,不得已只能戳他的胸膛。
脫塔見我主動攻擊,一把抓住我的軍刺,然後使勁拉,想把我拉到他的懷裏,然後好抓住我。
我看他果然中計,這次冒險已成功了一半。我急忙鬆開手,任由他抓過軍刺。緊接着我右腿用力蹬地,想學周禹那樣突然來個90度的轉向。可是看着他這麼做似乎很輕鬆,一換到我身上我才知道在奔跑中突然轉向有多麼難。
身體的慣性原理讓我無法完成這樣的動作,力度沒有控制好,直接衝到了脫塔的身後,背對着脫塔。
我知道這個時候我再轉身近距離開槍已經來不及,脫塔的速度比我更快,有我轉過身再抬起槍的時間,他早就能抓到我。繼續向前跑也不行,更容易被他抓到。無奈之下我心中一發狠,頭也沒回,彎下腰,直接向後快速退去。
脫塔轉過身,看到我背對着他正在倒退,可能他沒想到有人竟敢背對着他向他衝,略微一愣神正好讓我退到他的身後,這次的畫面是我的正面對着他的背面。
我見機不可失,抓住這個好機會,也來不及再將槍交到右手,直接用力用左手抬起槍瞄準脫塔的頭部。
槍抬起後,我不敢有一絲猶豫,在脫塔再次轉過頭的瞬間我扣響了扳機。
我的左臂本就沒什麼力氣,也不如右臂靈活,情急之下扣着扳機也忘了鬆開,直接射完彈夾裏所有的子彈。
槍聲剛響起,槍身巨大的後座力就反彈了回來,槍托大力地撞在我的鎖骨位置,痛的我直想掉眼淚,除了第一發子彈,其餘的全部射空。
待脫塔再次將頭轉正,我才失望地看到,我的第一發子彈竟然也沒有完全射中。子彈從他的眼角處斜着射入,並沒有射進大腦,而是將他的右眼打的和太陽穴部位打的血肉模糊,眼珠子也爆了出來,只剩下半個掛在眼眶外。
這樣的傷雖然看起來挺嚇人,可對於脫塔這個不知道到底是什麼的存在來說幾乎不算什麼,他連疼痛的感覺都沒有,大步上前伸手抓住我。
我的左邊肩膀被九五步槍的後座力撞擊之後,整個左邊身體都感覺麻木,連躲都沒有力氣躲,眼睜睜看着脫塔晃着掛在眼眶外的眼珠走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就向周禹他們幾個纏鬥的方向走去。
脫塔拉着我走到距離他們不遠處,一把將我丟在地上,靜靜地站着不動。
那個女人見脫塔已將我抓過來,飛身後退撤出戰圈,在我身邊站定冷冷地打量着我。
李曉鳯見到我已被抓,頓時心急火撩地想要上前營救,她剛邁出腳步,脫塔像一陣風一般擋在李曉鳯面前,掛在臉上的眼珠子死死地瞪着李曉鳯。
這個女人打量我一番,慢慢蹲下身子,帶着手套的左手按在我的胸口,而右手也不知道從那裏掏出一支金屬注射器。
這支注射器不大,透過玻璃管,我看到裏面有2毫升的談黃色液體。可是它的針頭足有五公分長,看起來也挺滲人。
我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她娘地這是要給我注射什麼東西?我從小到大最怕的就是打針,而且這還是這麼長的針頭。
那個女人仔細檢查一遍針管,確定沒有什麼問題,目光又轉向我的胸口,稍一打量就開始向下扎。
目前我的左半身還麻木的無法動彈,看到她話也不說就直接上傢伙,嚇的我急忙抬起右手想要阻止,可手還沒抬起來就被她一巴掌拍在肩膀上,頓時一陣強烈疼痛襲來,我再也感覺不到我的右手臂。